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查分,我资助十二年的女孩交白卷考0分向我示威,我冷笑一声,当天打包将她送回没信号的穷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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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县教育局门口挤满了人。

我攥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刺得眼睛发疼。

韩思颖,总分0。

她站在台阶上,校服拉链拉到顶,嘴角挂着笑。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不是要我考大学吗?这就是我的答案。”我冷笑一声,转身回家,把她十二年来的行李全塞进蛇皮袋。

当天下午,我开车送她回韩家坳。

山路颠簸,她一路没回头。

车到半山,信号断了。



01

教育局门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我站了快一个钟头。

六月的日头毒,柏油路面晒得发软,鞋底踩上去黏黏的。

旁边几个家长手里攥着矿泉水瓶,谁也没喝,眼睛全盯着大门里头那台电脑。

韩思颖站在台阶上,离我三步远。

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巴缩在领口里,两只手插在兜里。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挑了挑。

那个笑,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堵得慌。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

总分:0。

语文0,数学0,英语0,综合0。

我以为看错了,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点了一遍查询按钮。

还是0。

屏幕光刺得眼睛发酸,我抬起头,韩思颖正看着我。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旁边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凑过来瞥了一眼,嘴巴张成个圆,又赶紧捂住。

我听见她小声跟旁边人说:“这谁家孩子,交白卷了吧。”

我把手机揣进裤兜,转身往停车场走。

身后脚步声跟上来,不紧不慢。

走到车边上,我拉开车门,没回头。

她说:“郑叔,你不问问为什么?”我坐进驾驶座,拧钥匙,发动机轰地响了一声。

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车门外,太阳照在她脸上,白得晃眼。

我按了下喇叭。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砰地关上门,一路再没说话。

到家的时候,肖珂正蹲在院子里择豆角。

看见我俩一前一后进门,她站起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韩思颖径直进了自己那间屋,关上门。

肖珂看看我,我没说话,进了堂屋,从柜子顶上拽下来两个蛇皮袋。

肖珂跟进来,站在门框边上。

“考得不好?”她问。

我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扔,蹲下来开始装东西。

衣柜打开,里头衣服不多。

几件校服,两件毛衣,一条牛仔裤洗得发白。

我把衣服往袋子里塞,手碰到衣柜最里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扯出来一看,是个旧笔记本,黑色硬壳,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韩思颖”三个字。

我正要往袋子里扔,手停住了。

笔记本侧面夹着东西,露出来一个角。

我抽出来,是一张折成四折的纸。

打开,上面是韩有才的名字。

十二年前石料厂的事故报告复印件。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头发凉。

肖珂走过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纸,脸色变了。

“郑翔,这是……”我把纸折回去,塞进笔记本,把笔记本也扔进蛇皮袋。

站起来,把袋子口扎紧。

“送她回山上。”我说。

肖珂一把拽住我胳膊:“你疯了?孩子考砸了,你好好说不行?”我甩开她的手,把两个蛇皮袋拎到院子里,扔进后备箱。

韩思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屋檐底下,背着个书包,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上车。”我说。

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肖珂追出来,手里拿着两盒牛奶往车窗里塞。

韩思颖接过去,低声叫了句“婶”。

肖珂眼圈红了,我踩下油门,没再看后视镜。

车出县城,上了省道,两边白杨树一棵棵往后退。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上盘山路。

路窄,弯急,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手机信号从四格掉到两格,再掉到一格。

过了最后一个基站,屏幕上彻底空了。

韩思颖在后座上说:“郑叔,你就不怕我死在山里?”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靠着车窗,脸朝着外面。

我没接话,把方向盘往右打,拐上那条通往韩家坳的土路。

这条路我走了十二年。

每个月来一趟,送米送油,有时候送钱。

路还是那条路,坑坑洼洼,下雨天全是泥浆。

今天没下雨,但天色暗下来了,西边山头上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

车颠得厉害,韩思颖在后座被弹起来一下,又落回去,始终没吭声。

我心里乱,脑子里全是那张事故报告。

十二年了,我以为那件事早就烂在山里了。

车爬到半山腰,发动机突然咔咔响了两声,然后熄了火。

我拧钥匙,打不着。

又拧,还是打不着。

韩思颖从后座探过头来:“怎么了?”我没理她,推开车门下去。

掀开引擎盖,一股热气扑上来。

我看了半天,没看出毛病在哪。

雨点开始往下落,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响。

我回到驾驶座,韩思颖正缩在后座,脸色发白。

我伸手摸了下她额头,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她没说话,把脸别过去。

雨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全是水,什么都看不清。

我掏出手机,没信号。

四周全是山,黑黢黢的,只有雨声和偶尔一声鸟叫。

韩思颖在后座蜷成一团,嘴唇发紫。

我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她没接,衣服掉在座位上。

“你那个笔记本,”我开口,声音被雨声盖了一半,“哪来的?”她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心里清楚。”雨声里,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耳朵疼。

02

倒回三天前,高考前一天下午。

我从建材店回来,肖珂在厨房做饭,韩思颖的屋门关着。

我敲了两下,没应声,推门进去。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信封。

看见我进来,她把手背到身后。

我走过去,伸手。

“拿来。”她不动。

我一把拽过信封,里头掉出来一张照片和一张折着的纸。

照片是石料厂大门口,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站着几个人,最边上那个是韩有才,穿着蓝色工装,安全帽拿在手里。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你爸死得冤。

我把纸展开。

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几行字,没头没尾:“韩有才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有人推了他一把。问郑翔。”我捏着那张纸,手指头攥得发白。

韩思颖坐在床边,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盯着地面。

“谁给你的?”我问。

她不说话。

我把纸拍在桌上:“我问你谁给你的!”她抬起头,眼睛红了,但还是那副犟样:“你管不着。”

我把她手机从抽屉里翻出来。

之前给她买的那个旧手机,本来说好高考完再还给她。

我翻开短信,最后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就四个字:“你爸冤。”时间显示是三天前。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指着她鼻子:“这两天你给我好好考试,别的什么事都等考完再说。”她站起来,比我矮一个头,仰着脸看着我。

“郑叔,”她叫了我一声,声音不大,“你就不怕我考完跟你算账?”我没理她,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晚饭桌上,谁都没说话。

肖珂看看我,又看看韩思颖,夹了块排骨放她碗里。

韩思颖把排骨拨到一边,扒了两口饭就说饱了。

她起身回屋,肖珂叹了口气。

“孩子压力大,你少说两句。”我把碗往桌上一墩:“她压力大?我养了她十二年,她给我看这个?”肖珂愣住,我没再往下说。

第二天早上送考。

我开车把她送到一中门口,她拉开车门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郑叔,”她说,“十二年了,你晚上睡得着吗?”说完转身就走,混进人群里。

我坐在车里,手扶着方向盘,发动机一直没熄。

那天上午我哪也没去,就坐在车里等着。

考完第一科出来,她没让我接,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高考第三天下午,考完最后一科。

我去学校门口等她,人走光了也没见着。

班主任傅桂平出来,看见我,走过来。

“郑翔,”她推了推眼镜,“思颖这几天状态不对,你知不知道?”我说知道。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考前一天,有个中年女人来学校找过她。两个人站在校门口说了半天话,后来那女的走了,思颖哭了一节课。”我问那女的长什么样。

傅桂平想了想:“四十来岁,穿得挺花哨,说话嗓门大。”我心里咯噔一下。

杨梅芳。

韩思颖的亲妈,走了十二年的那个。

那天晚上我问韩思颖,你妈来找你了?

她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

“她来要钱。”就四个字,再问什么都不说了。

我坐在堂屋里抽了半包烟,肖珂过来把窗户推开,没说话又走了。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杨梅芳回来了。

当年韩有才出事,矿上赔了八万块。

杨梅芳拿了钱,第二天就没了人影,丢下七岁的韩思颖给奶奶。

那笔钱我追回来四万,剩下的被她赌光了。

这十二年,我按月给韩家坳寄钱,一半是我自己掏的,一半是追回来的那四万。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查分前一天晚上,韩思颖从屋里出来倒水。

我坐在院子里,叫住她。

“思颖,”我说,“明天查完分,不管考多少,叔都供你上大学。”她端着水杯,站在屋檐底下。

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另半边藏在黑影里。

“郑叔,”她说,“你供我上大学,是为了你自己心安吧。”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转身回屋,门轻轻关上了。



03

雨没有停的意思。

我把韩思颖从后座扶出来,她浑身滚烫,站都站不稳。

两个蛇皮袋扔在后备箱,我背起她,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上走。

山路全是泥,鞋底粘了厚厚一层,走两步就得在石头上蹭一下。

她趴在我背上,呼出的气喷在我脖子里,烫得厉害。

“郑叔,”她迷迷糊糊叫了一声,“爸……”我脚步顿了一下。

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含混不清。

走了大概半个钟头,雨小了些。

我把她放在路边一块大石头后面避雨,自己蹲在旁边喘气。

这时候才想起来,她书包还落在车里。

我返回去拿,书包在后座底下,拉链开了一半。

我把书包拎出来,里头东西不多,一个文具袋,两本书,还有那个黑色笔记本。

我把笔记本抽出来,坐在驾驶座上,借着车顶灯翻看。

第一页贴着一张汇款单。

收款人韩翠英,汇款人郑翔,金额两百,日期是十二年前九月。

后面每一页都是汇款单,一张挨一张,从十二年前贴到上个月。

有些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

翻到中间,夹着那张石料厂的照片,背面那行字还在。

照片后面几页,贴着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圆珠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我凑近了看,是韩思颖的笔迹。

“我七岁那年,妈走了。奶奶说爸在矿上出事死了。郑叔把我接到县城上学。每个月给我零花钱,给我买衣服。同学都羡慕我。可没人知道,我夜里总梦见我爸。他站在矿洞口,满脸是灰,冲我摆手,让我别过去。我问他怎么死的,他不说话。去年,我在奶奶柜子底下翻到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一张纸,是爸写的。他说他对不起我,让我好好念书。还有一张事故报告。上面写着郑翔违规赶工。郑叔,你告诉我,我爸是不是因为你才死的。”

我把笔记本合上,手在发抖。

车窗外雨声淅沥,远处山坳里有一点灯火,是韩家坳。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十二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从脑子里过。

那年我三十六,在韩家坳开石料厂。

韩有才是我招的第一个工人,老实肯干,话不多。

他媳妇杨梅芳好赌,天天跟他吵。

有才跟我喝酒的时候说过,他想多挣点钱,把闺女送到县里上学,别在山里耽误了。

出事那天,赶一批石料,工期紧。

我让工人加班,安全措施没做到位。

韩有才在井下,一块石头塌下来。

等扒出来,人已经不行了。

事故报告认定我违规赶工,罚款三万,停产整顿。

另一个工头操作失误,负主要责任,判了两年。

可我心里清楚,要不是我催工期,有才不会死。

那之后我关了石料厂,在县城开了建材店。

杨梅芳拿了赔偿金跑了,我把韩思颖接出来,供她上学。

我以为这样就能把债还上。

十二年了,我每个月往山上寄钱,逢年过节接韩思颖来家里住。

肖珂问我为什么对这孩子这么好,我说我喜欢。

其实我是怕。

我怕她长大了,问我她爸是怎么死的。

04

我背着韩思颖到韩家坳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村里没几盏灯,稀稀拉拉亮着。

韩翠英住在村东头的老屋,土墙黑瓦,门前一棵老核桃树。

我拿脚踹门,里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亮灯。

门开了,韩翠英披着件旧棉袄站在门口,看见是我,又看见我背上的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思颖?思颖怎么了?”她伸手来摸孙女的脸,一摸就哭出来了。

“烧成这样,咋不送医院?”我背着人往里走,把她放在里屋床上。

韩翠英跟进来,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

我站在床边,看着这间屋子。

十二年了,基本没变。

墙上贴着韩思颖小学的奖状,边角翘起来。

床头柜上摆着韩有才的黑白照片,前面放着一小把干菊花。

韩翠英搬了把凳子让我坐。

我坐下来,从兜里摸出烟,又想起这是屋里,把烟塞回去了。

老太太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攥着孙女的手,另一只手抹眼泪。

“郑老板,”她开口,还是十二年前那个叫法,“思颖这娃命苦。她妈走了,她爸没了。我就盼着她能考上大学,走出这山沟。可现在……”我说考砸了。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柜子最底层摸出来一个铁盒子。

盒子不大,长方形的,漆都掉了。

她把盒子放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有几张发黄的纸,一张存折,还有一封信。

她把信递给我。

“有才走之前写的,让我等思颖长大了给她看。我一直没给。我怕她看了恨你。”我接过信,手有点抖。

信纸很薄,折了三折,打开来,上面是韩有才的字,歪歪扭扭的。

“思颖,爸对不起你。爸没本事,挣不来钱,让你跟着受苦。郑老板说下个月给加钱,爸想多干点,把你送到县里上学。要是有个万一,你跟着奶奶好好过。别恨郑老板,他是好人。”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眼睛发酸。

好人。

韩有才到死都以为我是好人。

他不知道是我催的工期,不知道我为了赶那批石料,把安全检查省了。

他不知道,他下井那天,井口的支护木少打了三根。

韩翠英又从盒子里拿出那张存折,递给我。

“这是你这些年寄的钱,我一分没花,都存着。想着等思颖上大学给她。现在用不上了。”我翻开存折,最后一笔是上个月,余额四万七千多。

我把存折合上,放回盒子里。

这时候韩思颖在里屋咳了两声。

韩翠英赶紧进去,我坐在外屋,听见老太太在里面说:“思颖,你醒了?感觉咋样?”韩思颖的声音哑得厉害,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过了一会儿,韩翠英出来,脸色不太对。

“郑老板,思颖让你进去。”

我站起来,走进里屋。

韩思颖靠着床头坐着,脸上还是红,但眼睛比刚才有神了。

她看着我,眼神跟以前不一样,直勾勾的,像要看穿我。

韩翠英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韩思颖开口了,嗓子劈着:“郑叔,铁盒子里的东西,你看了吧。”

我说看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指头攥着被角。

“我爸那封信,我去年就看见了。”我愣住了。

她接着说:“去年暑假,奶奶让我找户口本,我翻到的。看完那封信,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爸说你是好人,可事故报告上写着你的名字。”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事故报告复印件,扔到我面前。“郑叔,你说实话,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05

屋里静得能听见外面雨滴从屋檐上往下掉的声音。

韩翠英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嘴唇在抖。

我坐在床边凳子上,看着韩思颖。

她烧还没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但眼睛亮得吓人。

我低头看了看那张事故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你爸是塌方走的。”我说。她盯着我:“塌方是怎么来的。”我沉默了很久。韩翠英在门口叫了一声:“郑老板……”我摆摆手,让她别说话。

“那天赶工期,”我开口,声音很慢,“我让工人加班。井口的支护没打够。有才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没拦。”韩思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掉下来。

“后来呢?”她问。

“后来石头塌了。扒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我把事故报告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报告上写我违规,罚了三万。另一个工头操作失误,判了两年。主要责任在他,可我知道,根子在我。”

韩思颖把脸别过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韩翠英走进来,坐在床边,伸手去搂孙女。

韩思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奶奶搂进怀里。

老太太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娃啊,你爸命苦,不怪郑老板……”韩思颖从奶奶怀里挣出来,嗓子哑着喊:“怎么不怪他!要不是他催工,我爸能下井吗!”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窗户外头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

“思颖,”我背对着她说,“你交白卷,就是想逼我回来,对不对。”她没说话。

我转过身,看着她。

“你妈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事?”她擦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我妈说,当年那笔赔偿金,你只给了奶奶四万。剩下的呢。”

韩翠英在旁边插嘴:“你妈胡说!郑老板每个月都寄钱,这些年寄了多少,存折上都记着。”韩思颖从枕头底下又摸出那张打印的匿名信,扔到床上。

“那这个呢?谁写的?上面说有人推了我爸一把。”我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确实和之前看到的一样。

“这不是真的。”我说。

“事故报告上写得清楚,是塌方,不是人为。你妈拿这个来吓你,是为了什么?”韩思颖不说话了。

她大概也想过这个问题。

杨梅芳十二年没露面,突然回来,塞给她一张匿名信,让她跟郑翔闹。

闹完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韩翠英去外屋倒水,屋里就剩我和韩思颖两个人。

她靠着床头,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花纹。

我坐在凳子上,两只手搓着脸。

“思颖,你妈的赌债,是不是找到山上了。”她身子一僵。

我接着说:“她来找你,是不是让你跟我要钱。”韩思颖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郑叔,”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我不知道该信谁。我妈说,我爸是被你害死的。可奶奶说,这些年是你养的我。我翻到那个铁盒子,看见我爸的信,我……”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

我站起来,走到床边。手抬起来,想摸摸她的头,又放下了。“你好好歇着,”我说,“明天我带你去找你妈,当面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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