被拐进大山十二年,我终于带着儿子翻过了那座山。
新城市,我给他买书包,送他上学,以为一切都值了。
直到那天深夜,门被踹开,满身酒气的他拎着皮带站在门口。
跑啊,接着跑啊。
我浑身发抖,下意识看向儿子,他眼里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当然。
妈,爸说想你,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那一晚,我被拖回大山,再没出来过。
睁开眼,我重生回到逃离前一天。
这次我看着熟睡的儿子,轻轻关上门,一个人走进了夜色。
这辈子,你跟你爸过吧。
01
门栓锈了,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我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儿子。
他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十二岁了,眉眼越来越像赵德厚。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搂着他翻过了那座山。
背上背着攒了三年的钱,怀里揣着偷出来的户口本,手里牵着他。
他说妈我害怕。
我说别怕,翻过这座山,咱就自由了。
后来到了城里,我给他买了书包,找了学校,租了房子。
白天在饭馆洗碗,晚上在夜市收摊子,一天睡四个小时。
他坐在台灯底下写作业,我站在门口看着,觉得这辈子值了。
第三个月,那扇门被踹开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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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厚满身酒气,手里拎着皮带,站在门框里。
跑啊,接着跑啊。
我看向儿子。
他坐在床边,低着头。
妈,爸说想你,我就把地址告诉他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愧疚。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
那天晚上我被赵德厚拽着头发拖下楼,塞进一辆面包车。
邻居们关着门,没人出来。
回到大山以后,赵德厚把我锁在屋里,窗户钉了钢筋。
门外他妈守着,手边放着一把铁锹。
赵婆子端了碗面进来,笑着说,闺女,回来就好,别折腾了。
那碗面我没吃。
第三天,我把碗摔碎,用碎片割了手腕。
没死成。
赵德厚请了赤脚大夫来缝的针,缝完抽了我两皮带。
死都别想,你是我花了一万二买的。
后来的日子我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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