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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通财经APP获悉，城堡投资(Citadel)创始人兼CEO肯·格里芬(Ken Griffin)周二在纽约“全球市场未来会议”上明确表示，投资者“几乎肯定”正处于一场人工智能泡沫之中。这位亿万富翁在对冲基金与做市领域的掌舵者，将当前AI热潮与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泡沫直接类比，同时以一句“我真希望当时保留了手里的亚马逊股票”点出了泡沫叙事中最令投资者纠结的一面：身处其中的人往往看得见非理性，却未必愿意过早离场。
格里芬的警告并非孤立表态。Citadel Securities官方会议纪要显示，他在这场对话中将AI的“近期过度繁荣”定性为“与互联网时代如出一辙”，并同时对代币化(tokenization)发出类似警示，认为其可能“招致投机过度，而非带来有意义的市场效率”。
早在9月，格里芬便已抛出判断：“当前时刻显然带有互联网泡沫的回声”。从9月的“回声”到11月的“几乎肯定”，格里芬对AI定价的定性在短短两个月内完成了从暗示到确认的升级。
更具意味的是格里芬本人立场的戏剧性摆动。今年年初在达沃斯，他曾将AI贬为“垃圾”(garbage);到了5月，他却在斯坦福商学院坦言，自己在某个周五回家时“相当沮丧”，原因是亲眼看到AI所能做到的事情之后，意识到其对社会将产生的剧烈冲击。从“垃圾”到“沮丧”，再到如今的“泡沫”，格里芬的认知轨迹折射出华尔街对AI的复杂心态：技术变革的真实性与资产价格的虚构性，被同时接受。
在泡沫争论的另一端，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里奥给出了更精细的切分。达里奥同样承认美国科技股估值偏高、AI热潮具备泡沫特征，但他强调“刺破泡沫的关键条件”尚未出现——货币政策未骤然收紧，市场也未面临被迫抛售资产的压力，因此“现在并不是从AI相关资产抽身的时候”。换言之，格里芬说的是“这是泡沫”，达里奥说的是“泡沫还可以更大”。两者并不矛盾，却指向截然不同的操作含义。
格里芬的言行之间同样存在耐人寻味的张力。Citadel在第二季度减持了约48%的Palantir持仓，同期又大幅增持了其他AI相关标的;12月，Citadel面向股票投资者推出了新的AI研究工具，其选股团队对该工具的采用率已接近全覆盖。一边公开警示泡沫，一边在业务端积极部署AI工具，这种“说泡沫、用AI”的姿态，恰恰是当下华尔街最诚实的写照：没有人否认定价中蕴含非理性，但也没有人愿意在终局到来之前提前退场。
Citadel旗舰Wellington基金2025年全年回报率为10.2%，自1990年成立以来的长期年化净回报率约19%，这一业绩记录赋予了格里芬发言的分量，却也提醒读者：一个管理着史上最赚钱对冲基金之一的人说“泡沫”，与一个旁观者说“泡沫”，其间的信息含量并不相同。当格里芬说“希望保留了亚马逊股票”时，他真正传递的或许并非对泡沫的恐惧，而是对泡沫持续时间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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