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自然到我差点信了。
我低声道：
“行，你忙吧。”
“老婆，我最近真的忙得头都大了，等你回来再说。”
“辛苦了。”
挂断电话，我拉着行李箱转身。
如果爸妈和孩子都在老家。
那我就去老家接他们。
晚上一起回来。
给李成远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我不知道。
李成远嘴里那栋正在装修的祖屋，早就已经不属于温家了。
老家的院门换了锁。
我站在门口，喊了几声：
“爸。”
“妈。”
没人应。
隔壁刘叔听见动静，从门里探出头。
“知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刘叔，我爸妈呢？”
刘叔脸色一变。
“你不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什么？”
他支吾了半天，才说：
“这房子半年前就卖了呀。”
“卖了？”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新房主准备年底推了重建。你爸妈早搬走了。”
我攥紧行李箱拉杆。
“他们搬哪儿去了？”
“听说在县城南边租房子，具体哪儿我真不知道。”
旁边一个婶子叹了口气。
“老温两口子这半年可遭罪了。”
刘叔瞪她。
“少说两句。”
我猛地看向她。
“什么叫遭罪？”
婶子低声说：
“我也是听人说的，说他们现在日子过得挺紧。”
“不可能。”
我下意识反驳。
“我每个月都往家里打钱。就算他们把祖屋卖了，也不可能缺钱。”
刘叔看着我，眼神复杂。
“知意，家里的事儿，你还是先找到你爸妈再问吧。”
我找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是在县城南边一个旧小区附近，看见了我爸。
他弯着腰，正在垃圾桶旁翻塑料瓶。
我妈站在一边，手里拎着蛇皮袋。
我儿子李安蹲在地上，把压扁的瓶子一个个塞进去。
小雨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纸箱，瘦得像一片纸。
我站在原地，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
“爸。”
我爸抬头。
他先是愣住，随后脸上露出惊慌。
“知意？”
小雨转过脸，看见我，眼睛一下亮了。
“姥姥，是妈妈吗？”
我一步步走过去，声音发抖。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妈慌忙去拉孩子。
“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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