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鸢,望舒没爹没妈,你多让着她。”
傅珏也劝我:
“她是老队长的女儿,我照顾她,是报恩。”
后来,姜望舒要的东西越来越多。
她要我的房间。
要我限量版的首饰。
要傅珏陪她过生日、过忌日、过各种只有他们知道的纪念日。
我只要有一点不高兴,他们就会一起皱眉。
“你怎么这么自私?”
“望舒身体不好,你跟她计较什么?”
直到今天。
明明是我和傅珏的婚礼彩排。
姜望舒非要来顶楼看烟花。
火灾发生时,所有人都撕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一阵剧烈的绞痛,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我眼前开始发花。
喉咙里泛起浓重的铁锈味。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很糟了。
手机丢在火场里。
我只能用尽力气,抓住路过保洁阿姨的裤脚。
“阿姨,借我手机……”
“我想打120,转院……”
保洁阿姨吓了一跳,刚要弯腰,李姐就快步走过来。
“干什么?”
她一把把拖把塞回保洁手里,冷着脸赶人。
“周主任说了,谁也不许帮她插队。”
“她要演,就让她自己演。”
保洁阿姨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了。
我闭上眼,心一点点冷下去。
就在这时,抢救室门开了。
周暮远和傅珏一前一后走出来。
他们推着医疗车,朝我走来。
我以为他们终于发现不对了。
我以为,他们要救我。
可周暮远只是抓过我的手臂,熟练地绑上止血带。
“望舒吸入毒烟,诱发严重炎症反应。”
“她现在需要输血。”
“血库O型血不够,你也是O型,先抽两袋。”
我猛地睁大眼。
“你疯了?”
“我全身都在流血,你还要抽我的血?”
傅珏按住我的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我骨头捏碎。
“周清鸢,你差不多行了。”
“你身上连滴血都看不见,流的哪门子血?”
他们没有低头。
所以看不见轮椅底下那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红。
也看不见我的裙摆已经被血浸透。
傅珏继续说:
“望舒是为了陪你彩排才卷进火灾的。”
“这是你欠她的。”
我疼得声音发抖,只能死死盯着周暮远。
“哥,不能抽。”
“我怀孕了。”
“抽血,我会一尸两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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