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回应AI换脸带货，从封号到治理还有多远？

10月20日，针对演员吴越被AI换脸带货一事，CCTV法治在线发布了对吴越的独家采访。吴越透露，一周前朋友询问她是否接了护肤品代言，她否认后才知道朋友的妈妈已经买了该产品。吴越表示，当刷到视频发现真有人拿自己的脸骗钱时，她“很愤怒很惶恐也特别无奈”。对于被仿冒带货，吴越说：“我想首先得告诉人家这个东西不是我卖的”“最怕的是粉丝真信、真有人下单”，而“步骤太多、投诉失败”让维权难上加难。

一场“被代言”风波，再次将AI换脸带货推至台前。账号被封禁之后，侵权为何仍屡禁不止？责任究竟在谁？到底该归谁管？

现象：公众人物“被代言”并非个例

此前，吴越在社交平台发文，怒斥自媒体账号“花姐美肤日记”用AI形象假冒自己推销护肤品。北京青年报记者注意到，该账号发布的视频不但让“吴越”本人出镜，还用她的声音反复推荐一款护肤品，称“这个产品不是他们找我，是我找他们”“闭着眼睛囤，孕妇妈妈都能用”。此外，该账号还发布过乒乓球名宿“邓亚萍”出镜的带货视频。对此，邓亚萍团队也否认曾代言、推广过该产品，并表示未授权他人使用邓亚萍AI形象。

事实上，公众人物“被代言”并非个例。北青报记者调查发现，此前，演员温峥嵘、王劲松等人均曾在社交媒体发文称遭遇AI侵权。离谱的是，当温峥嵘本人前往假冒自己的直播间质问时，竟然被直接拉黑。此外，央视主持人李梓萌、奥运冠军全红婵、北京协和医院于康教授等人也曾被AI“克隆”过。

追问：封禁账号为何不能根治

目前“花姐美肤日记”账号也已被平台封禁，无法搜到相关内容。可惜，封禁账号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北青报记者调查发现，目前AI“换脸”技术已十分成熟，用户往往只需要一张照片，就能生成一段“名人带货”的视频。如果不想“手搓”，电商平台还有不少承接AI视频制作的商家，均支持“明星换脸”，一分钟的视频只需要150元左右——这意味着侵权成本很低，哪怕账号被封，商家换张“明星脸”开个新号立刻就能接着干。

溯源追责跟不上，“按下葫芦浮起瓢”的情况时有发生，也折射出当下治理AI换脸带货仍面临一些现实难题。北青报记者注意到，去年9月落地实施的《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规定，所有AI生成的文字、图片、视频等内容，都要添加标识以明确其来源和真实性。而在“花姐美肤日记”发布的视频中，在不起眼位置也标注了“作者提示：含AI生成内容”，这是否意味着商家可以免责呢？

对此，法律业内人士认为，未经许可利用AI技术合成公众人物肖像与声音进行带货，侵害了自然人的肖像权、声音权、姓名权等权益，哪怕平台下架账号、封禁内容，也不能免除侵权方的民事法律责任。若侵权行为构成诈骗，侵权方还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商家若未尽审核义务，也可能需要承担相应连带法律责任。

对于遭遇AI换脸侵权的社会公众，CCTV法治在线在采访中也提供了四种维权方式：一是向平台投诉；二是向主管部门举报；三是向法院起诉；四是向公安机关报案。

治理：不能只靠“李逵”举报“李鬼”

眼下，AI治理已成为行业健康发展的重要一环。但如果仅靠被侵权的“李逵”去举报“李鬼”，显然无法达到理想效果。好在监管部门已经出手，中央网信办在全国范围内部署开展为期2个月的“清朗·整治短视频虚假人设乱象”专项行动，重点整治利用AI合成虚假音视频等方式假冒公众人物、实施虚假代言和营销等侵权违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了依法审理涉AI纠纷案件意见，明确裁判规则。

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相关立法尚待完善的背景下，如何守住底线，已成为平台、监管部门与全社会共同面对的课题。对平台来说，不能简单地“一封了之”，应当把责任前移，除了让AI生成内容标注更醒目，还应利用技术手段提前识别并拦截伪造的侵权视频，尤其对涉及公众人物的带货视频更应该主动严格审核。监管部门则应当加大追责力度，依法提高侵权成本，溯源打击灰色产业链。可将AI仿冒名人带货纳入强监管清单，要求平台对涉名人带货账号进行实名核验与主动标识，把“侵权后删除”变为“发布前审核”……只有多方协力，才能切实维护公众人物的合法权益和消费者的切身利益，让整个行业健康向上发展。

部分内容综合CCTV法治在线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高艳

编辑/刘忠禹

（北京青年报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