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今天我是真栽一跟头,还是栽在自个儿孩子手里,特丢人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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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我正躺沙发上刷手机,准备眯一会儿,孩子突然揣着一副扑克牌蹦过来,一脸坏笑:爸,咱玩24点呗。我当时心里还挺自信,心说这不就是小学奥数小儿科嘛,咱好歹也是个成年爷们儿,算术再差还能输给个小孩?
结果呢,人家一拍桌子,把四个数往那一摆:9、10、11、13。我就开始掐指头算,嘴里还念叨着装个样子:这不难这不难,你看着啊。
我先来个最顺手的,11+13=24,这不现成的嘛。但我刚要张嘴,脑子一抽,意识到不对劲:24点游戏规则是四个数都得用上,不少一个也不多一个,咱不能这么糊弄孩子。
我就改思路,10+11+13-9,合计25,差一点,老别扭了。而9+10+11=30,再减13,只有17。各种加减一顿乱凑,完全对不上。
我就纳闷了,这四个数看着挺正常的,也没多离谱,咋这么倔?换个招儿,用乘法呗。我试了个9×(10-11+13),结果是9×12=108,离24老远。而(13-11)×(10+9)=2×19=38,也不对。
我又想,24点可不是只能加减乘除,括号随便加嘛。那就各种加括号:
比如(13-9)×(11-10)=4×1=4,没戏。
(13+11)÷(10-9)=24÷1=24,看着倍儿美,可问题又来了,只用上了三个数,9、10、11、13里少了一个,规则可不这么玩。
说到这儿,我心态有点崩了。
孩子坐对面,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我算,眼神里那叫一个期待。我这当爸的脸皮有点挂不住,就硬撑着装淡定:别急啊,这题有点意思,让我再想会儿。
结果越想越乱,感觉脑子里跟进了胡同绕不过来。我甚至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随便瞎按。什么9×10÷(13-11),45;(9+10)×(13-11),38;(13×10-9)÷11,一堆小数,看着都糟心。
折腾了得有快两个小时吧,孩子从一开始的崇拜脸,变成了忍笑,再到最后来一句:爸,要不我去问问我们数学老师?我当时这心脏,真是被扎了一下。说实话,小时候老师还夸我数学不错呢,怎么混到现在被自个儿娃嫌弃了。
我觉得吧,人一着急,反倒不容易看出门道。我冷静下来,把所有可能的组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加法凑24不行,因为11+13已经24了,剩下的9和10再往里加就超了。
乘法一大个13和11一乘,那直接破百,往下再除除减减太遭罪。
要是10×(13-11)=20,再加9减啥的,反反复复也绕不过24。
一通折腾下来,我突然怀疑一个问题:会不会根本就没解?谁能料到啊,这么多年做题的经验告诉我,大多数人面对一个题,总默认它一定有答案,哪怕不简单。但24点这游戏,有些组合就是死局。
我就赶紧上网翻了下,说白了,咱也别光在家瞎琢磨,互联网老铁多着呢。专门搜了下“9 10 11 13 24点”,结果跳出来好几条帖子,还有数学大佬一本正经地分析,说这四个数在常规24点规则下压根儿不可能算出24。
还有人列了半天式子,把所有加减乘除排列组合一遍,顺带加括号推演了一圈,结论就一句:无解。用他们那种数学语言讲,就是这四个数在加减乘除构成的有理表达式集合里,不存在等于24的值。
我看完那一堆推理,整个人瞬间松了口气。合着不是我笨,是题有问题呗。说到底,人家24点的牌组,也不是每种组合都能凑齐,这一组正好是个坑。
问题是,孩子不看那些推导,他只看结果。我站在客厅里,特认真地跟他说:咱这组牌,是压根儿没答案的,你这就是个“送命题”。孩子一脸:“您别搪塞我”的表情,总觉得我是找借口。
我就换个方式,拿另一组他熟悉的,比如1、3、4、6,给他演示了下,(6÷3)×(4×1)=8,合不了24,再换别的,很快就凑出了一个。有解和无解的区别,孩子大概算是明白点。
我觉得这事儿特逗也特现实,家长常常陷进一个怪圈:孩子抛过来一个问题,咱条件反射觉得必须立刻给答案,不然就丢面子。可有时候,真的不是咱脑子不好使,而是题目本身就不正规,或者超出了那套规则。
话说回来,这还挺像生活。有些难题,你再怎么拼命算、拼命调公式,结局就是凑不出那美好的“24”。你要真较劲,以为自己坚持一下就能算出来,那只会越算越焦虑。
而有些题,承认“解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答案。就好比你遇到一个根本对不上频率的工作、伴侣或者合作,对不上就是对不上,哪怕你再怎么加减乘除,彼此再怎么调整,也未必凑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说实话,这回被一个24点难住,我反倒学会了个东西:在孩子面前,承认“我不会”“我也得查查”,不见得丢人。有时候这比硬撑着随便编一个假答案靠谱多了。
我后来跟孩子说:你看啊,连互联网上一堆专业的人都说这题没答案,那就说明咱俩都不笨。真正聪明的,不是一定要立刻算出答案,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怀疑题目本身。
孩子听完乐了,说那下回他出题前得先查查,是不是正常牌组。还补刀来一句:爸,那你刚才算了两个小时,是不是有点“轴”?我也乐,认了,这不就是活生生一面镜子嘛。
而这事儿也提醒我,大家日常给孩子辅导作业、陪玩游戏的时候,真别把自己当全知全能。咱能给他们的,除了一个答案,还有一种面对问题的态度。会就是会,不会就一起查,别装。
所以啊,再回到最开始那组数:9、10、11、13,要在常规24点规则下,四个数都用上,只允许加减乘除,真没戏。要是有人非说自己算出来了,那多半改规则了,要么就是只用了仨数,或者加了平方开根号那一类。
我就纳闷了,有时候咱大人比孩子还怕丢面子。可是孩子看重的,往往不是你是不是秒回正确答案,而是你愿不愿意耐心陪他琢磨。陪他一起困惑,一起犯傻,一起翻资料,反倒是让他放心的一件事儿。
谁能想到,一道凑不出24的牌,给我补了一课。当爸的不光是在教孩子算术,有时候也在学着承认自己的极限。说到底,人啊,承认“算不出来”的那一刻,反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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