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25岁的李石头给亲哥嫂免费当牛做马8年，把全家活全扛在肩上，最后等来的却是一盆混着干辣椒碎的洗脚水，劈头盖脸浇了满身。
哥嫂站在门口叉着腰骂他白眼狼，亲哥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红印子在脸上亮得晃眼。
村里人都知道李石头命苦，爹妈走得早，17岁就寄住在哥嫂家。
这八年他没睡过一个整觉，三更起半夜眠，天不亮就推磨磨豆腐，天黑了还在地里喂猪锄地，连哥嫂的贴身衣物都是他洗的。
哥嫂是村里出了名的懒骨头，整天啥活不干，凑一块打牌赌小钱，全家吃穿用度全靠李石头磨豆腐的手艺撑着。
他爹当年传下来的老手艺，豆子泡多久、火候怎么控，他闭着眼都能摸准，做出来的豆腐全村人都抢着买。
可他的忍让，换来的从来不是感激，是哥嫂打心眼里笃定：你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给我们干活不是天经地义？
今天这点破事说出来都没人信，就因为李石头前一天晚上倒洗脚水慢了两分钟，耽误了大嫂张翠兰打牌，她输了钱正憋着火，直接就把洗脚水往人身上泼。
李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浑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把刚做好还冒着热气的豆腐往木盒里一收，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就出了门。
身后哥嫂的骂声追了半条街：“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饿死在外头也别想我给你一口饭吃！”
围观的邻居没人敢劝，大家都觉得，这没根的小伙子，撑死在外头晃三天，肯定得灰溜溜回来下跪求收留。
结果第一天，哥嫂俩爽翻了。
张翠兰一觉睡到晌午，起来就让李守才去镇上买肉，俩人吃完了就往牌桌钻，连碗都没人洗。
张翠兰还偷着乐，走了正好，省一张嘴的饭，以后没人碍着她打牌，这买卖血赚。
第二天俩人就傻了。
李守才醒了喊了半天没人应声，才反应过来没人给他做早饭了。
冷锅冷灶的厨房，连半粒剩饭都找不到，他煮了包方便面，蹲在灶台边啃凉馒头，才后知后觉发现，以前到点就端到跟前的热饭热茶，全是李石头熬出来的。
他试着去推磨做豆腐，泡豆子时间不对，煮浆的时候火没看住，差点把锅烧穿，忙活一下午半块豆腐都没做出来，累得直喘。
张翠兰去牌桌上打牌，还被人笑话连自家摇钱树都给赶跑了，输了钱回家俩人对着摔碗，吵得鸡飞狗跳。
第三天家里彻底揭不开锅。
俩人翻遍全身上下就凑出30块钱，张翠兰跑到镇上想买块豆腐吃，才发现李石头的豆腐摊早就撤了。
摊主告诉她，李石头拿着家里传的老豆腐手艺，去镇上申报非遗去了，以后要开自己的品牌豆腐坊。
张翠兰站在空荡荡的摊子跟前，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第一次发了虚。
以前她总觉得李石头离了他们哥嫂活不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他们俩懒鬼，离了李石头根本活不下去。
第四天哥嫂骑着破三轮车找遍了李石头租的小破屋，人早就收拾东西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
李守才去地里转了一圈，才发现田里的草长得比苗还高，他拿锄头锄了两垄，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汗珠子砸在泥地里，才知道以前李石头天不亮就下地，是遭了多大的罪。
他蹲在田埂上，突然就红了眼。
爹妈走的时候把弟弟托付给他，他这个当哥的，足足使唤了弟弟8年，半分情分都没给过，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账。
第五天他厚着脸皮跑到镇文旅办，终于问到了李石头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响了好几声，那头传来李石头平静的声音：“哥？”
李守才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嗓子堵得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他本来想骂弟弟不懂事跑出去瞎晃，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句软乎乎的：“家里……家里想你了，你回来一趟呗。”
第二天李石头回来了。
穿了件干净的蓝衬衫，头发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亮得像换了个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缩着肩膀闷头干活的受气包。
饭桌上，李石头露了一手新学的手艺，做出来的豆腐嫩得能弹出水，鲜得连汤都喝得精光。
张翠兰嘴硬说也就那样，筷子却一块接一块往碗里夹。
吃完饭李石头擦了擦手，很平静地说：“哥，我明天就回镇上，新摊子租好了，以后我就不回家里住了。”
李守才坐在门槛上，看着弟弟亮得发光的眼睛，到嘴边的“别走”，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知道，这八年的委屈，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人啊，别把别人的善良当软柿子捏，你以为人家离不开你，其实人家只是之前，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换做是你，被哥嫂泼了洗脚水，你还会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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