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14岁女学生的死亡,把TikTok的推荐算法和英国监管机构同时推上了质询席。据验尸官裁定,她在去世前一周于TikTok上观看了与自杀相关的视频和图片,这些内容"可能在她决定结束生命的那个晚上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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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女孩名叫阿德里安娜·雷蒂特(Adriana Retyte),就读于诺福克郡的兰利学校。诺福克地区验尸官乔安娜·汤普森(Johanna Thompson)表示,听证会获悉她的死亡"对身边亲近的人造成了毁灭性影响",其设备显示她在去世前一周"在TikTok上观看了多个与自杀相关的视频和图片"。
汤普森同时强调,"无法知道"雷蒂特为何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可以明确的是,她可能受到了"观看网络内容所带来的负面影响"的左右。验尸官正在撰写一份预防未来死亡的报告,将分发给包括英国通信管理局(Ofcom)在内的机构。
平台与监管方各自表态
TikTok回应称,"在这个极其艰难的时刻,最深切的同情与她的家人同在"。平台表示,对任何宣扬自残的内容执行"严格规则",并使用先进技术主动检测和删除违反社区准则的内容。据了解,TikTok尚未就雷蒂特账号的具体情况展开调查。
Ofcom首席执行官梅拉妮·戴维斯(Melanie Dawes)在向议员作证时说:"我们看不到这些大型社交媒体公司有安全文化……它们非常缓慢才承认存在犯罪风险、儿童诱骗,以及算法推送自杀和自残材料这类问题。"她补充说,"相信它们能自行清理服务,这种信任根本不存在"。
Ofcom曾在去年6月就TikTok是否未能履行保护儿童免受有害内容侵害的法律义务启动过一项独立调查。
慈善机构点名算法
雷蒂特之死发生在另一名14岁女孩莫莉·拉塞尔(Molly Russell)去世九年后。莫莉在社交媒体(包括Instagram)上被推送自杀和自残内容后结束了生命。以她名字命名的慈善机构莫莉·罗斯基金会(MRF)称雷蒂特的死"令人心碎",并呼吁Ofcom对TikTok的算法展开调查,指责监管机构似乎"不愿或不能对这一致命伤害采取行动"。
MRF首席执行官安迪·伯罗斯(Andy Burrows)说:"仍然看到高风险自杀、自残和抑郁内容的那四分之三青少年,是在TikTok上看到的。采取行动的理由很清楚,缺的只是对抗大型科技公司的意愿。Ofcom现在必须毫不拖延地对TikTok驱动有害内容的算法展开调查。做不到就是监管机构失职。"
该基金会一项面向英国21所学校1825名儿童的调查发现,三分之一的受访者在接受调查前一周内,曾在主要社交平台上接触到高风险的自杀、自残、抑郁或饮食失调内容;7%的人看到过让自杀念头"显得正常、有吸引力或很酷"的内容。
学校曾收到预警
对雷蒂特状况的担忧最早出现在2025年12月31日。学校配发的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系统向教职员工发出警报,提示有一次与某种死亡方式相关的搜索。学校随后与该学生及其母亲进行了跟进,之后平板的使用恢复正常作业活动。学校市场、传播与招生总监卡罗琳·佩因(Caroline Pain)在听证会上说,雷蒂特否认做过这些搜索。
此后出现过一些迟到和校服违规的小问题。5月8日,雷蒂特在校上课、踢足球,据称在家表现正常。但当晚,她被母亲和继父发现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经过抢救和空运至剑桥阿登布鲁克医院,她在两天后去世。
在英国和爱尔兰,撒玛利亚会免费热线为116 123。在美国,可拨打或发送短信至国家自杀预防生命线988,或访问988lifeline.org在线聊天,也可发送HOME至741741联系危机辅导员。在澳大利亚,危机支持服务生命线为13 11 14。其他国际求助热线可在befrienders.org查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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