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我关机，回家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打开门，门口放着一碗凉透的豆腐花。
每次吵架分手，霍远舟都起大早给我买一份早餐。
我将豆花扔进垃圾桶，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沈秋妍抱着霍远舟的保温壶喝着热汤。
同事们有意无意地打招呼。
“早啊，沈组长，昨晚霍总安全把你送到家了吧？”
沈秋妍伶俐一瞪：“他敢不送吗？”
“那送的是谁的家？还是你们一起住的家？”
沈秋妍莞尔：“都是吧。”
她说完，远远朝我吐个舌头。
我瞥见她内搭的是我留在霍远舟家里的衬衫，猛然起身走近她。
霍远舟及时从办公室出来，挡在她的身前。
“苏念念，借一步说话。”
他将我领到最偏远的杂物间，背抵住门，拧开昏暗的灯。
灯光亮起刹那，我窥见自己长长的影子无助地困在墙上。
每一次他和我在公司见面，不是狭窄的茶水间，就是暴风雨的天台，亦或是被遗忘的杂物间。
“霍远舟，我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我嘶声问他。
他眼底闪过不忍，却又换上不耐烦。
“苏念念，我让你消化情绪，你给我的答案就是分手？”
“是不是不对外宣布你是霍太太，你就没完没了了？”
门被人敲响。
沈秋妍在外面气鼓鼓：“霍远舟，你把门打开，别欺负念念。”
霍远舟面上怒气刹那瓦解。
他拉开门，眉宇写满无奈：“你来干什么？”
沈秋妍进来，握住我的手。
“念念，别怕！霍远舟敢欺负你，我就让他跪着道歉。”
我盯着她没扣好的领口，笑问：
“沈秋妍，你穿着我的衬衫，在我男朋友后脖子咬下疤痕，你有什么立场替我出头？”
沈秋妍霎时白了脸。
“念念，我和老霍就是战友情，没有其他的。”
我抽出手，一把拽下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狠狠砸在霍远舟的身上。
“这话也就你们信！”
她疼得惊呼。
霍远舟冷眼睨我：“苏念念，道歉！”
我撞开他，冲出门。
门外早就聚满同事，他们撞见沈秋妍红了的眼圈，堵住我的路。
“苏念念，是不是霍总和秋妍隐婚，你以为自己有机可乘，才高调宣布自己脱单？”
“你贱不贱？人家只是低调不想公开，你就以为自己能靠舔上位？”
“霍总婚房买了，戒指送了，遗嘱还写着秋妍的名字，你想当三想疯了吧？”
不知背地里谁先动手。
我的手背被人用订书针胡乱扎中，疼得我尖叫。
霍远舟喝退众人：“行了，关于苏念念，公司会出相应的处罚，都散吧！”
“是我影响了公司的声誉，要走也是我走。”
沈秋妍咬住唇，一副扛下所有的模样，快步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霍远舟疾步追过去。
公司人事部半天就出了处罚结果。
霍远舟拿我的项目成果给沈秋妍加分，让她不降反升。
而我因为败坏良俗被当日开除。
人事部喊我去签解雇合同。
我翻着存档的记录，指尖凝住。
每张晋升申请书背后都有霍远舟的签名，以及他有力的批复：不允升职调岗。
原来二十次申请，全是他打回来的。
五年，他将我困在沈秋妍的部门，
像一条永远忠诚听话的狗，为她卖命，为他们的暧昧关系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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