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是医生，退休后每天喝酒抽烟，我问公公：您自己为何不戒？

我叫林晓芸，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小学老师。

我公公叫周建国，今年六十八岁，退休前是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主任。

在我们家，公公是个特别的存在。他一辈子当医生，救过无数人的命，在医院里德高望重，退休后社区还经常请他去给老年人做健康讲座。可就是这么一个医生，退休后的生活却让人大跌眼镜——每天抽烟喝酒，雷打不动。

我嫁到周家五年了，刚结婚的时候，公公还没退休，每天早出晚归，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那时候他身体很好，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坚持跑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三年前公公退休，本来以为他会好好享受退休生活，养养花、钓钓鱼，没想到他反而养成了两个坏习惯：抽烟和喝酒。

每天早上起来，公公第一件事就是点一根烟，坐在阳台上抽。吃完早饭，还要再抽一根。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必须喝二两白酒，下午还要抽几根烟。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更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灰缸里总是堆满了烟头。

我婆婆去世得早，公公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我老公周磊是独生子，在一家国企上班，平时工作忙，对公公的坏习惯也管不了。

我一开始没好意思说，毕竟公公是长辈，又是医生，他肯定比谁都懂抽烟喝酒的危害。可他天天这么抽、这么喝，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公公又拿出一瓶白酒，倒了满满一杯。

我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看着公公说："爸，您是医生，比谁都懂抽烟喝酒的危害。您自己为什么不戒了呢？"

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了。

周磊看了我一眼，有点尴尬。公公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晓芸啊，你说得对，我是医生，我比谁都懂。"

他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看着我说："但是晓芸，有些事情，不是懂就能做到的。"

我没再说话，但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觉得公公这是在找借口，明明知道有害，为什么不戒？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公公的生活。

我发现公公不仅抽烟喝酒，而且生活很不规律。他每天早上很晚才起床，有时候中午才起来吃饭。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就是一下午。晚上经常熬夜到很晚，有时候凌晨一两点还在看电视。

我跟他说过好几次，让他注意身体，少抽烟少喝酒，早点睡觉。他总是笑着说："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可是，半年后，公公的身体出了问题。

那天早上，公公起来抽烟的时候，忽然觉得胸口疼，喘不上气。他坐在阳台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我发现的时候，吓坏了，赶紧打120。救护车把公公送到了医院，检查下来，是心绞痛，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也就是冠心病。

医生把我和周磊叫到办公室，严肃地说："病人长期抽烟喝酒，加上生活不规律，导致冠状动脉严重狭窄，随时可能发生心肌梗死，必须马上住院治疗。"

我听了，心里又急又气。急的是公公的身体，气的是他不听劝。

公公住院期间，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他。周磊工作忙，只能晚上过来看看。

公公躺在病床上，手上输着液，看起来一下子老了十岁。他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晓芸，辛苦你了。"

我说："爸，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公公沉默了一会儿，说："晓芸，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戒烟戒酒，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公公叹了口气，说："晓芸，你知道我为什么退休后就变成这样了吗？"

我摇了摇头。

公公说："你婆婆走了之后，我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年。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注意身体，每天跑步、锻炼，生活很规律。但是，人老了，最怕的不是生病，是孤独。"

他说，退休后，他一下子从忙碌的工作中解脱出来，每天待在家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儿子工作忙，很少回家。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特别难受。

"刚开始的时候，我试着去下棋、钓鱼、参加老年活动，但总觉得融入不进去。那些老头老太太聊的话题，我不感兴趣。我当了一辈子医生，习惯了跟病人打交道，习惯了被人需要。退休后，一下子没人需要我了，我觉得自己没用了。"

公公的声音有点哽咽。

"后来，我偶然喝了一次酒，发现喝了酒之后，心里会好受一点。抽烟也是一样，抽一根烟，坐在那里发发呆，时间就过去了。我知道抽烟喝酒不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孤独，才能让自己觉得日子没那么难熬。"

我听着公公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以前只觉得公公不听话，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的孤独和痛苦。

公公说："晓芸，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人老了，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而是没有力气去做了。我知道抽烟喝酒不好，但我戒不掉，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安慰。"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公公出院后，我和周磊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公公接到我们家住。

我们家是三居室，本来有一间客房空着，正好可以给公公住。周磊一开始有点犹豫，说："爸一个人住惯了，跟我们一起住，他会不会不习惯？"

我说："不习惯也得习惯。他一个人住太危险了，万一再发病，身边没人怎么办？"

周磊想了想，同意了。

我们把公公接过来住，刚开始的时候，公公确实有点不习惯。他每天早上还是起来抽烟，但我会提前把窗户打开，让烟散出去。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喝酒，但我把酒藏起来了，不让他喝。

公公有点不高兴，说："晓芸，你这是要管着我啊？"

我笑着说："爸，我不是管着您，我是为您好。您刚出院，医生说了，不能抽烟喝酒，要好好休息。"

公公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为了让公公不那么无聊，我给他买了很多书，有医学的，有历史的，还有小说。我还给他报了社区的老年大学，让他去学书法和绘画。

刚开始的时候，公公不太愿意去，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什么书法？"

我说："爸，您就当去玩玩，认识几个朋友也好啊。"

在我的劝说下，公公终于去了老年大学。没想到，他去了之后，竟然喜欢上了书法。他本来就字写得好，学了几个月，进步很快，还在社区的书法比赛中得了奖。

公公很高兴，每天回家都练书法，抽烟的次数也少了很多。

我还给公公买了一盆兰花，让他养。公公很喜欢花，每天浇水、施肥，照顾得很细心。兰花开了的时候，公公特别高兴，拍了好多照片，发给他的老同事和老朋友。

慢慢地，公公的生活变得充实起来。他每天早上起来练书法，下午去老年大学上课，晚上看电视的时候，也不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了。

有一天晚上，我看见公公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抽烟。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公公看见我，笑了笑，说："晓芸，谢谢你。"

我说："爸，谢我什么？"

公公说："谢谢你把我接过来住，谢谢你陪我说话，谢谢你让我觉得，我还是有用的。"

我鼻子一酸，说："爸，您本来就很有用。您是医生，救过那么多人，您是我和周磊的爸爸，是我们家的顶梁柱。"

公公的眼睛有点湿润，他说："晓芸，你知道吗？你婆婆走了之后，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儿子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想打扰他。我一个人待在家里，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但是，自从跟你们住在一起，我才觉得，我还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还有人需要我。"

我握住公公的手，说："爸，我们永远都需要您。"

公公跟我们住了半年，变化很大。

他不再抽烟了，酒也很少喝，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喝一小杯。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体重也增加了几斤，看起来精神多了。

老年大学的书法老师很喜欢公公，经常让他给其他学员示范。公公还参加了社区的志愿者活动，给老年人做健康咨询。虽然退休了，但他又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有一天，公公跟我说："晓芸，我想通了。"

我说："爸，您想通什么了？"

公公说："我以前总觉得，退休了就没用了，没人需要我了。所以我就抽烟喝酒，麻痹自己。但是，我现在明白了，人活着，不是为了被别人需要，而是为了自己活得开心。我现在每天练书法、养花、做志愿者，过得很充实，比以前开心多了。"

我笑着说："爸，您能这么想，我特别高兴。"

公公说："晓芸，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戒烟戒酒，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了。"

他说，以前他不戒烟戒酒，是因为心里孤独，觉得自己没用，需要用烟酒来麻痹自己。但现在，他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自然就不需要烟酒了。

"晓芸，你知道吗？很多时候，人不是戒不掉坏习惯，而是没有找到替代的东西。当你找到了比坏习惯更有意义的事情，坏习惯自然就会消失。"

我点了点头，说："爸，您说得对。"

去年冬天，公公的生日。

我们一家人给公公过了一个热闹的生日。周磊买了一个大蛋糕，我做了几个公公爱吃的菜。老年大学的几个朋友也来了，给公公庆祝生日。

公公很高兴，喝了一小杯红酒，脸上洋溢着笑容。

吃完饭，公公把我叫到一边，说："晓芸，我想跟你说件事。"

我说："爸，您说。"

公公说："我想跟你婆婆说说话。"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公公想去墓地看看婆婆。

第二天，我们陪公公去了墓地。

婆婆的墓地在城郊的一个公墓里，环境很好，周围种了很多松柏。公公站在婆婆的墓碑前，沉默了很久。

他从包里拿出一瓶酒，倒在墓碑前，说："秀英，我来看你了。"

然后，他又拿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墓碑前。

我和周磊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公公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对我们说："走吧。"

回家的路上，公公说："以前我总觉得，对不起你婆婆。她走了之后，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天天抽烟喝酒，让她在下面担心。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要好好活着，活得开心，活得健康，这样你婆婆在下面才能放心。"

我握住公公的手，说："爸，您说得对。"

现在，公公已经跟我们住了两年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好，每天坚持练书法、养花、做志愿者。他还学会了用微信，经常跟他的老同事和老朋友视频聊天。

老年大学的书法班要出一本作品集，公公的作品被选进去了。他特别高兴，买了好几本，送给他的朋友和我们。

周磊的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去年升了职。我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有时候，我会想起两年前我问公公的那句话："您自己为何不戒？"

那时候，我只看到了公公的坏习惯，却没有看到他心里的孤独和痛苦。我以为他只是不听话，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他需要用烟酒来麻痹自己，来对抗孤独。

现在，我明白了，人老了，最怕的不是生病，而是孤独。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的指责和管教，而是我们的陪伴和理解。

公公现在不抽烟不喝酒了，不是因为他被管住了，而是因为他找到了生活的乐趣，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找到了家人的陪伴。

有一天晚上，我和公公坐在阳台上聊天。

公公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说："晓芸，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人老了，就没用了。但是现在，我觉得，人老了，也可以活得很有意义。"

我笑着说："爸，您本来就很有意义。"

公公笑了笑，说："晓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我接过来住，如果不是你陪我说话，如果不是你让我去老年大学，我现在可能还在抽烟喝酒，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鼻子一酸，说："爸，您别这么说。我们是家人，家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

公公点了点头，说："对，我们是家人。"

前几天，社区组织老年人去体检。公公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各项指标都很好。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继续保持健康的生活方式就可以了。

公公拿着体检报告，高兴得像个孩子。他给我打电话，说："晓芸，我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很健康！"

我笑着说："爸，太好了！您继续保持啊！"

公公说："放心吧，我现在每天练书法、养花、做志愿者，日子过得充实着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很温暖。

我想起了两年前那个晚上，我问公公："您自己为何不戒？"

那时候，我以为答案很简单，就是公公不听话，不懂珍惜自己的身体。但现在，我明白了，答案很复杂，也很简单。

人老了，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而是没有力气去做了。他们需要的不是我们的指责和管教，而是我们的陪伴和理解。

当我们给予他们足够的陪伴和理解，帮助他们找到生活的乐趣和价值，他们自然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公公现在不抽烟不喝酒了，不是因为他被管住了，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比烟酒更有意义的东西——家人的陪伴，生活的乐趣，自己的价值。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