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1998 年 8 月 17 日 克林顿发表电视讲话承认与莱温斯基存在不当关系》、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克林顿 - 莱温斯基事件时间线》、《从克林顿弹劾案看美国的政治文化》、《莱温斯基:离开克林顿的日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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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特区的六月,波托马克河的水汽裹挟着权力中心的燥热扑面而来。
1995年6月,一名二十一岁的加州女孩拎着帆布包走进白宫西翼。
她叫莫妮卡·莱温斯基,在幕僚长莱昂·帕内塔的办公室做无薪实习生。
那时的华盛顿还没有经历后来的互联网风暴。
社交媒体还不存在,手机屏幕还没有成为每个人脸上的瘾。
消息的传播速度有限,丑闻从爆发到被下一个丑闻取代可能需要几周时间。
但莱温斯基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游戏,而规则从一开始就不对她有利。
她不会想到,自己将在接下来两年里成为美国总统最隐秘秘密的持有者,也不会想到这个秘密最终会把她推上全球舆论的风口浪尖,让她用整整二十年时间去消化一场发生在二十多岁时的选择所带来的全部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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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入白宫的夏日时光
莫妮卡·莱温斯基一九七三年七月二十三日生于旧金山,在南加州比佛利山庄的富裕社区长大。
父亲伯纳德·莱温斯基是著名的肿瘤学家,母亲玛西娅·维伦斯基是作家兼摄影师,父母一九八八年离婚后,她跟随母亲生活。
她在比佛利山庄高中就读期间成绩优异,性格外向活泼,是那种会在派对上唱歌、在图书馆熬夜、在咖啡馆跟陌生人聊天的女孩。
高中毕业后,她进入俄勒冈州的路易斯与克拉克学院攻读心理学学位,一九九五年毕业。
通过导师推荐,她来到华盛顿特区,一九九五年六月进入白宫西翼、幕僚长莱昂·帕内塔的办公室做无薪实习生。
她来到华盛顿时带着一只行李箱和满脑子对政治的热爱。
她在路易斯与克拉克学院读的是心理学专业,成绩优异,性格活泼。
导师看她对政治学兴趣浓厚,便推荐她去白宫实习。
"你去那里会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导师当时这样说。
莫妮卡信了。
她以为白宫实习意味着参加政策讨论、整理演讲稿、在走廊里偶遇来访的外国政要。
她没想到的是,她遇到的第一个重要人物是幕僚长莱昂·帕内塔本人。
帕内塔把她分配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她处理日常行政事务。这个决定后来被证明改变了一切。
白宫西翼是总统日常办公的核心区域,走廊里人来人往,秘书、顾问、保镖匆匆擦肩而过。
莫妮卡每天抱着文件夹穿梭在这些西装革履的成年人之间,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巨人世界的小人。
但她很快发现,总统办公室门口有一个不起眼的侧门,通往一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就是在那个休息区,她第一次见到了克林顿——不是在全员在场的正式场合,而是在一个普通的下午,总统独自走进去倒咖啡。
白宫外的人以为实习生每天参与政策讨论、整理演讲稿、在走廊里偶遇来访的外国政要。
实际情况要枯燥得多。
莫妮卡的工作主要是打印文件、安排会议、给高级职员订午餐、整理快递信件。
但这个办公室的位置很特殊——它离椭圆形办公室只有几条走廊的距离。
夏天的华盛顿闷热难耐,白宫西翼的空调时常失灵,办公室温度经常超过三十度。
莫妮卡和同事们一边抱怨天气一边整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就是在这个闷热的夏天,她开始频繁地出入椭圆形办公室附近的区域。
据后来各方披露的信息,克林顿注意到这个活泼的实习生,开始主动和她交谈。
他记得她的名字,记得她来自哪里,记得她喜欢的音乐。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第一次离开家的女孩来说,一位国家元首如此关注自己,那种感觉并不普通。
克林顿天生擅长与人建立亲密感,他能记住对方上次谈话中提到的细节,能在短时间内让人产生被理解的错觉。
这是一种政客的本能,也是一种经过多年政治生涯练就的能力。
莫妮卡后来在采访中承认,她当时清楚地知道这段关系的本质——一个掌握一切权力的人和什么都不是的人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平等。
但她选择了暂时不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清楚地知道这段关系的本质,却选择沉浸在那种被关注、被重视的感觉里。
这种感觉对任何一个年轻女孩来说都太有诱惑力了,尤其是当这个人是美国总统的时候。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莫妮卡获得了立法事务办公室的带薪职位,负责处理国会议员的信件。
这份工作让她可以经常出入椭圆形办公室送文件,见克林顿的机会也因此增多。
关系的边界在这段日子里逐渐模糊。
据后来独立检察官斯塔尔的调查,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起,两人之间发生了超越工作关系的亲密接触。
白宫西翼闷热的走廊里,一个实习生和一个总统之间的界限,就这样被一步步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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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越界的开始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事情发生了质变。
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在这一时期开始了亲密关系。
此后直到一九九七年三月莱温斯基离开白宫,两人共发生了约十次性接触,地点涵盖椭圆形办公室、克林顿在华盛顿的住所,以及阿肯色州的私人领地。
权力不对等是这个故事里最核心的问题。
克林顿拥有无限的资源——金钱、名声、政治权力、社会地位。
他可以随时结束这段关系,回到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政治生涯中去。
而莱温斯基只有一个实习生身份,一份随时可能被终止的合同,和一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这种不对等意味着,无论莱温斯基当时是什么感受、什么想法,这段关系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是不公平的。
一个成年人、一位领导者、掌握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人,对一个刚满二十一岁、第一次离开家的女孩产生兴趣——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越界。
但当时的莱温斯基不懂这些。
她只知道,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他说的话让她心跳加速,他触碰她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白宫的环境本身就够压抑。
严格的安保、无休止的文件工作、上司的审视。
再加上一个不能跟任何人说的秘密,莱温斯基的神经绷得越来越紧。
她开始学会在同事面前伪装正常,在电话里对朋友说一切安好,实际上整夜失眠。
她的生活开始分裂成两部分。
一部分是正常的实习生生活——上班、下班、跟朋友逛街。
另一部分是见不得光的秘密恋情——深夜的电话、加密的短信、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交换的眼神。
这种分裂很快开始侵蚀她的日常生活。
一九九六年四月,时任白宫副幕僚长的伊芙琳·利伯曼以"不适当和不成熟的行为"以及"注意力不集中"为由,将莱温斯基调离白宫,安排她去五角大楼担任国防部发言人肯·培根的助理。
白宫外的人以为这是一次正常的工作调动,没有人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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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秘密的重量
五角大楼的工作单调而沉闷。
但在那里,莱温斯基遇到了一位关键人物——琳达·特里普。
特里普是一名职业公务员,此前也从白宫调职到五角大楼。
她比莱温斯基年长许多,在政府圈子里经验丰富,表面上温和友善,实际上对莱温斯基的秘密有着截然不同的打算。
莱温斯基开始向特里普倾诉自己的烦恼。
她告诉这位年长的同事,自己和一位已婚的有权势的男人有染,对方身份特殊,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特里普扮演着一个耐心倾听者的角色,不时给出看似中肯的建议。
莱温斯基没有意识到,她正在把一个最隐秘的秘密交给一个早已对她的事虎视眈眈的女人。
特里普的友善背后隐藏着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莱温斯基最脆弱的时候,递上一杯咖啡,问一句"你还好吗",然后在莱温斯基开口说话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倾听的姿态。
一九九六年夏天,克林顿在大选后的白宫进入相对松弛的状态。
莱温斯基感受到他的疏远,开始更加焦虑地联系他。
而克林顿的回应越来越冷淡。
他告诉她需要"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情做"。
莱温斯基明白了。她开始收拾心情,准备接受现实。
但她做了一个后来改变一切的决定——她保留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
一九九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两人在白宫发生亲密关系时,莱温斯基穿着这条裙子。
事后她没有清洗,而是将其密封保存。她后来对特里普透露了这件事,而特里普把这个信息记在了心里。
一九九七年八月,五角大楼发生了一件事,间接推动了后续的发展。
前白宫工作人员凯瑟琳·威利公开指控克林顿对她进行不适当接触。
克林顿的律师比尔·贝内特公开质疑琳达·特里普的可信度,称她"不可信"。
这句话反而让特里普更加坚定了要把莱温斯基的事情捅出去的念头。
一九九七年秋天,特里普开始秘密录制与莱温斯基的谈话。
录音持续了数周,累计超过二十小时。
在这些录音中,莱温斯基详细描述了她与克林顿的亲密关系细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句话都被记录了下来。
与此同时,莱温斯基的生活正在崩溃。
她已经离开五角大楼的岗位,在华盛顿徘徊。
一九九七年十二月八日,克林顿的个人秘书贝蒂・柯瑞联系克林顿的老友弗农・乔丹,请他协助为莱温斯基在纽约寻找工作机会。
十二月十一日,莱温斯基会见了乔丹,获得了一些纽约的工作推荐。
十二月十九日,因宝拉・琼斯起诉克林顿的性骚扰案件,莱温斯基收到法庭传唤文书。
十二月十七日,克林顿致电莱温斯基,告知她已经进入琼斯案证人名单,二人谈及诉讼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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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风暴降临
一九九八年一月七日,莫妮卡·莱温斯基提交的那份宣誓书,像一颗埋在政治地雷阵中的定时炸弹,开始了它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独立检察官肯尼斯·斯塔尔的团队拿到了这份宣誓书。
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莱温斯基否认与克林顿发生过性关系。
而与此同时,在华盛顿郊区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琳达·特里普正在做一件她酝酿了数月的事情。
她把一叠录音带装进信封,寄给了斯塔尔的调查团队。
信封里装着二十多个小时的录音。
录音中,莱温斯基亲口描述了她与总统的每一次亲密接触。
这些声音,将成为推翻总统宣誓证词的最致命武器。
斯塔尔的团队播放了录音。
证据确凿。
一九九八年一月十二日,斯塔尔正式将调查范围扩大到克林顿在琼斯案中是否作伪证和妨碍司法。
一月十六日,联邦法官批准了扩大调查的请求。
一月十七日,克林顿在琼斯案的一份补充宣誓证词中,再次否认与莱温斯基有性关系。
他用的措辞是"我没有与那个女人莱温斯基女士发生过性关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天,斯塔尔的团队已经掌握了足以证明他说谎的证据。
那叠录音带正在实验室里被逐一分析,而另一件更关键的实物证据,正在某个抽屉深处等待被发现。
一月二十一日,《华盛顿邮报》刊登了一篇报道,首次公开揭露了克林顿与莱温斯基之间的不正当关系。
标题醒目,细节具体。
华盛顿的政治圈彻底炸开了锅。
《华盛顿邮报》的报道像火星溅进了汽油桶。
其他媒体迅速跟进,《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人物》杂志纷纷刊登相关报道。克林顿的支持者试图淡化事件,称这只是政治攻击。
克林顿被迫做出回应。
一月二十六日,他在全国电视讲话中面对镜头,表情严肃地否认了一切。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斯塔尔的团队已经找到了那条裙子。
而莱温斯基,对此一无所知。
她当时正在纽约,在弗农·乔丹帮她找到的公司上班。
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即将成为全美头条,不知道那条深蓝色连衣裙即将被翻找出来,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持续数月的全球性审判。
她只知道,电话开始响了。
同事的电话、朋友的电话、媒体的电话。
有人告诉她上电视了,有人告诉她名字被写在了报纸上。她盯着手机,手在发抖。
然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打电话的人告诉她,独立检察官要求她配合调查——不是作为证人,而是作为"潜在被告"。
电话挂断后,她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盯着镜子发呆的时候,斯塔尔的调查人员已经根据录音中的线索,开始翻找那条深蓝色连衣裙。
而FBI的实验室里,DNA检测程序已经启动。
当那件裙子被送入检测通道的那一刻,整个华盛顿的权力大厦开始发出第一声裂痕的声响,谁都不曾想到,她将耗费20年,只为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