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9月,乳山青山村,一声枪响响起。
警卫员小廖刚扣下扳机,枪口前面已经看不到人。
不远处的地里,白发老人宫宝田一跃而起,手里稳稳举着毡帽,笑着喊:“同志们,我在这儿。”
在场众人回过神,纷纷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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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许世友十分兴奋,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宫宝田喊道:“老师傅,你躲得过子弹!小廖的枪打不中帽子,瞧我的!”
许世友当时是胶东军区的八路军将领。宫宝田名气更大,是清廷最后一任大内侍卫总管,曾经贴身保护慈禧、光绪,庚子年护驾西行,得到御赐黄马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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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痴迷练武,八九岁入少林寺,练了八年。
十八般兵器样样通晓,扔石头准头极高。
1941年3月他调到胶东,听说本地藏着前朝大内高手,当即对警卫员说:“走,带你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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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宝田出身贫苦,只读过四年私塾。13岁到北京米行做学徒,因为脚步轻盈,被八卦掌名家尹福看中,引荐给董海川。董海川收下他,亲传八卦秘宗。二十三岁,他轻功出众,圈内人称“宫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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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年,27岁的宫宝田入宫,担任护卫首领。1905年,他看透清廷腐朽,主动辞官回乡。
1922年,张作霖特意请他做奉军武术总教练,兼任贴身保镖。初次见面,张作霖见他身形瘦小,心里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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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宝田直接开口:“大帅不信,咱们二十步内比试,你朝我开枪试试。”
张作霖连开两枪,都没能击中。
宫宝田出现在他身后,说:“我若想要大帅的命,不用大帅转头。”
张作霖就此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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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姑屯事件之后,宫宝田看清军阀的本质,辞职回到青山村。
他在胶东多地开办拳社,收徒首要看人品。
他常跟弟子讲:“国难当头,练武的人更要想着为国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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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9月,许世友专程从郭城赶来拜访。寒暄过后,宫宝田当场表演武艺。
他先演练八卦刀,让人朝自己泼水。挥舞刀身,全部挡开,身上没有沾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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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拿出一粒熟绿豆,问在场青年:“谁能徒手把绿豆搓碎?”
几个年轻人轮番尝试,全都做不到。宫宝田双手轻轻一合,绿豆直接变成粉末。
最后这场,就是躲枪的表演。宫宝田站到二十步外,用棍子挑起毡帽,高声喊:“一、二、三,开枪!”
枪响瞬间,人已经移到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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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本身是练家子,一眼看出关键,不是老人比子弹快,是警卫员出枪慢了。
宫宝田重新站定,挑起毡帽。许世友喊出“三”,石块脱手飞出,直接把毡帽打飞几十步。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随后响起叫好声。一老一少互相敬重,都觉得遇到懂功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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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邀请宫宝田担任胶东军区武术教官,宫宝田一口答应,毫无保留,把本事教给抗日战士。
他的弟子刘永成,一套蹲行法被许世友看中,之后跟着队伍参加革命。建国后,刘永成在南京军区警卫队担任武术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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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友也坚持练功,常和战士们切磋武艺。他常说:“每个爱好都需要坚持,一天不练,几年白费。”
1943年6月,宫宝田在青山村病逝,终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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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侍卫,到奉军教头,晚年扎根乡村,把一身武艺交给抗日队伍。
这一段跨越晚清到抗战的武学故事,也留在胶东的历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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