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华尔街日报放出一条不太寻常的消息:
信里的话说得很重:再这么拖下去,美国可能在与中国的技术和工业竞争中落败。
而就在一天前,中国商务部第50号公告把盾构机管了起来,11月18日实施。
一件在华盛顿求人放行,一件在北京立规矩。看着不搭,其实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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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份名单的分量。
这帮人平时在电视上互相拆台,现在挤在同一张签名纸上。组织者是华盛顿智库"进步研究所"的政策执行主任阿纳布·达塔,收信人是参议院多数党领袖图恩、众议院议长约翰逊、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众议院少数党领袖杰弗里斯。
四个人,两党,两院,一个都没落下。
信里那段话,值得逐字读:"美国虽然在技术、资本市场、吸引全球人才、创业精神和自然资源方面仍拥有巨大优势,但如果企业无法足够迅速地建成工厂、将产品推向市场,或者为工厂供能所需的基础设施从规划到建成需要五年、10年或15年,这些优势的重要性就会减弱。"
翻译成大白话:我们什么都不缺,就是办不成事。
米兰接受采访时说得更直:"如果我们没有充足而廉价的能源,在美国进行制造的成本就会过高,我们也将把一项巨大的优势拱手让给包括中国在内的竞争对手和敌手。"
弗曼的说法最有意思。他说美国长期想解决这个问题,一度以为症结是钱,"随着研究的深入,我们意识到症结在于许可审批,而不是资金"。
钱不是问题,技术不是问题,问题是修一条线要盖几十个章、过几十场听证、打几年官司。这就是美国现在的病根。
参议院上个月公布的那项法案,想治的就是这个病:全面改革环境法规,加强电网,要求数据中心承担与其相关的全部输电成本。油气行业叫好,可再生能源行业也叫好,BP首席执行官奥尼尔公开表态支持,说这能释放美国能源潜力、增强能源安全。
但反对的声音同样硬。185个社区、劳工、气候和环境正义组织联名反对,说这法案要拆掉环境保障,给大型AI数据中心和科技业亿万富豪大开方便之门。
生物多样性中心的韦伯讲得更直接:"我们不能让这个万亿美元产业继续破坏社区,还让美国人支付更高的电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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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选举。11月中期选举,选情正朝民主党倾斜,一些议员主张把立法拖到新一届国会。众议院自然资源委员会民主党首席议员赫夫曼反问:"既然我们可以继续推进这项工作,现在或在跛脚鸭会期就此收手都毫无道理。"
你看,问题清楚、方案清楚、连反对理由都清楚,就是过不了。
这就是"制度效率"四个字最具体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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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里最扎人的一句话,是关于输电线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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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说:中国在过去15年建成的高压输电线路,比美国历史上建成的总和还要多。
这不是修辞。到2025年底,中国特高压输电线路共46条,加上省际联络网,跨省跨区输电能力超过4亿千瓦;美国是1.9亿千瓦,差了一倍还多。
按美国自己的说法,它现在的765千伏超高压线路总里程约2000英里,这轮扩建计划要冲到10000英里,翻四倍。德州、中大西洋和中西部的电网运营商已经批了总额约750亿美元的输电扩建计划,是几十年来最大的一轮。美国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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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急AI。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是,2024年美国数据中心用电量占全球的45%,差不多是中国的两倍。算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度一度电堆出来的。模型越大,电表转得越快。
而美国的麻烦在于时间对不上:一座数据中心18个月能盖起来,配套的输电线路从规划到建成要7年、10年,甚至更久。芯片可以加钱买,电加钱也买不到。
中国这边是另一个节奏。2025年4月,风电和光伏发电量占全国总发电量的比例已经超过四分之一;4.8万公里高铁网主要靠电力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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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戈壁的光,通过特高压一路送到东部的工厂和城市。
这不是环保叙事,这是工业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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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封信不是在谈环保,是在谈国运。他们怕的不是碳排放,是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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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件事摆在一起,逻辑就清楚了。
10月19日那份关于盾构机的公告,切得非常细:整机单列,土压平衡、泥水平衡、岩石掘进机全在里面;关重件单列,刀具刀盘、螺旋输送机、管片拼装机、主驱动系统;再制造技术再单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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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口子一堵,"买整机绕开"、"买散件自己攒"、"收旧机翻新"三条路全断了。再加一条域外条款:设备出了中国,境外组织和个人未经许可,也不得向敏感目的地转移、提供。第三国转手这条道,也堵死。
为什么敢这么切?因为产能在这儿。全球盾构机市场,中国占约七成;国内国产化率2022年就超过95%;中铁装备累计出厂超过1700台,产销量连续8年世界第一,出口34个国家和地区。2025年中国出口的掘进机械,金额约7.93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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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能说明问题的是德国海瑞克。这家1977年创立、总部在施瓦瑙的家族企业,是全球最后一家还没被中国企业收编的西方盾构机巨头——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它自己在本国政府的新闻稿里写的。
它的机器在哪里造?广州南沙。它在中国有约950名员工,其中广州约750人;南沙是它全球重要的生产基地之一,盾构机在这里组装、调试、再制造,连刀具都在广州生产。
2025年12月,德国外长瓦德富尔访华,专门带着企业代表团去了南沙。创始人马丁·海瑞克当面告诉他:两台价值约7000万欧元的盾构机,本该交付印度,在中国工厂里卡了16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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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他接受德国媒体采访又说了一遍:三台给印度项目的机器被扣了几个月,直到"最高政治层级介入"才放行。他还算了笔账:中国技工一小时12欧元,德国50欧元。他说,我们在广州有工厂,但正在把产能越来越多地转向印度。
搬得走吗?它在印度钦奈的厂子2007年就有了,2022到2023年给钦奈地铁造过10台土压平衡盾构机,2024年又宣布要在那儿造两台直径15.62米的大机器,可核心部件还得从施瓦瑙运。而施瓦瑙的成本、工期、配套,绕不开中国这条链。
这就是产业链的真相:它不是一纸合同能搬走的东西,是几十年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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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中国真正抓住的"命脉",是三条:
第一条,完整的工业配套。从铸锻件、刀具、液压、电气到总装、码头、工期,一样不缺,才能把图纸变成产品。
第二条,超前的能源和基础设施。电先到,路先通,厂才敢建。这一点,正是那封联名信里美国前官员最羡慕、也最无奈的地方。
第三条,能把规划落到地上的执行体系。规划定了就干,干就干到底,不被一场选举、几场官司、几个听证会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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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条是硬件,第三条是软件。美国缺的,恰恰是第三条。
但话得说回来。2025年8月《科技日报》那篇《光环之下的隐忧》写得很清醒:主轴承等核心部件仍有瓶颈,智能化水平还要往上追。2025年海外一个高铁招标,海瑞克靠"云端盾构管家"的实时沉降预测算法,以高出15%的价格中标,中国设备因为智能化核心部件缺失而落选。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不是全面领先,是在关键环节上占住了位置。清醒的自豪,比盲目的自嗨有力得多。人家还有牌,我们也不是满手都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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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最值钱的地方,是美国人自己给自己开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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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蓬佩奥和耶伦能坐在同一张纸上。这是当下华盛顿唯一还剩下的两党共识:中国。
这件事至少提醒我们两点。
第一,对方在补课,而且知道该补哪儿。能源、许可、制造回流,这三样正是他们认定的命门。别指望人家一直慢下去。一个能把阿波罗送上月球的体系,一旦被逼到墙角、真的形成共识,追起来是很吓人的。
第二,我们的优势有一个前提,就是"办得成"。
而"办得成"靠的是战略稳定、规划连贯、上下执行。这个优势不是天生的,是攒出来的,也可能被自己耗掉。真正的风险从来不在外面。
11月18日,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开幕,同一天,盾构机出口管制新规正式生效。一边开会谈开放合作,一边把规矩摆到桌上——这两件事并不矛盾,这就是今天的中国:门开着,钥匙在手里。
而对面的那封联名信,还在等一个表决。中期选举一到,可能又要往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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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按计划推进,一个按程序扯皮。这就是2026年秋天最真实的一组对照。
所谓命脉,从来不是抢来的,也不是喊出来的。是把电送到、把路修通、把机器造出来、把图纸变成产品,一天一天干出来的。
谁干成了,谁就握着它。
参考资料:
《华尔街日报》:《Exclusive | U.S. Risks Losing Tech Race Without Energy Push, Say Former Trump, Biden Officials》
粤开证券:《从大国基建到AI底座:中美电力比较(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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