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十几年前中国互联网那场集体恐慌吗?只要你的电脑屏幕冒出那只抱着三炷香的卡通熊猫,基本就宣告GG了——文件全坏,系统蓝屏,怎么删都删不掉。造出这个病毒的男人叫李俊,第一次出狱的时候,媒体挤破了监狱大门,所有人都等着看“天才黑客浪子回头”的好戏。结果他第二次出狱,连蹲点的记者都没有,安安静静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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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到,熊猫烧香就出了九十多个变种,大半个中国的网吧成片歇业,连国外安全厂商都发了预警。保守估计受感染的电脑都有上百万台,这也是中国第一起被刑事立案的计算机病毒案。2007年初,25岁的李俊在武汉出租屋被抓,警察进门就看见满屋子堆的编程和黑客技术书。谁都没想到,掀翻半个互联网的“毒王”,居然是个说话慢腾腾的斯文年轻人。
李俊真不是什么出身名校的天才少年,他初中毕业读的技校,16岁之前连网线都没怎么碰过。后来在网吧打游戏认识了领路人,慢慢自学写代码,混进了民间黑客组织。那时候跟着大伙攻击美国日本的网站,他还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是不被承认的无名英雄。可虚拟世界的名头,换不来现实里的一口饭。
技校文凭,普通家庭,那时候的IT圈就认学历,他投出去一堆简历全打了水漂,深圳漂过北京待过,啥正经Offer都没拿到。他不服气,就想做个大动静出来,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武汉有个李俊,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熊猫烧香最开始就是这么来的,本来只打算在黑客圈传一波装个X,谁知道放出去的病毒根本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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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找上门买病毒源码,他一开始拒绝,架不住对方劝,更架不住十万块的诱惑。十万块在2007年不算小数,直接打开了他心里那道“技术换快钱”的口子,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收不住了。2007年9月,法院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了他四年,法庭上他当庭道歉,可毁掉的资料数据,早就回不来了。服刑的时候他还写过专杀工具,可惜变种太多没覆盖全,最后还是靠安全厂商才把病毒清干净。
2009年底他提前出狱,那阵仗真叫大,媒体全堵在监狱门口,话筒都快怼脸上去了,论坛上全把他当浪子回头的样板。他自己也放出话,要做杀毒软件,揣着简历跑遍北京的头部安全公司,想谋个正经的技术岗。可没有一家公司敢正式用他,想想也能理解,当年这帮公司全被熊猫烧香折腾得够呛,谁敢把核心安全部门的钥匙交给曾经的“破门人”。最后只给了个好听不顶用的“安全观察员”头衔,干了没一阵就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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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去成都参加安全活动,还在熊猫基地认养了一只真熊猫,当时闪光灯亮个不停,台下掌声也响,热闹完了,还是没找到正经工作。这时候老搭档张顺找过来了,说在浙江拉了投资开网络公司,给他技术干股拉他入伙。一开始说好了做正规棋牌生意,花钱买了源代码,结果做出来产品毛病一堆,客户试玩完直接退了单,正经路走不通了。
两个人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走了歪路。2011年春天,他们把服务器架到苍南,上线了“金元宝棋牌”,看着是普通棋牌,里面玩的全是牛牛梭哈这类赌博项目。表面用游戏豆结算,暗地里养了一大批线下“银商”,高价卖豆低价回收,就这么把虚拟币和人民币打通了,说白了就是开网上赌场。他们还把当年的黑客手艺全用上了,攻同行服务器,放木马偷玩家底牌,后台还能随便调胜率,先给点甜头把人养肥了再狠狠收割。
短短一年多,涉案赌资就有七千六百多万,团伙非法赚了好几百万,几千名赌客输得倾家荡产,连开去的宝马车都押进去了。李俊说自己只管技术,早就想抽身,可他拿着高薪高额报销,还有股份,出门开的都是玩家抵押来的车,这话谁会信。2012年警方就盯上了这笔异常流水,公安部直接列为部督案件。他们砸设备关服务器想跑,可网上留下的痕迹,哪那么容易擦干净,没多久全案就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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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一审宣判,张顺判了五年罚二十万,李俊判了三年罚八万,同案二十四名被告一个都没跑掉。从让全网发抖的“毒王”到网上赌场的技术操盘手,李俊这十几年的路,走得让好多人唏嘘。201其实平心而论,李俊真不缺技术天赋,也能坐得住冷板凳钻研。可他从始至终缺了两样最核心的东西,一样是对规则的敬畏,他总觉得自己技术好能掌控一切,可技术本身是中性的,拿来搞破坏开赌场,那就是犯罪。另一样就是对走正道的耐心,学历被卡,不想着补学历从基层干起,非要搞个大新闻证明自己,求职被拒,不肯沉下心从小岗位做起,转头就去赚快钱走偏门。一步歪步步歪,到最后把所有翻盘的机会都砸在了自己脚底下。
5年夏天他第二次出狱,没有记者等,没有围观群众,他拎着塑料袋出来拦了辆出租车,就这么消失在了车流里。如今网参考资料:中国长安网 “熊猫烧香”之父的两次牢狱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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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江湖换了好几代人,再过些年,可能都没人记得这个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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