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今年五十八岁,烟龄四十年。
他从十八岁开始抽烟,那时候抽的是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一天一包,抽得津津有味。二十年前,他抽的是五块钱一包的"红塔山",一天一包半,觉得日子过得挺滋润。十年前,他抽的是十块钱一包的"利群",一天两包,觉得生活有点压力。现在,他抽的是二十块钱一包的"中华",一天两包半,觉得活着真累。
老赵不是有钱了才抽好烟,是被逼的。
他说,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二十年前抽一包"红塔山",抽完嗓子不痒,胸口不闷,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能跑两圈。现在抽一包"中华",抽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胸口像压了块石头,第二天早上起来咳得直不起腰。
老赵不是危言耸听,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他儿子赵明,今年三十岁,不抽烟。赵明劝了他十几年,让他戒烟,他都不听。他说,我抽了四十年了,戒不掉。赵明说,戒不掉也得戒,你看你咳成什么样了。老赵说,咳就咳呗,死不了人。
直到去年冬天,老赵病倒了。
那天早上,他起床后咳得厉害,咳着咳着,咳出一口血。他吓坏了,赶紧让老伴打120,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是肺癌,晚期。
老赵当时就懵了。他坐在诊室里,手里攥着检查报告,半天没说话。老伴在旁边哭,他也没反应。赵明赶过来,问他,爸,你没事吧?他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医生说,你现在必须戒烟,不然病情会恶化得更快。
老赵点点头,说,我戒。
他真的戒了。
从那天起,他把家里所有的烟都扔了,把打火机也扔了,把烟灰缸也扔了。赵明给他买了戒烟贴,给他买了口香糖,给他买了瓜子,让他嘴里有点东西嚼着。
刚开始那几天,老赵难受得要命。他坐立不安,心里像有猫在抓,嘴里没味道,晚上睡不着觉。他好几次想下楼买包烟,都被老伴拦住了。老伴说,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抽烟?你不要命了?老赵说,我就抽一根,就一根。老伴说,一根也不行。
老赵就忍。
他忍了一个月,终于不想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树,对赵明说,儿子,你说这烟,怎么就这么害人呢?
赵明说,爸,你以前抽的那些烟,跟现在的烟不一样。以前的烟,烟叶是真的,现在的烟,添加剂太多了。
老赵说,真的吗?
赵明说,真的。我查过资料,现在的香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老赵让赵明给他讲讲。
赵明就给他讲了。
赵明说,爸,你知道吗?现在的香烟,烟叶越来越差。二十年前,香烟用的烟叶,大部分是烤烟,烟叶质量好,焦油含量相对低。现在呢?为了降低成本,很多香烟里掺了大量的梗丝、薄片,甚至回收烟末。这些劣质烟叶,燃烧后产生的有害物质更多。
老赵说,真的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赵明说,你当然不知道,烟草公司不会告诉你。他们只会告诉你,他们的烟有多好,有多香,有多柔。实际上,都是骗人的。
老赵说,那焦油呢?
赵明说,焦油更可怕。二十年前,香烟的焦油含量普遍在15毫克以上,现在包装上都写着焦油含量10毫克、8毫克,甚至6毫克,看起来很健康,对吧?
老赵说,对啊,我买烟的时候,专门挑焦油低的买。
赵明说,那是骗你的。焦油含量低,不代表危害小。因为焦油低了,尼古丁也低了,抽起来没劲,你就会多抽。以前一天一包,现在一天两包,实际摄入的有害物质反而更多。而且,低焦油香烟的过滤嘴上有许多小孔,吸烟时空气会从小孔进入,稀释烟雾,检测时焦油含量就低了。但人抽烟的时候,手指会堵住那些小孔,实际吸入的焦油一点都不少。
老赵愣住了,说,还有这种事?
赵明说,还有更可怕的。现在的香烟里,添加剂越来越多。二十年前,香烟里基本上就是烟叶和纸。现在呢?为了改善口感、增加香气、延长保质期,香烟里加了各种各样的添加剂。香精、香料、保湿剂、助燃剂……有些添加剂燃烧后会产生新的有害物质,比烟叶本身产生的危害更大。
老赵说,都加了什么?
赵明说,比如可可粉。可可粉燃烧后会产生一种物质,能让支气管扩张,让你吸得更深,有害物质就更容易进入肺部深处。比如甘草,能让烟雾更柔和,让你觉得不呛,就抽得更多。比如氨,能让尼古丁更容易被人体吸收,让你更容易上瘾。
老赵说,我的天,这哪是抽烟啊,这是吸毒啊。
赵明说,差不多。香烟里的尼古丁,成瘾性跟海洛因差不多。你抽了四十年,早就上瘾了,戒不掉是正常的。但你必须戒,不然真的会死。
老赵点点头,说,我戒,我一定戒。
赵明还说,爸,你知道吗?现在的香烟,燃烧温度更高了。
老赵说,燃烧温度高怎么了?
赵明说,燃烧温度越高,产生的有害物质越多。二十年前,香烟燃烧的温度大概在800度左右,现在能达到900度以上。高温燃烧会产生更多的苯并芘、亚硝胺等致癌物。这些物质,都是导致肺癌的元凶。
老赵说,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些?
赵明说,没人会告诉你。烟草公司只会打广告,找明星代言,把香烟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让你觉得抽烟很酷、很有面子。实际上,他们巴不得你早点死,这样他们就能卖更多的烟给下一代。
老赵叹了口气,说,我抽了四十年,花了多少钱啊。
赵明说,你算算。二十年前,一包烟五块钱,一天一包半,一年就是一千八百块,二十年就是三万六。十年前,一包烟十块钱,一天两包,一年七千多,十年就是七万多。现在,一包烟二十块钱,一天两包半,一年一万八,这十年就是十八万。加起来,你抽烟花了将近三十万。三十万啊,爸,够买一套小房子了。
老赵愣住了,说,这么多?
赵明说,还不止。你抽烟花的钱,只是小头。大头是你看病的钱。你现在肺癌晚期,治疗要花多少钱?手术、化疗、靶向药,一年几十万都不止。这些钱,本来可以用来养老,可以用来旅游,可以用来享受生活,结果全花在治病上了。值得吗?
老赵摇摇头,说,不值得,真不值得。
赵明说,爸,你现在戒烟,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不戒强。戒烟后,你的肺功能会有所改善,咳嗽会减轻,生活质量会提高。而且,你戒烟了,我妈和我就不用吸二手烟了。你知道吗?二手烟的危害比一手烟还大。我妈跟你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天天吸你的二手烟,她得肺癌的风险比普通人高好几倍。
老赵看了看老伴,老伴眼圈红了。
老赵说,老婆子,对不起,我害了你。
老伴说,别说这些了,你现在戒烟就好。
老赵点点头,说,我戒,我一定戒。
从那以后,老赵真的再也不抽烟了。
他每天按时吃药,按时去医院复查,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他还跟着赵明去公园散步,打太极拳,身体居然慢慢好起来了。
半年后,老赵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你的肿瘤缩小了,病情控制住了。
老赵高兴得不得了,回家跟老伴说,你看,戒烟真的有用。
老伴说,早就让你戒,你偏不听。
老赵说,我以前不懂啊,总觉得抽了几十年了,戒不戒无所谓。现在才知道,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危害大着呢。
老伴说,那你跟别人说说,让他们也戒。
老赵说,好,我跟他们说。
从那以后,老赵成了戒烟宣传员。
他每天去公园散步,碰到抽烟的老伙计,就劝他们戒烟。他说,老李,别抽了,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危害大着呢。老李说,我抽了几十年了,没事。老赵说,我现在肺癌晚期,你说有事没事?老李吓了一跳,说,真的假的?老赵把检查报告给他看,老李看完,把烟扔了,说,我也戒。
他碰到老张,也说,老张,别抽了,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老张说,我抽的是低焦油的,危害小。老赵说,那是骗人的,低焦油不等于低危害,你抽得更多,实际摄入的有害物质一点都不少。老张说,真的吗?老赵说,真的,我儿子给我讲的,他查过资料。老张想了想,把烟扔了,说,我也戒。
他碰到老王,也说,老王,别抽了,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老王说,我抽了一辈子了,戒了多难受啊。老赵说,难受也就难受一个月,总比得肺癌强。我现在戒烟半年了,身体好多了,咳嗽也轻了,吃饭也香了。老王说,真的吗?老赵说,真的,你看我气色是不是好多了?老王看了看,说,确实好多了。那我也戒。
就这样,老赵劝退了公园里十几个老烟枪。
他们还建了个微信群,叫"戒烟互助群",每天在群里打卡,互相监督,谁要是偷抽了烟,就发红包。老赵是群主,每天第一个打卡,说,今天没抽烟,大家加油。其他人也跟着打卡,说,今天没抽烟,加油。
有一天,群里来了个新人,叫小刘,今年二十五岁,烟龄五年。小刘说,赵叔,我听说您戒烟了,我也想戒,但戒不掉怎么办?
老赵说,小刘啊,你才抽了五年,比我好戒多了。我抽了四十年都戒了,你肯定能戒。
小刘说,赵叔,您给我讲讲,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老赵就把赵明跟他讲的那些,又给小刘讲了一遍。
老赵说,小刘啊,你知道吗?现在的香烟,烟叶越来越差,添加剂越来越多,燃烧温度越来越高,危害比二十年前大得多。你才二十五岁,路还长着呢,别把身体毁了。
小刘说,赵叔,我知道了,我戒。
小刘真的戒了。
他在群里打卡,说,今天没抽烟,第三天,难受死了,但我坚持住了。老赵说,好样的,坚持住,过了这个月就好了。小刘说,赵叔,谢谢您,要不是您劝我,我还在抽呢。老赵说,不用谢我,谢你自己,是你自己下定决心戒的。
就这样,小刘也戒掉了烟。
老赵的"戒烟互助群"越来越壮大,从最初的十几个人,发展到一百多人。有老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大家互相鼓励,互相监督,一起戒烟。
老赵有时候会在群里发一段话,他说:
"各位群友,我老赵今年五十八岁,烟龄四十年,去年冬天查出肺癌晚期。医生让我戒烟,我戒了。戒烟半年后,我的病情控制住了,身体也好了很多。我想告诉大家,现在的香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烟叶差了,添加剂多了,燃烧温度高了,危害大得多。不管你是抽了多少年,不管你觉得戒不掉,都赶紧戒吧。戒烟难受也就难受一个月,但得肺癌是一辈子的事。命是自己的,烟是烟草公司的,别为了烟草公司的利润,把自己的命搭进去。赶紧戒烟吧,越早越好!"
这段话,被群友们转发了无数次。
有人转给老爸,有人转给老公,有人转给朋友。
老赵的话,虽然朴实,但很真实。因为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从一个一天抽两包半的老烟枪,变成了一个戒烟半年的肺癌患者。他的经历,比任何宣传广告都有说服力。
有一天,赵明问老赵,爸,你后悔抽烟吗?
老赵说,后悔,怎么不后悔。我后悔十八岁就抽上烟,后悔抽了四十年,后悔花了那么多钱,后悔把身体搞垮了,后悔让你妈吸了几十年二手烟。但后悔也没用了,我只能从现在开始,好好活着,好好戒烟,好好陪你们。
赵明说,爸,你能这么想就好。
老赵说,儿子,谢谢你。要不是你劝我,要不是你给我讲那些道理,我可能还在抽烟,可能早就死了。
赵明说,爸,不用谢我,是你自己下定决心戒的。
老赵说,也是,是我自己戒的。但我得感谢你,给了我戒烟的勇气。
赵明笑了,说,爸,你以后就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
老赵说,好,我不想了,我好好活着。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房间里,照在老赵的脸上。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树,心里很平静。
他想起自己抽烟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吞云吐雾的岁月,想起那些在烟雾中度过的清晨和夜晚。
他摇摇头,说,那些日子,再也不回来了。
老伴说,不回来也好,那些日子有什么好的,全是烟味。
老赵笑了,说,对,不回来也好。
他现在的生活,没有烟味,只有茶香。
他每天早上起床,喝一杯温水,去公园散步,打太极拳,跟老伙计们聊天。中午回家吃饭,午睡一会儿,下午看看书,看看电视。晚上吃完饭,跟老伴一起看电视,聊聊天,九点半睡觉。
日子过得很平淡,但很踏实。
老赵说,这才是生活。
以前抽烟的时候,他总觉得生活缺了点什么。现在不抽烟了,他才明白,缺的就是健康。
健康没了,什么都是空的。
钱再多,房子再大,车子再好,没有健康,都是白搭。
老赵经常跟群友们说,兄弟们,戒烟吧,现在的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危害大着呢。别等得了病才后悔,那时候就晚了。
群友们都说,赵叔,我们听你的,戒。
老赵说,好,我们一起戒,一起好好活着。
这就是老赵的故事。
一个五十八岁肺癌患者的故事。
一个戒烟半年的老烟枪的故事。
一个关于香烟、关于健康、关于生命的故事。
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但很真实,很沉重。
老赵用他的亲身经历告诉我们,现在的香烟,跟二十年前根本不是一个东西。烟叶差了,添加剂多了,燃烧温度高了,危害大得多。
不管你是抽了多少年,不管你觉得戒不掉,都赶紧戒吧。
戒烟难受也就难受一个月,但得肺癌是一辈子的事。
命是自己的,烟是烟草公司的,别为了烟草公司的利润,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赶紧戒烟吧,越早越好。
老赵做到了。
希望你也能做到。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进房间里,照在老赵的脸上。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窗外的树,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他的日子不多了,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戒了烟,因为他好好活过了,因为他劝了那么多人戒烟。
他说,这辈子,值了。
老伴说,老头子,你说什么呢,你还要活好久呢。
老赵笑了,说,好,我活好久,我陪你好久。
老伴也笑了,说,这还差不多。
阳光照在老赵的脸上,暖暖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很香。
他想,不抽烟的日子,真好。
茶很香,空气很清新,生活很美好。
他终于明白了,不抽烟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生活。
以前的那些日子,全是烟雾,看不清方向,看不清未来。
现在,烟雾散了,他看清了,生活原来这么美好。
他对自己说,老赵啊老赵,你终于明白了,不晚,不晚。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戒烟,就有未来。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很香。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老赵的脸上,暖暖的。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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