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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故事,取材网络,请理性观看。
我公公周德胜四十八岁那年,把自己活成了全小区老太太眼里的红人。每天清早在公园打太极,白衬衫扎进西裤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连菜市场卖豆腐的刘姐都说,老周这人往那儿一站,比电视里那些小年轻还精神。
我嫁进周家第三年,孩子刚满周岁。外人看我日子过得体面,只有我知道,家里那本账有多难念。婆婆十年前跟人跑了,公公一个人把周凯拉扯大,所以周凯对他爸那是言听计从,工资卡交出去一半都心甘情愿。我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二,孩子奶粉尿布一垫,手上根本剩不下钱。
那天是周六,我抱着孩子在客厅玩,公公从外面回来,新理的发,还换了件深蓝衬衫,精神得跟去相亲似的。我嘴一顺,说了句爸,您这打扮,出去说是四十都有人信,顺手就上去搂了一下他肩膀,纯粹是家里人说笑那个意思,没别的念头。
谁知道我手刚搭上去,公公身子一僵,脸唰地沉下来,一把把我的手拨开,后退半步:你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那声儿大得把孩子都吓哭了。我愣在原地,脸烧得跟挨了一巴掌一样。
周凯从屋里出来,看见他爸那脸色,连问都没问,先冲我瞪眼:你干啥惹爸生气?
我说我就搂了一下,开个玩笑。
公公把手里塑料袋往桌上一摔,里头鸡蛋咔嚓碎了两个:开玩笑?你当这是什么人家?这要是让楼下老张看见,传出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鸡蛋是土鸡蛋,三块五一个那种,他舍得吃,我平时都是等超市晚上打折才买普通蛋。碎了的蛋液顺着桌腿往下淌,我蹲下去擦,心里膈应得慌,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周凯在旁边打圆场:行了行了爸,她就脑子简单没想那么多。转头又压着嗓子跟我说,以后注意点,爸这人重规矩,你别动手动脚的。
我没吭声,接着擦桌子。
这事我以为过去了。谁知道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跟变了个天一样。
先是公公吃饭的时候不跟我同桌了。我把饭菜端上去,他就端着自己那碗去阳台小桌吃,说人老了不配跟年轻人一桌。这话听着是自轻自贱,实际上一桌子人谁都不自在。周凯就怪我:你那天不该搂那一下,爸心里有疙瘩了。
我心里那口气憋着。我每天六点起,伺候完孩子伺候公公,中午还得赶回来给他做饭,他倒拿我当个外人防着。
过了没几天,公公又提出来,要把孩子送他屋里睡,说我晚上玩手机影响孩子。我不让,说孩子认床。他当着周凯的面叹一口气:人家是亲妈,我算啥,我多嘴了。
周凯那脸拉得跟什么似的,等公公回屋,他就埋怨我:你就不能顺着老的一点?他就这点小心愿。
我说:孩子是我生的,我抱着睡怎么了?
他说:你搂我爸那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就不能少顶两句?
这话把我噎得胸口发闷。原来在他心里,我搂一下公公肩膀,跟做了多大亏心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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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寒心的是礼拜天那顿饭。
我小姑子周玲带着她男人回来,一家子坐一块。我炒了六个菜,端上桌,公公拿筷子点着那盘红烧肉:这肉买的时候多少钱一斤?
我说二十六。
他放下筷子:二十六的肉,你炒成这样?你妈活着的时候,十块钱的肉能炖一锅。
周玲接话接得快:嫂子,不是我说你,我爸血糖高,你这肉还搁这么多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说我搁的是木糖醇。
周玲哼一声:木糖醇那玩意就健康了?
她男人在旁边打哈哈:行了行了,嫂子也不容易。公公一抬眼:谁容易?我一个月四千六的退休金,全填这个家窟窿里,我容易?
这话说得我手一顿。他退休金四千六,每个月给我们两千,剩下两千六自己揣着,可家里水电燃气、孩子奶粉,哪样不是从剩下的工资里抠?我从头到尾没跟他算过这些账。
周凯这时候说了句话,我到现在记得清楚。他说:小雅,你就给爸认个错,那天搂那事,本来就是你不对。
我手里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认什么错?我搂的是我公公,不是别人家男人!我光明正大的,我认哪门子错?
满桌子没人说话。孩子吓得哇哇哭,我抱起来就进了屋。外头公公还说了句:你看看,你看看这脾气。
那天晚上周凯进来,跟我说他爸心脏不好,让我别气他。我问他:我心脏就很好?我二十二岁嫁过来,两年没过过一个整觉,你爸拿我当贼防,你也拿我当贼审。
他不说话,翻个身睡了。
事情拐弯是在三天后。
孩子夜里发烧,我起来找退烧药,路过公公屋门口,听见里头有人说话。公公压着嗓子,可夜里静,一个字一个字往我耳朵里钻。
……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她闹也没用。我早打听过了,那张卡里头十二万,我转走八万,她不知道。
是公公的声音,电话那头是谁我听不清,但公公又说:周凯那小子耳根子软,我跟他讲清楚了,这家里要没我出钱,她带孩子喝西北风去。她搂我那一下子,我拿这事说,他就说不出话。
我站在门口,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耳朵嗡嗡叫,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那张卡是我和周凯攒了三年的钱,本来打算孩子上幼儿园用。我说怎么前阵子周凯支支吾吾,问他卡里还有多少,他说差不多,没细说。
我回屋把周凯摇醒,一句话没说,先把他手机翻出来。他懵着问我干什么,我说你爸半夜打电话讲的,你听不听?
他不信。我直接拨了公公电话,开着免提。公公大概以为是他儿子,接了就说:想通了?把卡密码给我,我给你转回来点零花。
周凯脸都白了:爸,你说啥?
电话那头顿了三秒,挂了。
周凯坐床上发呆,我问他:你知不知道那八万?
他摇头,可眼神躲。我一把把他拽起来:你去问你爸,现在去。
他不去,说大半夜的闹什么。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就不想吵了。心里那团火呼一下灭了,凉的。
我在客厅坐了一整夜,孩子在我怀里烧退了,我却觉得周身发冷。
天亮以后我照常做了饭,照常上班,跟没事人一样。周凯看我这样,反倒慌,追着问我到底怎么想。我说先不急,等孩子病好利索。
我心里已经拢清了:这日子不是来过日子的,是来给人当垫脚的。
我开始留心眼。手机录音我学会了,买了个最便宜的录音笔,七十九块,揣兜里比手机方便。公公在饭桌上说我那八万是养老钱,先放自己那儿,我录了。周玲回来嚷嚷爸这房子不能给外人,我也录了。
有天我提前下班,撞见公公跟楼下老张在楼道抽烟。公公说:那丫头片子心大着呢,搂我一下就想拿捏我,我先把钱攥紧了。老张嘿嘿笑,说我公公有福气。我没出声,手机在兜里录像,录了整整七分钟。
我还干了件事,偷偷去银行查了那张卡的流水,把转账记录全打印出来。柜台那姑娘看我一眼,我面不改色:家里对账。
八万块,转去公公名下另一张卡,分了三次,每次两万多。这算盘打得,滴水不漏。
这些东西攥手里,我没急着拿出来。我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周凯那性子,真到摊牌的时候,他大概率还是站他爸那边,顶多站中间和稀泥。
转机出在八月。公公四十八岁生日,周玲张罗得热闹,说要在家里摆一桌,还叫了她婆婆那边两个亲戚。她专门打电话给我:嫂子,爸生日你出个硬菜,别老整那些便宜的。
我说行。
生日那天来了八口人,小客厅挤得转不开身。我炖了排骨,做了鱼,忙了一上午。公公坐主位,周玲挨着,一口一个爸您今天真是显年轻。
酒过三巡,公公大概喝了半斤,话多起来,拍着桌子说:我这一辈子,把这个家撑起来不容易。有些年轻人不懂事,我还得替他们兜着。说着眼睛往我这边瞟。
周玲配合:爸您就说,谁不懂事?
我把最后一盘菜放下,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坐下。
爸,您生日,我不说难听的。我掏出手机,我就问一句,您卡里那八万,什么时候给转回来?
满桌的筷子都停了。
公公脸腾地红: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你钱?
我把那张流水单铺他面前:三月十一号、三月二十五号、四月二号,三次转走的,您自己看看。又把录音笔拿出来按了播放。
……我那八万是养老钱,先放自己那儿……他自己那嗓子从录音笔里出来,整个屋子死寂。
周玲第一个反应:嫂子你别瞎搞,这录音谁知道你怎么剪的。
我又点开一段,这回是周玲自己的声音:爸这房子不能给外人。
她脸一下白了。
公公站起来,把椅子带倒了:你!你算计我!
我说:爸,是谁算计谁?您半夜打电话让周凯把卡密码给您,您跟楼下老张说我搂您一下是想拿捏您,这些我都录着。我不明白,我到底哪得罪您了?
周凯坐那儿跟傻了似的,手里攥着酒杯,一个字不敢说。
他那个亲戚打圆场:一家人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我说:好好说?行啊。钱转回来,今天这顿饭我照样认。转不回来,咱去派出所说说,私自动别人卡里的钱算怎么回事。
公公抖着手,指着周凯:你管不管你媳妇?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周凯。
他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爸……那钱是小雅攒的,您确实不该……
就这一句,公公往后一仰,差点坐地上,周玲赶紧扶。他缓了一口气,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一样:好啊,我养的儿子,让个外人三言两语挑唆走了。
那顿饭没吃完就散了。周玲走的时候甩了句嫂子你等着,我没搭理。
过了三天,公公扛不住了。楼下老张见了他就绕道走,小区里传他拿儿媳妇钱,他脸面挂不住。加上周凯这回没站他这边,天天跟我说你去跟我爸谈,别闹大。
最后是周玲丈夫来当的和事佬,在银行当场把八万转回来,还多给了两千,说是爸不好意思,让补个利息。
我没要那两千,原路退回去了。钱归位就行,多一分我都不占。
拿到钱那天我做了个决定。我跟周凯说,咱们分开过。孩子我带走,房子他爸留着,我不争。
周凯急了:你这是要散伙?就因为这点钱?
我把他爸录音里那句话又放了一遍——我拿那事说,他就说不出话。
你听听,你爸早把你算明白了。我在这个家,就是个提款机加保姆,还得时刻避嫌,连跟公公说句话都得掂量。这日子你过,我不奉陪。
他红着眼圈,问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我说可以,搬出去租房子,你爸你妹以后少来。
他犹豫了三天,答应了。
我们在城西租了个小两居,两千二一个月,楼梯房六楼,没电梯。搬家那天,我抱着孩子爬楼,膝盖打颤。可门一关上,屋里就我们三个人的动静,我心里头一回松快。
公公后来让周玲来传话,说想孩子,让孩子回去住两天。我没拦,孩子是孩子,他是他。
前阵子在小区门口碰见公公,他还是白衬衫西裤,可人瘦了一圈,头发好像也没那么黑了。他站那儿,手插兜里,半天说了句:小雅,那事……是我糊涂。
我点点头,说:爸,您保重身体。
没多的话。
带着孩子过,钱紧,我加了夜班,也学着在手机上接点手工活。累是真累,可每一分钱花在哪儿我自己清楚。周凯这半年也像变了个人,工资按时交,下了班回来带孩子,虽然偶尔还说漏嘴提他爸那边,我就不接话,他自己也知道没趣。
都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可多少人是活成了别人嘴里的样子,最后连自己掉的坑都得替别人瞒着——女人嫁人不是去人家家里当避嫌的客人,手里攥住自己的钱,腰杆才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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