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贺主任您好，我是隔壁市中心医院的，姓高，行政办的。"
"高主任。"
"听说您最近在考虑换个环境？"
消息传得真快。
"您是怎么知道的？"
"圈子就这么大，您也清楚。"
他笑了笑，接着说："我们院长一直很关注您，
上次省里那个学术会，您做的那个报告，我们院长回来提了好几次。"
我没接话。
他又说："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您见个面聊聊。
方便的话，这两天？"
我放下筷子。
"我明天有空。"
"好，我安排。"
挂了电话，面也吃完了。
我坐在面馆里，看着窗外的街。
丁颂宁应该还不知道这通电话。
她正忙着处理我离职带来的麻烦。
或者忙着让范启明处理。
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去年省里那个跨院合作项目，牵头人写的是医院的名字。
但对接方认的是我。
所有的技术方案、数据、核心资源，都在我手里。
我走了，不只是少了一个科主任。
是那个项目直接断链。
而那个项目，是她今年拿来竞争"省级重点"的核心筹码。
这些她不知道。
因为她从来不问我在做什么。
她只关心我有没有"注意影响"。
晚上，我又关了机。
出租屋里很安静。
楼下早餐铺子已经收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要跟对面那家医院聊什么。
脑子里忽然冒出范启明的脸。
他站在公告栏旁边，端着咖啡。
嘴角上翘。
"贺哥，这事儿闹的。"
我闭上眼。
那瓶汽水值一块九。
我十二年的付出值多少，丁颂宁从来没算过。
没关系。
她很快就会算了。
04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市中心医院。
高主任亲自在门口接的。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金丝眼镜。
精神头很足，站在台阶上腰板挺得笔直。
"贺主任，这是我们孙院长。"
孙院长主动伸出手。
"久仰了，贺主任。"
院长亲自出面接人，这个分量不轻。
我跟他握了手。
三个人上了六楼，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茶倒上，门关好。
窗帘只拉了一半，阳光照在桌面上。
孙院长没绕弯子。
"贺主任，我直说了。"
"您说。"
"你们医院那个省级跨院合作项目，我一直在关注。"
他推了推眼镜。
"坦白讲，当初省里选了你们院，我们这边是有意见的。"
"我们的硬件条件比你们好，团队人数也比你们多。"
"但后来我看了方案细节，认了。"
他顿了一下。
"那个方案是你写的吧？"
我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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