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人
乔雨然和顾司渡,是榕城警校里响当当的双子星,郎才女貌,登对得让所有人都眼红。两家父辈是老战友,早早就给他们定下了娃娃亲,在旁人眼里,他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领证结婚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就在订婚宴的前一天,顾司渡突然接到了卧底任务。那晚乔雨然睡得浅,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许诺:“等我回来,就娶你。”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年。顾司渡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乔雨然守着那句承诺,熬过了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直到某天清晨,她看着镜中眼底布满红血丝的自己,终于狠下心——算了,不等了,婚约也该做个了断。
偏偏就是这天,顾司渡圆满完成任务归队了。更刺眼的是,他身边还挽着一个陌生女人。
窗外白雪皑皑,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乔雨然刚走出榕城警局大门,就被一阵热闹的恭贺声撞进耳朵。
“西城那伙歹徒全被端了!顾队这波太给咱们长脸了!”
“听说顾队还带了对象回来,是粤城顶尖的心理医生呢。”
有人凑趣调侃:“这才叫强强联合,绝配啊!”
乔雨然站在原地,小脸被寒风刮得惨白,手指因为下意识攥紧,指节都泛了青。她和顾司渡认识这么多年,从穿开裆裤的年纪就黏在一起,她一直以为,他们注定要走进婚姻的殿堂。
她还记得顾司渡接任务那天,身着警服站在红旗下宣誓的模样,神情肃穆得让人移不开眼。“榕城第十三支队顾司渡,恪守使命,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定必圆满完成任务!”
她比谁都清楚卧底任务的凶险,眼眶瞬间就红了。顾司渡却转过身,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雨然,等我回来,咱们之间就有个结果。”
这三年,乔雨然心里就揣着两个念头:一是盼顾司渡平平安安,二是等他回来,她要鼓起勇气再跟他表一次白。如今,任务成了,人也回来了,可一切都变了味——他身边有了别人。
“顾队!欢迎归队!”战友们整齐划一的问候声,把乔雨然的思绪拉回现实。
越野车的车门被推开,顾司渡穿着一身黑T黑裤,身形依旧挺拔俊朗,只是往日里冷硬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他牵着一个长相清秀温婉的女人,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乔雨然印象里的顾司渡,永远是不苟言笑、自带威严的样子,这般温柔体贴、眼里藏着笑意的模样,她还是头一回见。她逼着自己挤出一抹笑,迎着他走过去:“司渡,欢迎回来。”
顾司渡闻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谢谢。”说完,就被围上来的战友簇拥着,牵着身边的女人往警局里走,全程没再看她第二眼。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发梢、肩头,乔雨然鼻尖一酸,酸涩感瞬间蔓延到眼底。她快步追上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司渡,你还记得三年前跟我说的话吗?”
顾司渡眉头微蹙,顿了顿脚步,随即侧过头,对着身边的女人柔声吩咐:“清钰,你先进去等我,我马上就来。”
那个叫林清钰的女人,目光温和地扫过乔雨然,笑着点头:“好。”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警局大厅,顾司渡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乔雨然。
“雨然,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从来都只有兄妹间的关照。老一辈定的娃娃亲,作不得数。”
乔雨然浑身一震,像被冻住了似的。
“清钰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以后想共度一生的人。”顾司渡的话,一字一句,说得平静又决绝。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乔雨然,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原来这么多年,她放在心尖上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兄妹情。那些反复回想的承诺,那些日复一日的等待,难道都成了笑话?
乔雨然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司渡绕开她,径直走进了警厅。大厅里的贺喜声断断续续传出来,有恭喜他破大案的,也有打趣他好事将近的,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雪下得更大了,乔雨然漫无目的地走在雪地里,只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冰冷的牢笼里,喘不过气。不知走了多久,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前方,她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乔叙寒快步走上前,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往车里带,语气里带着呵斥,却藏不住心疼:“这么大雪天,一个人瞎逛什么?冻坏了怎么办?”
看清乔雨然眼里打转的泪水,乔叙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不是顾司渡那小子欺负你了?哥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转身往警局冲。
乔雨然轻轻拉住他,摇了摇头,脚步没停地往前走。等了三年,她也有自己的骄傲,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这婚约,她退定了。
第二章 退婚
顾母见到乔雨然,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坐:“雨然来啦?司渡任务结束了,正好趁这段时间有空,把你们的订婚宴办了,也了了我们两家的心愿。”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乔雨然强装的平静,心尖猛地一疼。
顾家和乔家世代从警,父辈是出生入死的战友,她和顾司渡也循着父辈的足迹,考上了警校,穿上了这身警服。六年前,父亲乔勇光执行任务牺牲,尸骨无存,母亲为了查清真相、还父亲清白,在后续的任务中也不幸离世。从那以后,除了哥哥乔叙寒,顾家人就是她最亲的人,给了她所有的温暖。
一年前,她出警时被歹徒划伤,住院治疗。乔叙寒当时在外城执行任务赶不回来,是顾母每天守在医院,端茶送水、悉心照料。十八岁成人礼,她收到的第一条裙子是顾母送的;二十四岁本命年,手腕上那只红绳手镯,也是顾母亲手给她戴上的。
还记得那时,顾母牵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们雨然长得真快,马上就要成顾家的儿媳了。阿姨把顾家的传家宝都给你留着。”
这些年,只要一休假,乔雨然就往顾家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顾家人也早已把她当成了准儿媳,待她和亲女儿没两样。
乔雨然喉咙发紧,强压下眼底的酸涩,轻声说:“顾姨,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我想解除婚约。”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顾母脸上的笑容僵住,满眼都是难以置信:“雨然,怎么回事?是不是司渡那小子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替你骂他!”
乔雨然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尽量平静:“顾姨,我和司渡哥都长大了,慢慢才发现,我们之间更像兄妹,这婚约,还是算了吧。”
顾母沉默了许久,才放缓语气劝道:“雨然,这事不急,等司渡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看着顾母眼里的期盼,乔雨然心里更酸了,可理智告诉她,不能再拖了。“不用了顾姨,我已经想清楚了。”
她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就像当年报考警校时,明明女警名额稀少,还要和一众男兵比拼,她却从未犹豫过——那是她的信仰,也是为了完成父母的心愿,更是为了查清父亲的事。
和顾母道别后,乔雨然刚走出顾家大门,就撞见了顾司渡。
顾司渡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淡淡点头:“雨然。”那语气里的疏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
眼看他就要擦肩而过,乔雨然叫住他:“我刚才跟顾姨说了退婚的事,你……”
“嗯,本来就是长辈们随口定下的,早该说清楚了。”顾司渡的话,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乔雨然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忽然就笑了,笑得很平静。原来这么多年,只有她一个人把这份婚约、这份感情放在心上,只有她一个人在傻傻等待。
冷风卷着雪花吹过,乔雨然没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一步也没有回头。
回到家,乔雨然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展柜上。那里摆着一把做工粗糙的木手枪,是小时候顾司渡给她做的。那时父母刚去世,她整夜整夜睡不着,蹲在门口哭,顾司渡就拿着这把木手枪来找她,拉着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雨然妹妹,以后我保护你。”
这么多年过去,木手枪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颜色,变得斑驳陈旧,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
木手枪旁边,放着一张相框。那是她第一次拿到三等功,顾司渡给她颁奖时拍的。照片里的顾司渡眉眼舒展,看着她说:“雨然,你很出色,没让我失望。”
视线渐渐模糊,乔雨然抬手擦了擦眼睛,转头看向窗外飘落的雪花。这些年,她养成了习惯,凡是和顾司渡有关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可现在看来,这些都成了多余的念想。
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起身找了个纸箱,把所有和顾司渡有关的物件一一收拾进去,封好箱子,放进了储物间。做完这一切,她洗了个热水澡,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得厉害,乔雨然起床后就莫名觉得心里发慌。这时,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抓起手机接起,战友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雨然!不好了!乔队和顾队吵起来了,林医生为了护着顾队,挨了一拳,伤得很重!你快回警局!”
乔雨然的心猛地一沉,瞬间脸色惨白。她抓起外套,几乎是狂奔着冲出了家门。
一路上寒风呼啸,冻得她四肢僵硬,可她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冲进警局大厅的那一刻,乔雨然的脚步骤然停住。顾司渡单膝跪地,紧紧抱着受伤的林清钰,往日里冷寂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那眼神里的痛苦和戾气,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乔雨然看着林清钰脸上的伤痕,声音有些发颤:“司渡……”
顾司渡猛地抬眼,看向她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利刃,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乔雨然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震,到了嘴边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乔雨然,这事全是因你而起!”顾司渡的声音里满是怒火,字字如刀,“若不是你死缠烂打,乔叙寒也不会来找我算账,清钰也不会受伤!”
“我都说了多少遍,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往前看?”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乔雨然,以后你们乔家的人,别再踏足顾家一步!我们两家,从此各不相干!”
第三章 牵连
“让开!”顾司渡说完,抱着林清钰就往医务处冲去,步伐快得惊人。乔雨然就站在旁边,被他带起的劲风刮得一个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她看着顾司渡匆匆离去的背影,瞬间失了神。小时候,她只要一摔倒就会哭鼻子,每次都是顾司渡跑过来,递上一颗糖,然后背着她慢慢走,温柔地哄着:“小丫头,快点努力,考进榕城警局,到时候我守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受伤害。”
可现在,让她遍体鳞伤的,偏偏就是这个曾经说要保护她的人。果然,新人在侧,旧人的誓言和过往,都不值一提。物还是那些物,人还是那个人,可那份心意,早就变了。
乔雨然收起纷乱的思绪,撑着地面站起来,看向身边的战友,声音有些沙哑:“我哥呢?”
一名女警快步走过来,神色严肃地说:“雨然,乔队因为私事和顾队发生冲突,还动手了,副局长已经罚他去禁闭室反省了,搞不好还要被降职。”
乔雨然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和顾司渡的恩怨,不该牵连到哥哥身上。
她的父母都是优秀的刑警,她和乔叙寒从小就立志,要追随父母的脚步,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要查清父亲的案子,还父亲一个清白。乔叙寒自入队以来,一直是榕城十三队的标杆,立过不少功,受过不少嘉奖,他的职业生涯本该一片光明。若是因为自己,让哥哥的履历留下污点,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胸口传来阵阵憋闷,乔雨然定了定神,攥紧手心,转身往局长办公室走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保住哥哥的前途。
软磨硬泡了十分钟,局长终于松口,允许她去禁闭室探望乔叙寒十分钟。
禁闭室里灯光昏暗,空气冰冷。乔雨然一推门进去,就看到乔叙寒靠在墙上坐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裂着口子,身上的警服也沾了不少血迹,和平时那个温润开朗、意气风发的哥哥判若两人。
“哥……”乔雨然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乔叙寒猛地睁开眼,立刻站起身迎上来,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关切:“雨然?你怎么来了?哥没事,别哭,啊。”
“哥,你怎么能这么冲动?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乔雨然伸手,想碰碰他脸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乔叙寒轻轻后退一步,想对她笑一笑,可嘴角的伤口一扯就疼。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又坚定:“傻丫头,哥不后悔。你是我唯一的妹妹,顾司渡那么对你,哥不可能坐视不管。小时候我就跟爸妈保证过,要好好保护你,这点小事,哥扛得住。”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乔雨然知道,哥哥向来说到做到,可她不能让哥哥为了自己,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十分钟转瞬即逝,狱警提醒她时间到了。乔雨然一步三回头地走出禁闭室,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她要再去找局长,把事情说清楚,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当天下午,乔雨然再次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后,却意外地看到了顾司渡。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顾司渡的目光,对着局长沉声说:“局长,乔队和顾队的冲突,全是因为我。这事不怪我哥,所有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顾司渡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承担得起吗?”他抬眼,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乔雨然,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乔家,之前就出了警局的叛徒,现在又出了个动手打战友的莽夫,你们乔家人,根本不配穿这身警服!”
第四章 伤疤
顾司渡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乔雨然心上。那些被她刻意压抑在心底的灰暗记忆,瞬间汹涌而出,将她淹没。
六年前,父亲乔勇光带队前往黔洲执行任务,最终任务失败,整个小队损失惨重,近百名战友牺牲,遗体被歹徒折磨得残缺不全,惨不忍睹。可奇怪的是,唯独没有父亲的遗体。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父亲在任务出发前,居然提前写好了离婚协议书。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指责父亲是叛徒,说他早就和歹徒勾结,提前做好了退路。只有她、母亲和哥哥,坚信父亲的为人,绝不相信他会背叛国家、背叛战友。
小时候,她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看着广场上飘扬的五星红旗,父亲指着红旗,眼神坚定地对她说:“雨然,你看这面红旗,它代表着正义和责任,代表着无数人的坚守。不管以后你做什么,都要像这红旗一样,坚守本心,忠于国家,忠于自己的信仰。”
这样的父亲,怎么可能是叛徒?母亲为了还父亲清白,四处奔波搜集证据,最终在一次卧底任务中不幸牺牲,连最后一面都没和他们兄妹俩见上。
从那以后,她和哥哥就把“查清真相、重启父亲警号”当成了毕生目标。这些年,她沿着母亲当年的足迹,一点点搜集线索,可每次快要摸到头绪时,线索就会突然中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一切,刻意掩盖着真相。
从小到大,她最害怕的,就是听到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是叛徒的女儿!你爸是走狗!”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乔叙寒和顾司渡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把那些人赶跑,然后告诉她:“别怕,我们相信叔叔是清白的。”
顾司渡明明知道,这是她心底最深的伤疤,是她最不愿提及的痛。可现在,他却亲手揭开这道伤疤,用最残忍的话,把她伤得体无完肤,和当年那些嘲讽她的人,没什么两样。
乔雨然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质问:“你当年明明说过,你相信我父亲是清白的!”
顾司渡看着她破碎无助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又被冰冷覆盖,他别开眼,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又怎么样?事实就摆在眼前。连乔姨都没能证明叔叔的清白,你还在执着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乔雨然惨白的脸,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这一天,乔雨然的心始终紧绷着,像一根快要断裂的弦。冬日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临近下班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冷清得让人窒息。以前,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饭聊天,热闹非凡;后来爸妈不在了,她和哥哥相依为命,每天晚上都会等对方回家;现在,哥哥被关在禁闭室,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这间空荡荡的房子。
乔雨然躺在沙发上,疲惫感席卷而来,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硝烟弥漫,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乔叙寒穿着警服,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眼神坚定,却突然被一颗子弹击中,身形一僵,缓缓倒了下去,鲜血在他身后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妹妹,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查清爸爸的事……”乔叙寒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
乔雨然拼命地朝他跑去,伸出手想抱住他,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抓到一片虚空。“哥!哥!”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是汗,脸上布满泪痕,心脏狂跳不止,梦里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一整晚,她都在恐惧和不安中煎熬,不敢再入睡,害怕再次陷入那样可怕的梦里。
翌日,乔雨然来到警局,刚到办公室门口,里面就传来了声音。
“顾队,骆城可是那帮DF的老窝,乔叙寒被紧急调去那,必定危险重重,还有可能九死一生,真的不用告诉乔雨然吗?”
乔雨然脚步一顿,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秒,顾司渡冷淡的声音响起:“不用。”
“生,是乔叙寒为警局争光,死,也算是他为他那个叛徒父亲赎罪了。”
第5章
这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不见。
顾司渡的话和昨晚在梦里哥哥倒下的身影,反复交叉在乔雨然脑海里回荡。
从脚底升起的寒意,一点点凝聚,要将她侵蚀入骨。
乔雨然攥紧了手指推门进去,看向顾司渡:“顾司渡,我父亲不是叛徒!”
“他曾经为警局拿过那么多荣耀,审判结果没下来前,我不允许你说他是叛徒!”
顾司渡看着她,眸色翻滚,嗓音冷淡:“乔勇光的背叛组织一案调查组已经掌握新的线索。”
“希望真相大白那天,你还能对着那些因为你父亲死去的英雄家属说出这些话!”
乔雨然的心瞬间收紧。
半响,她颤抖出声:“我也期待真相大白的那天,我父亲能洗刷身上的骂名。”
周围的人一片沉默。
顾司渡眸色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乔雨然的心脏好像被闷闷捶了一拳,难以呼吸。
和小时候一样,没人相信她父亲不是叛徒。
只是,这次没有哥哥和顾司渡站在她的身边。
乔雨然嗓音涩然,问其他同事:“我哥什么时候出发的?”
她知道即使再危险,这也是一名警察的使命和责任,这是从小父亲就教会她的道理。
只是她还没和哥哥好好道个别……
一名女警走上前安慰她:“昨天半夜紧急下的任务。你也别担心,乔队身手敏锐,一定能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乔雨然努力挤出一抹笑,点头:“嗯,我哥一定会平安归队的。”
回到工位上,乔雨然拿出这些年收集起来的资料。
还有一些是母亲之前留下的。
上面的照片很零散,最让乔雨然不解的是有一张照片上,父亲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笑。
他端起酒杯那只手上,尾指的方向偏了很多。
父亲以前教过她怎么在各种情况下,传递一些信息。
乔雨然猜测照片中的父亲可能在传递什么信息,只是指向的位置,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图案。
她也查过这个图案,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真的是她理解错了?
回到家时,乔雨然跪在父母的遗像前上香。
“爸妈,哥哥去执行一个很危险的任务了,请你们在天之灵保佑他平安归来。”
乔雨然陪着父母说了很多的话。
忽然,她脑海里想过了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个图案!
她当初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在母亲的日记本里看到过!
乔雨然迅速起身,去到阁楼找出母亲的遗物,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转身,打开门见来人是顾司渡时,有些许怔愣。
顾司渡一身藏蓝色的警服,面容冷峻:“乔雨然,关于你父亲的案子调查组最新结果出来了!”
“你父亲乔勇光在执行任务中,多次出卖警局,为YS集团传递情报,严重违背组织纪律职责和使命!证据确凿!叛变属实!”
乔雨然脑海中轰的一声,她不相信,突然想到那个图案。
“司渡,我父亲绝对不可能是叛徒,我有线索,你等我,我去拿给你……”
可她还没转身,就见顾司渡拿出了一张盖了章的通缉令——
第6章
“全城通缉警队叛徒乔勇光,死不足惜!”
那上面黑色的字刺得乔雨然心脏倒塌,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她眼眶发烫,连发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顾司渡冰冷的声音继续在屋内响起:“另外,乔勇光的所有荣誉都将被收回,作为叛徒的子女,你更没有资格穿上这身警服!”
8岁时,乔雨然因父亲没有按时回来陪她生闷气,父亲回来后抱着她哄着。
“雨然,当爸爸穿上这身制服时,就必须要履行它的责任,希望你长大后能理解爸爸的选择。”
她至今还记得父亲脸上自豪的笑,可现在她的父亲这一生所有的荣耀都被收回。
顾司渡没有给她缓和的时间,神色寂冷:“乔雨然,请配合命令!”
乔雨然闭了闭眼睛,片刻后睁开。
她往父亲的房间走去,每一步几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乔雨然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承载着父亲冲锋陷阵,汗水和鲜血换来的荣誉徽章,被顾司渡放进密封袋。
她身体微微颤抖,眼眶泛了红。
在顾司渡离开前,乔雨然忍不住出声:“顾司渡,你还记不记得,你说我父亲是你最崇拜的人。”
顾司渡脚步停下,转过头,声音冰冷:“我不会崇拜一个警队的耻辱。”
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双腿忽然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泪水潸然落下。
许久后,乔雨然还是去了警局。
她要亲眼看一下那些证据。
来到调查组部门,得到上级部门的允许后,调查组的警员给了她一份复印文件。
乔雨然打开文件,里面的确记载了很多父亲脸带笑意的和犯罪分子亲密的接触的过程,已经照片。
可还是不信,照片可以PS,口供也可以作假的。
她相信父亲绝对不会背叛!
调查组警员对她说:“资料都在这,还有几名新逮捕的的罪犯,在和林医生的聊天中,透露的。”
林清钰?
乔雨然神色翻涌:“我可以见一下被抓的罪犯吗?”
调查组警员有些为难:“我需要请示一下上级。”
片刻后,调查组警员对她道:“可以,我带你过去。”
见过那几名罪犯后,乔雨然总觉得他们说的话,统一度太高,三个人视角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复性的画面?
思及此,乔雨然去找了林清钰。
她开门见山:“林医生,关于那几名罪犯指认乔勇光一案,我有一些疑虑,那三名罪犯说的话,重复度太高,可能是提前统一好的口径。”
林清钰看向她,声音淡然:“乔警官,我知道你对你父亲是警队叛徒的事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请你相信我的专业水平。”
乔雨然还想再说什么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乔雨然,不要因为你的私人感情耽误清钰的工作!”
乔雨然转过身去就看见脸色冷沉的顾司渡。
他不动声色地护在林清钰身前,这样防备的姿态,让乔雨然平静的心脏一疼。
曾几何时,顾司渡也是这样护着她的,但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我没有因为私人感情,只是提出我的疑虑。”
“有疑虑你可以报告给上级,乔雨然你是一个刑警,你看出来的东西,难道清钰会看不出来?”顾司渡语气冷沉,不容任何人质疑她的女朋友。
乔雨然突然就觉得没了再解释的必要。
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决定自己去调查。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寒冷至极。
乔雨然往外走,前方突然一道吠叫声,一抬头就见一只威风凛凛的警犬欢快朝她跑来。
是旋风!
当年顾司渡亲自给她挑选的搭档,她曾带着旋风,并肩作战,执行了无数次任务。
是战友,更是家人。
上个月在一次任务中,旋风受了伤,不得不被送去医务处养伤。
乔雨然蹲下身子,看着旋风已经恢复的腿,心中很是高兴:“好久不见,战友。”
第7章
旋风同样用脑袋蹭着她的脸颊,难得温馨的时光。
可还没好好叙旧,乔雨然肩膀处的对讲机就响了,传来了指挥中心调度员急促的声音。
“紧急任务!乔雨然请立刻归队!”
十分钟后,一支由顾司渡带领的队伍立刻出发。
警车上,乔雨然摸了摸坐在身旁旋风的脑袋:“又可以并肩作战了。”
旋风摇着尾巴回应她,忽然它看见顾司渡的身影,跑去过去蹭他的腿。
顾司渡没理会它,旋风失落地坐回了乔雨然身边。
顾司渡拿出一张照片,沉声道:“这是我们今天的目标,追击已久的YS集团高管余海洲,他最后出现在的地点是在城郊的烂尾楼,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所有人务必打起精神,提高警惕!”
YS集团,余海洲?
乔雨然的心一紧,她记得父亲当年最后的任务就是缉拿YS集团的余海洲。
那……会不会有父亲的线索?
怀着疑惑,一行人到达目的地。
下车后,顾司渡井井有条将部队分成了三小队,下达命令。
“一队从左边排绕过去,注意搜索每个房间和角落。”
“二队跟我从正面进入,逐层排查,动作要快、要轻。”
“三队负责守住后面的出口,一旦发现余海洲的身影,立马报告位置。”
乔雨然主动走向和顾司渡不同的队,她负责排查每层楼层,命令下达后,她手持着枪,警惕轻缓的往上走。
楼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到顶层时,破坏的门窗在风中吱呀作响,乔雨然的心莫名地跳的很快,仿佛要破出胸膛。
忽然一阵阴森的响起:“警官,在找我吗?”
乔雨然心脏猛地一缩,她连忙对着对讲机道:“我在顶楼,余海洲在……”
还未等她说完,余海洲冲了过来,一把扯下她肩上的对讲机。
“咔嚓”一声,对讲机瞬间破碎。
乔雨然瞪大了眼睛,但她很快强压住情绪,拿枪抵他:“余海洲,你已经被包围,还不快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余海洲冷笑出声。
他毒蛇一般的眼睛打量着乔雨然:“你和乔勇光很像。”
乔雨然呼吸收紧:“我父亲在哪里?!”
“在哪里?”余海洲脸上挂着毛骨悚然的笑容,“他一个卧底被我们发现,当然是被我们玩死啊,听说你们警局的人现在还在骂他是叛徒。哈哈哈,真可怜,要是效忠的是我们,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了。”
乔雨然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就知道父亲没有叛变!
她要将余海洲捉拿回警局,还父亲的清白!
正要上前,对讲机里传来顾司渡断断续续的声音:“乔…渔…岁…”
乔雨然一分神,余海洲立马扑向她,用刀抵住她的脖子,看向赶过来的顾司渡等人:“放我离开,否则我杀了她!”
旋风在一旁急的嗷嗷大叫。
顾司渡扣动扳机的手指捏紧,冷声开口:“余海洲,你无路可逃了,放弃反抗才是你的出路!”
乔雨然脖子被刀划出血丝,但她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怎么,你们不是警察吗?怎么连同伴的安危都不顾了?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司渡,这个人和乔勇光关系匪浅。”赶过来的林清钰在一旁提醒着。
顾司渡眼眸凝了凝,朝着余海洲道:“她已经被叛出警局了。一个叛徒之女而已,杀了她,你也跑不了。”
他的声音如同冰冷利剑,直直地刺进乔雨然心脏,满目疮痍。
顾司渡紧盯着乔雨然,看到她绝望的眸子,心下揪紧。
余海洲冷笑着:“那我帮你们杀了这个叛徒之女怎么样?”
余海洲手中的刀又逼近了几分,乔雨然脖子上已经有鲜血渗出。
乔雨然看着顾司渡,眼尾染上一抹红痕。
她艰难的开口:“我父亲不是叛徒,我乔雨然永远牢记警察的使命!”
她做好了准备和余海洲生死一搏,就在他准备使用回旋踢时,旋风忽然朝她扑了过来。
余海洲猝不及防失神,顾司渡立马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打掉了他持刀的手。
一群战友立马冲上前,将乔雨然解救出来。
旋风用鼻子蹭了蹭乔雨然的手指,发出呜呜的声音。
乔雨然心底酸楚上涌,刚才唯一没有放弃过她的,竟然是旋风。
她用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没事。”
一旁,倒在地上的余海洲,忽然笑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们陪葬!”
说完,他从背后拿出了一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扭曲的脸上透着疯狂。
顾司渡大声喊道:“大家迅速撤离!”
可炸弹上的倒计时飞速跳动,根本就来不及了——
一旦爆炸,这栋楼恐怕都会夷为平地,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牺牲!
“雨然,人到绝路,绝路逢生!”
脑海里闪过父亲的话,乔雨然立马向余海洲飞奔过去,可一道闪电般的影子快她一步。
旋风迅速扑向余海洲,叼走他手里的炸弹,奋力往前方的空处跑去。
刹那,巨大的火光冲天,强烈的冲击力下整栋楼都在剧烈颤抖!
第8章
破碎的肢体、染血的皮毛,和被炸得焦黑的泥土混杂在一起。
“旋风!”乔雨然声嘶力竭,心脏处传来一阵极为剧烈的闷疼!
她疯魔一般在地上,捡着残骸。
“乔雨然,任务目标已经完成,立马归队。”身后传来顾司渡声音。
“旋风的尸体还没捡完,我要带它回家。”乔雨然哭声愈发凄厉。
“旋风是英雄,我会为它申请功勋犬荣誉,爆炸面积太大,医疗队人员会处理后续工作,你不要做没用的工夫。”
顾司渡的态度冷冷冷漠,乔雨然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崩溃了。
“顾司渡,旋风是我们一起训练的,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现在立刻撤离,归队!”顾司渡的语气不容置喙。
说完,他往外走去。
乔雨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苦涩,侵蚀着每一寸神经。
她和顾司渡最后一点的牵绊也没了。
过往的一切,宛若一场梦。
这一刻梦清醒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罢了。
她的心彻底归于死寂。
乔雨然脸上布满了泪痕,再次望向那坍塌的废墟。
她声音悲怆,大声喊着:“旋风,回家了,跟紧我——”
三天后,旋风被评为功勋犬的荣誉下来,在烈士墓园立了一座纪念碑。
乔雨然这一天都呆在阁楼上,整理着旋风留下来的遗物。
爸妈走了,哥哥不在身边,连旋风也走了,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
偌大的的房间只有她孤独的呼吸声在回荡。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局长打来的。
乔雨然迅速往警局去。9
警局,局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局长看着乔雨然,脸色沉重开口:“雨然,我们终于破解了你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你父亲……没有背叛组织,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一位忠诚英雄蒙了冤。”
在听到这一刻的时候,乔雨然眼眶倏然泛红。
她就知道!她的父亲一生正直,怎么可能会叛变!
眼里激动的喜悦还没散去,局长又说:“你哥哥乔叙寒重启了你父亲的任务,在追击YS集团的过程中,失踪了。”
乔雨然,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一片空白。
哥哥出任务那天,她甚至都没和哥哥好好道个别。
她紧咬的嘴唇都泛出了白色,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哥他……”
“他身上的体征器还有心率显示,我们会派其他同志前往骆城接替他的任务,把他带回来!”
乔雨然急切开口:“局长,派我去吧。”
局长深叹了一口气:“你父亲和你兄长,都在这项任务中失去了消息,你们乔家,只有你了…”
乔雨然捏紧了手指,没有任何犹豫:“局长,正因为如此如果我父亲和哥哥有留下什么标记,我是最熟悉的,我相信我能够完成任务!也能找到哥哥!”
室内一阵沉默。
半响,局长同意了。
他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乔雨然:“你此次任务代号为‘朝阳’,目标任务是找到YS的老窝,逮捕头目‘king’”
“一切小心,这个月我会对外宣告你休假,我等你平安归来。”
乔雨然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次任务,乔雨然知道会面临什么,但她不怕。
她要找到哥哥,也要完成爸爸没有完成的任务。
回家后,乔雨然就开始收拾东西,她看着上次的那个纸箱子。
里面放着顾司渡送她的木枪、他们的合影,以及过往所有和顾司渡的东西。
马上就要离开这了,她和顾司渡也算是彻底划上一个句号了。
她抱着纸箱去垃圾桶方向走时,不小心撞到了一堵肉墙。
纸盒里面的东西洒落。
乔雨然蹲下去捡,一道沉闷声音响起:“你要丢掉这些东西?”
乔雨然抬头,看着满脸怒意的顾司渡,淡淡点头:“嗯,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了。”
顾司渡闻言心里一阵不舒服:“就因为旋风的事,你在怪我?”
乔雨然不想纠缠,平静的解释:“不是。是如今我们都长大了,留着这些不太合适。”
顾司渡脸色更有铁青,下一秒,冷冷的开口。
“的确,我和清钰要订婚了,你留着是不太合适,丢了也好。”
乔雨然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尽管已经决定放下,她的心还是习惯性地隐隐作痛。
她牵起一抹笑:“恭喜顾队。”
顾队两个字的疏离感,让顾司渡眉宇微微皱了一下。
他敛眸,淡淡开口:“我妈让你去家里吃饭,你晚上别忘了去。”
说完,就走了。
看到那道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乔雨然那些藏在心里的话,才喃喃出声。
“顾司渡,我走了。”
“祝你以后,三餐有人陪,四季有人暖。”
天空有细细的雨丝落下,滴落纸盒上面,也淹没了她的声音。
她将纸箱子扔进垃圾桶,回到房间,拿出刚才收拾好的行李,又把一家人的全家福放了进去,将大门落锁后,扔掉了手机卡。
扔掉过去,重启任务。
从此,没有乔雨然,只有‘朝阳’!
第9章
另一边,顾家。
看着外面的雨,想到刚才乔雨然那平静到让人发痛得眼,顾司渡心里莫名空了一瞬。
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一周后,塔卡岛。
乔雨然在搜寻过程中,看到了不少父亲和哥哥留下的标记。
顺着这些标记,乔雨然到是一座荒废工厂的地下城。
所有的行程通过微型摄像头传递给了警局那边。
乔雨然观望了几天后,了解到了头目的名字,准备今晚下手。
与外面破败形成鲜明对比,这里面灯火辉煌,宛如一个奢靡荒淫的地宫。
酒杯碰撞声、放肆的笑声和不堪入耳的调笑声交织在一起,纵情声色。
贪婪和欲望,充斥着整个空间。
乔雨然一眼就看见了头顶那个熟悉的图案,是母亲日记本上的那个图案!
她下意识捏紧了手指。
看来这里就是YS的老窝。
乔雨然装作这里的陪酒女郎,往最大的包间走去。
今晚YS集团的头目king会在这里。
她和其他女郎,站成一排。
不久后,包厢门推开。
一个长相清隽的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2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框,温润儒雅,与这里其他人不一样,看起来格格不入。
乔雨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人,就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嗜血毒辣的king。
或许是她目光太炙热,king那双春风似水的眸子和她对视了一下。
King朝她走来,眉眼含笑。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
乔雨然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犹如一条冰冷湿滑的蛇缓缓爬过,令人毛骨悚然,
King的声音如滴水溅玉:“你的眼睛很干净。”
乔雨然努力扬起一抹笑。
King有被取悦到:“就她了。”
旁边的手下会意,立马朝乔雨然道:“还不快跟上。”
乔雨然跟在king后面,进了一家更豪华的包厢。
一进门,乔雨然就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没有摄像头,外面的隔音也不错。
King坐在沙发上,招呼她过来。
乔雨然捏紧了手指,朝他走去,在还有两步之时,king一把将她扯过来,按在腿上。
他垂眸看着她:“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货?”
乔雨然全身紧绷,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柔下来:“是,我是新来的。”
King狭长眸子里笑意加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开始吧。”
乔雨然缓缓向他的脸靠近,在距离他一公分的时候。
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king。
乔雨然抬眸,脸上的娇笑,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冷。
她眼坚定而冷酷:“king,今天你逃不掉了!”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警察小姐。”king脸上丝毫不见惊慌,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乔雨然心中一紧,声音冷绝:“交出你抓的人。”
这几天她了解到,这座地下城关着一批人,乔雨然有种感觉,她的哥哥就在这里。
“乔警官,要我交出什么人呢?”
“是你的父亲,那个所谓警局的叛徒,乔勇光吗?”
King看着她,慢悠悠道。
乔雨然听到父亲的名字,瞬间脸色一凝。
就是这分神的一刹那,ki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她的枪,一个翻身,将乔雨然压在身下。
他深邃幽瞳里笑意加深:“乔警官,现在逃不掉的是你。”
榕城警察局。
顾司渡路过办公区的时候,下意识看乔雨然的办公区。
她已经休假好久了。
是那天晚上他说的话,伤到她了吗?
今天会议室上,局长宣告乔勇光不是叛徒时,他心里一震,下意识想见乔雨然。
这几天,他老是做一个梦,在梦里,乔雨然抱着旋风,和他打招呼道别。
第10章
惊醒后,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一阵空荡。
忽然,响起紧急会议通知。
顾司渡摒弃脑海里的想法,径直向会议室内走去。
榕城警局会议内。
一张极大的画布上,清晰的播放着地下城的地形。
局长脸色凝重,声音威严而有力,“此次的‘朝阳’任务,目标是YS的集团的老窝一网打尽,地点在塔卡岛,我们的同事代号‘朝阳’已经记录了基本地形,顾司渡,你带领所有榕城分队,务必端了YS的老窝。”
顾司渡声音郑重有力:“是!请局长放心,我必将这群毒瘤全部绳之以法!”
顾司渡的声音波澜起伏,因为YS集团,他误会了乔叔。
等任务完成后,他想要见到乔雨然……和她道歉……告诉她,他没有那么讨厌她……
地下城里。
乔雨然被丢在圆形台上时,已经奄奄一息,她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好地方,不断涌着血,看起来诡异至极。
一双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不杀你怎么样?如果你肯加入我们……”king端了一红酒,慢悠悠道。
没等他说完,乔雨然虚弱且坚定的声音吐出:“你做梦!”
“好好好。”King啧笑了一声。
下一秒,King一脚踹向她:“真他么是乔勇光的种,一样的犟!”
“噗!”乔雨然,一口鲜血吐出,胸口剧烈的疼传来,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记录一些降服的过程,既然,你这么在意你父亲,我就当一回好人。”
说完,他按了一下开关,一个巨大的荧幕从中央下降。
周围的灯光熄灭,画面开启。
乔雨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红了眼。
画面中是自己的父亲正遭受着各种非人的虐待。
里面父亲痛苦的呻吟声如同尖锐的刺刀,一次次狠狠地扎乔雨然的心里。
“爸!”乔雨然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
她父亲一生正义凛然,死后却要被这样羞辱。
King欣赏着她这副表情,甚至还开始讲解。
“当时我还只有十几岁,就能骗到你父亲,如今也能骗到你。”9
“不得不说,你父亲还是有些本事的,一条命弄死我那么多亲人。”
“这张是,我们把他的一只手脚砍断了,将他关在笼子里的时候。”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涌出,划过脸颊,乔雨然看得目眦欲裂。
父亲的每一声惨叫,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灵魂深处。
“停下!你们这群畜生!”乔雨然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她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去触碰画面,却没有力气。
King笑意更深了,犹嫌不足继续道:“这张,是我们给他灌下这滚烫的热油,让他的喉咙和内脏都被灼烧。”
“还有这张,是用水银灌下去的时时候。”
“你父亲,为警局做了多少事,死了还要被骂成叛徒,你说好不好笑,所以乔警官,你要加入我们吗?”
乔雨然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泪水和血水融合,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King扶了扶金丝边框眼镜,声音温润如玉:“乔警官,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好好想想。”
乔雨然重新被丢进暗无天日的房间。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父亲被折磨的画面。
“爸爸,对不起,让你在这里受辱这么久,我会为你报仇的!”
许久后,她睁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决绝。
她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执行任务,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在体内植入了微型炸弹。
是最新研发的,虽然小,但威力极大。
两天后,乔雨然申请见king。
King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温文儒雅。
“怎么了,想好了?”
乔雨然睁开眼睛,嘴角的血迹让她看起来有种破碎感。
她声音虚弱却坚定:“想好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king朝她走了过去
乔雨然冷寂的目光看着他:“那就是,你去死!”
King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转身就想跑。
乔雨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决然的微笑:“‘朝阳’任务完成。”
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周围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如走马灯一幕幕显现。
哥哥对不起,还没跟你好好道个别。
顾司渡……我放下你了……
恍惚间,乔雨然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母朝她伸出手:“雨然,回家了……”
巨大的轰鸣声,瞬间引起了正往这边赶过来的顾司渡。
他的心里泛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慌。
顾司渡看着不远处的浓烟,咬牙道:“加快进度,所有人按照原计划分批包围。”
一阵清脆的警笛声响起,犹如刺破黑暗的曙光。
很快,整个地下城皆已被警方控制。
警员们迅速展开扫尾工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收集证据,清查现场。
顾司渡一身黑色作战警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四周。
他缓缓走到一个被烧焦的尸体面前,冷声下令道:“送去检验,核实是不是罪犯头目king。”
忽然脚下一顿,踩到了什么。
顾司渡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微型摄像头,是警局的特殊标志,猜测到可能是朝阳同志留下的。
顾司渡交给身边的警员:“看看里面有什么重要信息”
话毕,他继续勘查着爆炸中心处,拿出对讲机和局长汇报:“报告,此次行动已成功端掉毒贩老窝,但现场发现疑似罪犯头目尸体,目前正在进一步清查。朝阳同志目前还没联系上,请你形容一下朝阳同志的基本面貌。”
局长语气沉重了几分:“朝阳是十三分队,雨然的代号。”
一瞬间,顾司渡感觉自己的呼吸静止。
就在这时,刚刚去破译U盘的警员端着电脑急匆匆地跑来再次来报:“顾队,这是乔警官的视频……”
顾司渡的瞳孔急剧收缩,身体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眼眸瞬间猩红,缓缓地看向了屏幕。
视频里,乔雨然身着笔挺整洁的警服,端坐在镜头前,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个视频,我想我已经不在了,很高兴完成了这次任务,也很高兴我的父乔勇光再也不会背上警局叛徒的骂名。”
最后,乔雨然对着镜头,庄重地敬了一个礼:“愿正义长存,天下黑恶无所遁形!榕城警队,乔雨然,代号朝阳,申请归队。”
第11章
视频里的每一幕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司渡的心上。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眼眶猩红。
握着对讲机的手倏然发紧,指尖泛白。
那头对讲机里局长的声音还在继续。
“司渡,雨然体征显示器,心率已经消失了,接雨然回来吧。”局长在那边沉重了地说。
接回来代表什么,顾司渡最清楚不过。
顾司渡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警员头一次见到顾队这副模样,担忧道:“顾队……”
顾司渡回神,越过他急切地往爆炸中心处跑去。
这里已经被炸的面目全非,到处是黑漆漆的一片,脚下的土地还发着烫。
顾司渡神色紧绷,他不停地翻动着碎石瓦砾,双手早已鲜血淋漓,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
“不……不可能!”
他的一边挖,一边颤抖着喃喃自语。
旁边的警员,意识到什么,连忙叫来其他人员,来找乔雨然。5
天空渐渐变得阴暗,有细细的雨丝打下来。
顺着顾司渡的脸庞流下来,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终于,在雨水的冲刷下,一具残骸,显现了出来。
顾司渡心尖一颤,身体颤抖着,缓缓靠近。
只是一小部分的残骸,看不出什么。
顾司渡却觉得呼吸都凝滞了。
他小心翼翼地拾起残骸,紧紧地护在怀里,不让雨水沾染半分。
顾司渡声音颤的不像话:“雨然……我来接你回家了。”
一周后。
榕城警局大堂。
鲜红的红旗在上方飘扬。
警员们整齐地站成一排,面色沉重,空气中弥漫着沉重而肃穆的气息。
局长站在红旗下,身姿挺拔,却难掩脸上的悲伤。
“同志们,朝阳任务完美收网,YS最大头目,已被歼灭。”
短暂的停顿后,局长的声音沉重了几分:“但,我们也失去了一位英勇的战友,乔雨然。”
局长的目光扫过每一位警员:“她的母亲,曾在追捕逃犯时英勇牺牲;她的父亲,曾被诬陷为叛徒,但真相终究大白,他也是为了正义而英勇捐躯,她的哥哥;在执行任务中,至今下落不明,她的家族,满是荣光。”
大堂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沉重的叹息和隐隐的抽泣声。
听到这里,一些警员们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悔恨、伤心与自责。
曾经,他们中有人误信了关于乔雨然父亲是叛徒的谣言,此刻想起,心中的愧疚如巨石般沉重。
局长的声音略微颤抖:“今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归还乔勇光所有荣誉,授予乔雨然应得的功勋。经决定,我们将封存乔雨然的警号,让她的英勇事迹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
局长轻轻地将装有乔雨然残骸的盒子放在桌上,全体警员庄重地敬礼,默哀三分钟。
默哀结束,局长的的声音还在继续。
顾司渡站在人群中,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那抹站在红旗下,纤细却坚定无畏的身影。
顾司渡一顺不顺地盯着,眼前慢慢变得模糊:“雨然,你永远活在阳光下……”
第12章
第二天,刑侦组警员上报,在整理过程中,发现有关于乔警官的视频。
正处于休假中的顾司渡,立马赶了过来。
这些天,他消瘦了很多,周身都弥漫着冷寂的气息。
他原本黯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声音急切问,刑侦组的警员:“乔雨然的视频在哪?”
刑侦组的警员些犹豫地说:“是乔警官……被那帮畜生虐待的视频……”
顾司渡心尖一沉,喉咙哽咽:“打开。”
画面显现,是之前king折磨乔雨然时,录下的画面。
顾司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屏幕,每一个残忍的瞬间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
“啊!”乔雨然声音凄厉尖锐。
画面中,乔雨然被两人按在地上,挑断了一只手和一只脚筋,鲜血弥漫不止。
顾司渡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瞳孔因极度的惊恐收缩。
下一幕,king的身影出现,蛊惑乔雨然出卖组织。
乔雨然拒不接受,king狞笑着一脚踩在她的头上,询问逼问她。
紧接着,有人上来对乔雨然拳打脚踢,乔雨然的身体在重击之下不断颤抖,身上满是污渍和血迹。2
顾司渡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昭示着克制到极致的怒意。
一旁刑侦组的警员也忍不住别开眼:“这群畜生!”
接下来还有,乔雨然被恶狗疯狂撕咬,被丢到蒸馏室,被电击……
顾司渡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每看一眼,心痛就加深一分。
然而,顾司渡却自虐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唇角被咬破,鲜血的腥味在口中弥漫,仿佛要将这一切印在心底。
一旁的刑侦组警员看看出顾司渡的状态不对劲,说道:“顾队,你别看了吧……”
顾司渡却充耳不闻,双眸充血,视线紧紧地盯着屏幕上。
直到看见乔雨然被丢到暗室里。
她意识模糊,声音很小地说着什么。
顾司渡浑身僵硬,心被撕裂的厉害,几乎要无法承受。
他会唇语,乔雨然喊的是……他的名字。
突然,顾司渡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溢出。
刑侦组的警员连忙道:“顾队!”
顾司渡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身子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黑暗之中。
顾司渡陷入了一团黑雾中,里面沉重又压抑。
他走了很久,才走到一片柔和的阳光下。
“司渡哥哥,他们说我爸爸是叛徒……”十几岁乔雨然坐在门口的地上哭。
少年时的顾司渡比她高了一个头,和她坐在一起:“我相信乔叔叔,不是叛徒,他是我最崇拜的的人。”
“我把这个送给你,有了它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少年顾司渡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做好的木头递给她。
乔雨然哭泣的声音止住,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抬头看着他:“司渡哥哥,你真好。”
少年顾司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雨然,你也快点考近榕城警校,我会和乔叙寒一样保护你一辈子。”
乔雨然抹了抹眼泪:“好,我要考进警校,和我爸一样做一名警察,做人民的英雄。”
画面一转,乔雨然穿着一身实习警服,眉眼含笑地站在顾司渡面前:“司渡哥哥,我考上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了。”
春风轻抚,红旗飞扬,这一天,乔雨然明媚的笑容,印在了他的心里。
第13章
乔雨然入队以后,顾司渡更是亲自带她。
陪她训练体能,擒拿格斗。
每次看着小姑娘,身体承受不住,却还要哭着咬牙坚持的样子。
顾司渡既心疼,又无奈。
收队后,有同事打趣,他们是不是情侣。
乔雨然一瞬红了脸,连忙低下头。
顾司渡声音冷冽朝那名同事道:“乱说什么。”
同事离开后,他明显发现乔雨然情绪低落了下来。
他像往常一样要带她去吃饭,乔雨然却第一次拒绝了他。
顾司渡站在原地,一脸疑惑。
再后来,他陪着乔雨然挑选搭档警犬。
顾司渡一眼就看中一只深灰色牧羊犬。
“叫什么名字好呢?一定要取一个威风的名字。”乔雨然也觉得的不错,抬手摸了摸狗狗的脑袋。
“花花?”顾司渡随意取了一个。
乔雨然立马拒绝:“一点都不威风。”
“那,闪电?”
“不太符合它的名字。”7
顾司渡只觉得头疼:“旋风。”
话落,乔雨然眼睛一亮:“这个不错诶。”
就这样,训练变成了两人一狗。
无数个落日余晖里,他带着雨然和旋风在操场上,训练奔跑、跳跃。
训练结束,他们大汗淋漓躺在草地上。
旋风就躺在他们中间,身上的狗毛都则汗水打湿,在的哈哈喘着气。
乔雨然累得不行,脸上却洋溢着满足和成就感。
“旋风,越来越厉害了,上次追踪比赛,我们家旋风拿了第一名呢。”
乔雨然满满的骄傲感。
“嗯,回头奖励几个玩具。”
旋风像是听懂了一样。
立马活跃起来,欢快地围着乔雨然和顾司渡转。
乔雨然‘咯咯’的笑着:“旋风,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以后你要是得了金牌,不知道会神气成什么样子。”
顾司渡在一旁看着,嘴角也轻轻勾了勾。
微风轻轻拂过,顾司渡只觉得心中涌起一股温暖而平静美好。
旋风第一次和他们出队的那天。
是追击一家盯了许久涉毒交易案。
这案子盯了许久,每次出警,在那几个人身上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东西。
其中一个黄毛搂着一个女人,大笑着说:“警官,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吗?”
就当大家都着以为这次又要空手而归时。
乔雨然牵着的旋风像是闻到了什么,开始躁动。
乔雨然立马看向顾司渡:“旋风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让它再试试吧。”
得到顾司渡的允许后。
乔雨然松开了旋风的绳子。
旋风迈着矫健的步伐,鼻子不停地翕动,敏锐着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异样。
忽然旋风直奔黄毛搂着的女人而去,一边狂奔,一边嗷嗷大叫。
黄毛和那个女人瞬间变了脸色,试图转身想跑,却被警方逮捕。
收队后,乔雨然还在愤愤地讲述着:“没想到这群人,这么没底线,连身体都能拿出来运输毒品。”
顾司渡比她先入队,见过的案子也多了,声音淡定:“这还是轻的,更严重的都有。”
“啊。”乔雨然惊讶了一瞬。
随后,她感慨道:“每次与毒品的交锋,都让我看到了它背后的黑暗与罪恶,真希望有一天,天下无毒,不再有人因为毒品而陷入痛苦的深渊,不再有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和期待。
顾司渡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她脑袋,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会有这一天的。”
第14章
乔雨然身子一僵,瞬间抬眸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子在空气中交汇,视线里有着什么。
意识到什么后,顾司渡连忙松开了手。
她已经长大了,两人之间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了。
空气里一阵尴尬,随后还是乔雨然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
“话说,今天旋风是不是特别棒,今天可是它第一次出战诶,取得了这么漂亮的成绩。”
“嗯,旋风今天很棒。”饶是顾司渡这种出了名的高要求,此刻也是毫不吝啬地夸赞了旋风一句。
乔雨然立马眉眼弯弯,朝着旋风道:“听见了没,顾队夸你了哦。”
旋风‘汪汪汪’的回应着,朝着顾司渡摇着尾巴。
顾司渡难得摸了摸它的脑袋。
旋风尾巴摇得更欢了。
乔雨然在一旁看得笑得不行。
之后,他们每次出警,越来越默契。
一次任务中,旋风受了伤,还没好起来,就要继续训练。
“要不让它休息休息。”乔雨然哭红了鼻子,心疼地说。
“不行。”顾司渡眉宇微蹙,“这是旋风的职责。”
乔雨然知道轻重缓急,只能心疼地看着旋风带伤训练。
顾司渡虽然让旋风继续保持训练,但每次训练后都会检查旋风的伤口,有没有裂开。2
还给旋风的伙食提了一个档次。
乔雨然看在心里,顿时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这样安逸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顾司渡接到了紧急命令,要前往粤城,执行一项S级的任务。
临走那天乔雨然拉着他的衣袖,忍不住哭红了眼。
顾司渡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雨然对自己的心意。
他声音轻下来:“雨然,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会给我们之间一个答复。”
乔雨然抬起眸,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随后,她立马应声:“好,你说的,我等你。”
他们都有意识到,这个答复什么。
任务出发那天夜里,顾司渡在她家楼下看了许久。
最后才驱车离开。
顾司渡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两年。
这次的任务很保密,队里给发的手机都是特殊的。
他们也断联了两年。
无数次夜晚,他躺在铁板床上想着,要是出发前拿一个她送的东西就好了。
好歹有个念想。
在逮捕这次任务的头目时,顾司渡不小心中了头目的诡计。
被头目,关在了地下室,电击,试药折磨了整整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顾司渡都是咬牙想着乔雨然活下来的。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雨然还在等着他。
被解救出来时,他已陷入了昏迷,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救援同事把耳朵凑过去,才听到,他在说着什么:“雨然,等我……”
这个头目很是变态,折磨的都是一些精神上的。
乔雨然可以说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
顾司渡被秘密送进了一家心理医院进行治疗。
长时间的精神创伤治疗,让他对乔雨然有关的所有事物,产生了应激性反应。
曾经的点滴滴滴,甜蜜的瞬间,在顾司渡脑海中都是模糊,他只能想起一些片段。
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顾司渡治疗的第五个月。
一位名叫林清钰的女心理医生,接手他的治疗。
林清钰笑着说:“司渡,你好。”
清婉的声音一下子和记忆中某个声音重叠。
第15章
“司渡,司渡?”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呼唤着他。
顾司渡头痛欲裂,缓缓地睁开眼睛。
在看清坐在身边的人时,眼底的光一下子黯淡了几分。
林清钰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抿了抿唇,关心道:“你醒了,你都昏迷两天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刑侦组的同事说你你吐血了,吓死我了。”
顾司渡这才看出这里是医院,他坐起身。
林清钰立马递过去一杯温水。
顾司渡接过放在一边。
林清钰脸上的笑容凝了几分,柔声问道:“司渡,是不是又发病了,要不复查一下。”
“不用。”顾司渡的声音凛冽。
林清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顾司渡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冷漠过。
她掐紧了手心,试探地说:“我们订婚在即,你是怕耽误订婚吗?你放心我们……”
“订婚取消吧。”顾司渡语气冰冷。
几乎是瞬间,林清钰脸色煞白:“为什么?司渡,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顾司渡敛眸:“清钰,我没有喜欢过你。”
这番话让林清钰心里一咯噔。
她连忙抓住顾司渡的手,声音慌乱:“可是你答应过要娶我的,你在治疗的日子,是我陪你走过来的,司渡,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闻言,顾司渡眸底全是冷意。
拿开了林清钰的手。
他嗓音裹挟着一层寒意:“林清钰,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
林清钰身子轻颤了一下,她继续装作没听懂:“司渡,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顾司渡凛冽地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清钰在治疗的那些日子,你通过我在不清醒时对雨然回忆讲述,在我清醒时下意识模仿我记忆中的雨然,让我把她当成你了。”
林清钰的心沉了下来:“你想起了什么?”
“什么都想起来了。”
“轰”的一声,林清钰脸上血色尽失,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顾司渡却懒得看她一眼:“我内心真正喜欢的,所爱的从来都只有乔雨然。”
说完,他离开了病房,徒留林清钰一个人在原地,阵阵发寒。
顾司渡不知怎么的走到了乔家。
乔家一家所有的人都不在了,院子里很多雪还没扫干净。
马上都要过年了,家家户都贴的喜庆的红色,唯独乔家什么都没有,一片落寞与萧条。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凝视着,乔家门口前的那一架秋千。
他记得乔雨然每次伤心难过的时候,最喜欢坐在这里荡秋千了。
然后被他哄好,又笑盈盈地让他推她。
顾司渡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乔雨然抱着装满他们回忆的纸箱子,祝他订婚快乐,问他如果她爸爸不是叛徒的话会不会喜欢她。
他的心脏顿时收紧。
他后悔了,后悔那天没有回答她。
就算不记得和她的过去,顾司渡也能感觉到乔雨然对自己的影响。
只是那时他给出了林清钰承诺,所以才犹豫的没有回答。
如今过去的一切都像一把回旋镖,刺得他鲜血淋漓。
顾司渡怎么也没想到那天会是他和乔雨然最后一次见面。
而他还让她那么伤心。
凛冽地寒风吹了过来,顾司渡却感觉不到冷意,他的心里早已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想起什么,连忙打了电话:“城郊的垃圾场上一次烧是什么时候?”
寒冬的时候,垃圾一般会烧的慢一点。
那边的人回答:“之前大雪冻住了,最近化了,上午开始烧的,怎么了?”
顾司渡眼底一震,没有任何犹豫,直奔那边而去。
傍晚时分,顾司渡捧着那个沾满了污渍的纸箱子回了家。
顾母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你抱什么东西回来了?”
顾司渡低声道:“雨然的东西……”
顾母一怔,随后怒声道:“现在知道后悔了,你早干嘛去了?”
第16章
“可怜我的雨然,还有叙寒,你说说老天爷到底干得什么事啊,好好的老乔家,诶。”顾母声音悲恸。
自从知道乔雨然牺牲后,顾母也忍不住哭了好几回。
在她心里早就把乔雨然当做自己的儿媳妇,亲女儿了。
如今却……
越想她看着顾司渡越来气。
“我怎么会生出你怎么这个儿子。”顾母忍不住痛斥。
骂了一顿后,看见顾司渡这副落寞,颓靡的样子心里更是不舒服,直叹气。
凌晨的时候,顾司渡才把纸盒子里的东西整理干净,一一摆好。
他看着这些熟悉的小玩意,心里忍不住泛疼。
傻姑娘。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又是无眠的一夜。
凌晨五六点的时候。
顾司渡在听到乔叙寒的被找到消息,立刻赶去了医院。
乔叙寒躺在病床上,脸上布满了伤痕,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一时无法想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乔叙寒,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乔家没人了,组织有派护工照顾乔叙寒。
但顾司渡还是一有时间就来看。
整整半个月,临近年关时,乔叙寒才醒来。
顾司渡这天去看他的时候,推开门,就被迎面的一拳砸中。
乔叙寒刚恢复过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
顾司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的偏过头去,嘴角还是渗出了血。
乔叙寒眼底戾气滔天:“你还敢来。”
他醒来后不久,就知道了雨然去世的消息。
无尽的悲痛瞬间将他吞噬。
如今看到这个伤害过雨然人,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顾司渡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对不起,对于我以前对你和雨然说的不敬的话,我会主动去领罚。”
乔叙寒冷呵了一声:“滚。”
大年三十这天,是乔雨然的生日。
乔叙寒来到了乔雨然的墓前。
在看到乔雨然那张黑白照片时,他的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伸出指尖在面容上摩挲,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雨然,怎么都不等哥哥回来。”
乔叙寒坐在墓碑前,拿出了乔雨然最喜欢吃的食物。
“咱爸的屈辱终于洗涮了,你怎么比我这个当哥哥的还厉害。”
“也好,也好,到了下面后,你可以见到爸妈了。”
“雨然,哥哥以你为荣,你很聪明,很勇敢。”
“雨然,你又大了一岁,记得来梦里看看哥哥。”
乔叙寒的声音哽咽,破碎的字句从唇间溢出。
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墓园中回荡。
这天下午,乔叙寒陪着乔雨然说了很久的话才离开。
他离开后,在暗处的顾司渡,才走了出来。
顾司渡拿着一束黄色的朝阳花,放在墓碑前。
朝阳花是乔雨然最喜欢的。
顾司渡目光缱绻地看着乔雨然的照片。
“生日快乐,雨然。”
“今年榕城的朝阳花开的不错,比往年的都好。”
天空有碎雪飘下,其他过来祭拜的人都匆匆离开了。
整个墓园只剩下顾司渡。
顾司渡恍若未闻,继续和乔雨然说着话。
“雨然,不知道那个答复告诉你还算不算太晚。我本来想等任务回来后,就娶你,可是老天似乎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顾司渡对乔雨然说了很多话,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头上,他的头发便被雪覆盖,仿佛一夜白了头。
第17章
春风拂过,又是一年春。
陆城,港湾壹号别墅内。
“雨然,你快起来,妈妈再也不阻拦你报考警校了。”
乔夫人语气悲腔,泪如雨下。
一旁的乔市长,也是满脸愁容。
乔雨然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脑海里一偏混乱。
她不是被炸死了吗?
见乔雨然醒了,乔夫人立马擦了擦了泪:“雨然,你终于醒了,有没有事?”
乔市长连忙打量着女儿。
一些混沌的记忆出现在乔雨然的脑海中。
她好像重生了,她重生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乔雨然身上。
原主从小的梦想就是报考警校,但因为先天性体弱,被乔家父母阻拦。
她自己私底下从未放弃过这个想法,偷偷训练,报考在即,乔雨然因为无良教练的超负荷训练,死亡。
出事后,无良教练跑路了,乔家报了警,还没找到。
乔雨然心里感慨,替乔雨然惋惜。
想到那个无良教练,乔雨然攥紧了手指。
“雨然,你的成绩被榕城警队录取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就去吧。”乔市长声音也柔了下来。
这道声音拉回了乔雨然的思绪。
榕城警队?
乔雨然瞬间怔愣。
乔市长和乔夫人还以为她不满意,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乔雨然连忙回神,语气有点生硬:“没事,我很喜欢榕城警队,谢谢,爸……妈。”
乔市长和乔夫人松了一口气。
“以后,可不许这样吓我们了。”乔市长故作严肃地说了一句。
乔雨然扬起一抹笑:“好。”
乔市长,乔夫人,连忙又让雨然喝了一些大补汤,确定她没事了才离开。
乔雨然几乎第一时间,查看朝阳任务的消息。
网络上能看到的只有寥寥几笔。
但可以确定的是朝阳任务完美收网。
在看到报导自己的牺牲时,乔雨然内心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不过在看到她的父亲乔勇光被正名,恢复荣誉时,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连忙去查哥哥的消息,发现哥哥被救回了,松了一口气。
乔雨然想,可能是老天怜惜她吧,又给了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
榕城警队。
乔雨然一身藏蓝色警服,站在门口的警局门口的榕树下,看着熟悉的“忠诚保平安,警民一家亲”标语时,还有些恍惚。
她缓缓走近,每一处都散发着熟悉的气息。
乔雨然走到办公室,说了一声:“你们好,我是队里新来乔雨然,希望你们多多指教。”
所有人都热烈地欢迎。
有和乔雨然平日里走得近警员,还有些怔愣,这名字……
只可惜雨然她……
很快,乔雨然就和大家熟悉了起来。
下午时,顾司渡出任务回来,路过办公区听到有人说了喊了一声:“雨然。”
顾司渡脚步一顿,下意识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背影。
很像乔雨然。
顾司渡呼吸顿了一下,走上前,恰好乔雨然也转过身来。
看清面容的一瞬间,顾司渡眼里有瞬间失落。
“顾队,你好,我是新来的乔雨然。”乔雨然恭敬地打招呼,和对其他同事的热切不同,有些疏离。
顾司渡看着她眉宇间熟悉的神态,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电流一般窜过他的心尖。
“你叫乔雨然?”顾司渡喃喃出声。
不等乔雨然回答,一道清婉的女声响起:“司渡。”
第18章
林清钰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乔雨然敛了敛眸,心里泛起一阵自嘲。
这么久了,他们应该订婚了吧。
林清钰连忙走到顾司渡身边:“司渡,中午一起吃个饭吗?”
说话间,林清钰的余光打量着乔雨然。
乔雨然后退了一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乔雨然的错觉,她怎么感觉顾司渡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他不是很喜欢林清钰吗?
顾司渡眉宇皱了一下,最终往前走了一步,林清钰连忙跟上。
见状,乔雨然笑了一下。
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回到工位上。
有几名警员在八卦着:“这都分手多久了,怎么又一起吃饭了,难道顾队和林医生要复合了?”
“分手?”乔雨然下意识问了一句。
女警员立马道:“是啊,他们在去年的时候就分手了。”
去年?
乔雨然思忖着。
女警员感叹道:“有人说顾队是因为放不下雨然……”
说到一半,女警员立马岔开了话题。
乔雨然心里却泛着笑,放不下她?
怎么可能?
乔雨然努力让自己忘了这句话。
她打探着乔叙寒的消息。
“你说乔队啊?他前几天出任务了。”
乔雨然内心涌起一股失落。
“说起乔队,也可惜啊,自从他妹妹牺牲后,他这样意气风发的人都变得沉默寡言了。”
听着,乔雨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
哥哥……对不起……
晚上下队以后,乔雨然回到附近的公寓里。
躺在床上的时候,上午女警员的话像有魔力一般,在她脑海里盘旋。
乔雨然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试图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她掀开了被子,下楼。
开车往乔家别墅走去。
她知道密码,所以很容易就进去了。
可能是因为有哥哥的打理,这里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的样子。
乔雨然去了父母的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
“爸妈,谢谢你们,哥哥平安,我也……还在。”
乔雨然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宜在这里呆很久。
下楼,路过院子时,乔雨然被一阵隐隐约约响起的声音牵引着。
她警惕着往声音处走去,在看清的瞬间,身形僵住。
顾司渡高大的身躯半靠在秋千上,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他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蹙起。
空气弥漫着浓郁的酒气。
月色如水,倾洒在他身上,增添了几分孤寂沧桑感。
乔雨然心头疑惑,顾司渡怎么会来这里?
是走错了吗?
她不想,想太多不切实际的东西。
索性不再看,想要离开这里。
“雨然。”
“雨然……你别走……别离开我……”
顾司渡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破碎,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呼唤。
乔雨然瞳孔骤然放大,几乎不可置信地看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顾司渡的声音还在继续。
乔雨然的心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顾司渡是因为她的死,愧疚吗?
其实没必要了……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原本寂静的夜,再次喧闹躁动。
第19章
乔雨然不知道看了多久。
忽然秋千上的顾司渡睁开了醉眼迷蒙的眸子。
乔雨然心中一惊,连忙跑开了。
她跑的很快,只留下一个背影。
朦胧间,顾司渡好像看到了乔雨然,他想伸出手去抓住那一抹将消失的身影。
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乔雨然再次看见顾司渡是在两天后。
顾司渡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警服笔挺庄重,不再有那晚的颓废与消沉,取而代之是沉稳冷肃。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顾司渡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乔雨然最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顾队。”
顾司渡点了一下头。
早会上,上面新下来的任务,隔壁县城区宁远镇频繁接到有小孩失踪的案件。
顾司渡带领小分队迅速出警,一共八人。
乔雨然是实习生,跟在顾司渡这辆车。
顾司渡讲述着这件案子的关键:“失踪的名单里,男孩女孩都有,年龄大致都在八九岁左右,最后消失时间是在傍晚,小李,你立刻联系宁远镇交通局那边调取几条路的监控……”
下午三点,到达宁远镇。
下了车,两人一组,分别对附近的村民进行访问。
乔雨然和顾司渡一组。
调研中,乔雨然话语简洁,直抓重点,比顾司渡以往带过的任何实习警员都要专业。
这是乔雨然第一次出警。
顾司渡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中午的时候,大家聚合,讨论着自己调查结果。
“一共有26名小孩失踪。”
数量之庞大,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小李立马禀告:“附近的路,最近一个月的路口监控都看过了,没有可疑的车辆,铁路机场,那边也都排查过了,没有可疑的人员。”
顾司渡眼神坚毅:“不排除,那些孩子们还在宁远县的可能性。”
乔雨然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调查过程中,我了解到了宁远镇有一座大山,如果没有出县城的话,一般会在破旧的庙里,或者工厂,山里,而这些孩子都是需要食物的。”
其他警员不免佩服地看了一眼乔雨然,作为一名实习警员这个逻辑思维太清晰了。
顾司渡看着她,眸子深了深:“乔雨然说的不错,去附近吃饭的街道访问一下。”
观察了两天后,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时分,锁定了一份嫌疑人。
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提着的食物太多过度,前往山上。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顾司渡先和乔雨然跟着上去,了解嫌疑人的窝点。
在看到嫌疑人,只呆在一处山洞后,顾司渡立刻部署了计划。
一个小时后,所有队员已集结完毕,向山洞开始包围。
顾司渡一个箭步冲上前。
“不许动!警察。”
里面的大人有五位,顿时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顾司渡抓住三个。
乔雨然第一时间护在孩子们身前,拿着对讲机报告着其他两位罪犯逃离的方向。
“有一位嫌疑人朝东南方向30°跑了”
“还有一位往西北方向110°,那边有河流,请注意。”
报告完毕后,乔雨然朝顾司渡看过去。
顾司渡手下的三个嫌疑人被带好了镣铐。
乔雨然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
她数了数,26个小朋友,一个都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中有几个孩子们,因为刚才的惊吓害怕的哭出了声。
乔雨然蹲下,轻轻地抚摸着离她最近的大声哭的孩子的头。
“别怕,警察阿姨和警察叔叔来救你们了,你们现在安全了。”
?她张开双臂,将孩子们轻轻拥入怀中,孩子们起初还有些僵硬,但渐渐地放松下来。
天黑的时候,剩下两个嫌疑人也落网,这次任务圆满结束。
回去时,顾司渡看着乔雨然的背影,眼眸深了深。
是他的错觉吗?
这个乔雨然就连做任务过程中一些细节都和雨然如此相似。
第20章
这次任务中,乔雨然的出色表现得到表扬。
由于她特别的敏锐度,上面让她开始训练一只警犬,作为搭档。
要知道,这可是转正为警员的信号前奏啊。
乔雨然得知要有警犬搭档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得很惊喜,平淡的同意了下来。
顾司渡不动声色地将乔雨然的反应看在眼里。
下队后。
乔雨然去了一趟警犬训练营。
每走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忆。
她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整齐的训练设施,曾经,她和旋风在这里挥洒汗水,共同度过了无数个艰苦又充满意义的日子。
乔雨然走到训练障碍的场地,手轻轻地抚了抚那些粗糙的障碍物,旋风,最喜欢在这里玩了……
恍惚间,她好像还能看那只浅灰色的身影,敏捷地穿越障碍,跑到她身边求表扬的旋风。
心痛如潮水般袭来,乔雨然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呼吸。
“你是刑警队的乔雨然吗?”训练场的的警员问。
乔雨然收住了思绪,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好,我是。”
“来挑选搭档吗,跟我来吧。”
乔雨然跟着训练场的警员走。
最终她挑选了一只牧羊犬,毛色和旋风有点相似,都是浅灰色的。
不过这只狗狗相比较于旋风,显得很安静。
乔雨然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薯条。
薯条很聪明,很多东西,乔雨然教一遍,薯条就学会了。
乔雨然很满意地摸了摸它的头。
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她望去,只看见身形颀长的顾司渡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乔雨然蹙了蹙眉,没有管他,继续训练着薯条。
落日熔金。
薯条在乔雨然的训练下,敏捷的奔跑,跳跃。
顾司渡微微眯起眸子,脑海里是曾经乔雨然和旋风的身影。
直到乔雨然训练完了,从他身边走过时,顾司渡回过神来。
“那只牧羊犬……是你自己选的吗?”顾司渡忽然出声。
乔雨然语气没什么情绪:“不是,是训练场的警员挑选给我的,怎么了?顾队,是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有说实话。
“没事,给它取名字了吗?”顾司渡突然问道。
“取了,叫薯条。”
“听起来不够威武,要不要取一个威武点的名字。”
熟悉的对话,让乔雨然心尖微颤。
她强装镇定地开口:“不用了,我觉得可爱一点也挺好的。”
顾司渡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语气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它和我的搭档,旋风很像,不过旋风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救我们,牺牲了。”
听到旋风二字,乔雨然恰紧了手心:“听起来很可惜,不然还可以和薯条做朋友,顾队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不等顾司渡回答,乔雨然连忙离开。
顾司渡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长。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许是今天白天提到了旋风。
晚上乔雨然竟然真的梦到了旋风。
旋风带着一枚大大的金牌,噗嗤噗嗤地向她跑来。
乔雨然盈盈笑着,想要接住它。
在触碰的一刹那,她醒了。
她的眼角还带着微微的湿润,心情起伏难定。
第二天下班后,乔雨然就去了烈士墓园,想看旋风。
只是她没没想到,再次碰上了顾司渡。
顾司渡看到她,湛黑的瞳孔里闪过了什么。
他几乎是下意识出声:“你怎么会来看旋风?”
第21章
乔雨然震惊过后,立马反应过来。
她微笑着说:“突然想来这边,看看付出的前辈们,想到你说的旋风跟薯条很像,所以来看了一眼。”
她回答的滴水不漏,顾司渡想问什么,无从开口。
乔雨然拿出给旋风准备好的玩具。
看着旋风的照片,强忍着泪意地说:“你好旋风,这是我给你带的玩具。”
“旋风很喜欢玩飞盘。”
“嗯,我听说训练场的警员说警犬都喜欢玩这个,所以多买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乔雨然的错觉,她感觉顾司渡总在说一些关于旋风过去的话题。
宛若试探一样。
乔雨然并没有呆很久,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顾司渡望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视线又回到了墓碑前旋风的身上。
“旋风,她来看你了……”
之后的日子里。
乔雨然总是在各种地方偶遇顾司渡。
只要他不出队,乔雨然基本天天都能看见他。
甚至在她训练薯条的时候,有时候也能在训练场看到他。
顾司渡美其名曰传授她经验。
乔雨然很想拒绝,但谁叫顾司渡是队长呢。
就这样,训练日常,又变成了两人一狗。
仿佛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被脑海里这样的想法吓到,乔雨然敛了敛眸子。
她神色冷了几分。
不是从前,回不到从前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
中午午休时,乔雨然躺在床上时,手机上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没多想,下意识点开。
在看到内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视频中,一个阴森的背景下,那个熟悉而又令人恐惧的面孔赫然出现——
是YS集团的king!
乔雨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眼圆睁,心跳快速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来。
“这怎么可能?King不是和她同归于尽了吗?难道king也重生了?”乔雨然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如风暴般席卷而来。
她死死盯着视频中king,king仿佛有所感应似的,说了一句乔雨然现在的名字:乔雨然。
熟悉的声音让乔雨然毛骨悚然。
短暂的惊愕之后,乔雨然迅速回过神来,连忙报告了她现在的上级顾司渡。
顾司渡看过之后,脸色也沉了下来,立马前往局长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内。
局长神色宁凝重:“调查组的人员会马上核实。”
说完,局长的眼神落到了乔雨然身上,声音威严:“乔雨然,你和这个king有过交集吗?”
乔雨然心里一咯噔,连忙回答:“没有过。”
她不知道怎么说她是乔雨然,而且在她的记忆里里,乔雨然和没有和king有过交集啊。
她重生到乔雨然身上,难道还有别的人员知道吗?
局长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才让两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乔雨然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
那场爆炸威力那么大,她都被炸成残骸了,king不可能还活着。
难道king是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之类的?
可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乔雨然的呢?
重生后这秘密,乔雨然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就连她的哥哥也没有。
“乔雨然。”
就在乔雨然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的顾司渡忽然出声。
乔雨然她怔住,抬眸看向他:“顾队,我不是你记忆中的乔雨然。”
第22章
顾司渡并没有出声,一双眸子定定地打量着她。
似有千言万语要说给她听。
乔雨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下意识避开。
顾司渡心中一刺,还想些什么的的时候。
一道男声响起:“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队又在渣女孩了啊。”
听见声音的这一刹那,乔雨然瞬间僵住。
她缓缓地循声望去,就见身后倚靠在墙角上的乔叙寒。
乔叙寒瘦了很多,脸上的骨骼感更分明了。
也黑了很多,皮肤已经晒成健康的小麦色了。
乔雨然看着,眼眶开始发热。
乔叙寒长腿阔步的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道:“这位同事,你可不要被这位顾队骗了,他换女人如换衣服,他宝贝的是咱队里的林医生。”
顾司渡蹙起眉头,下意识要出声。
在看见乔雨然望着乔叙寒,落下眼泪时,稍稍怔住,内心掀起一抹欣喜。
乔叙寒说完这话,就离开了,没有多待的意思。
乔雨然想也不想连忙跟上去。
顾司渡止住脚步,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等一下!”细柔的声音响起。
走到一半的乔叙寒忽然止住了脚步。
他转身就看见身后气喘吁吁跑来的乔雨然。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这个小姑娘猛地扑进他的怀里。
细嫩的手紧紧箍着他的腰。
乔叙寒下意识蹙眉:“这位女同事,请自重。”
说着就要把雨然的手拿开。
乔雨然抱着不放手,声音带着哭腔:“哥哥……”
“什么哥哥的,这位女同事……”
话在嘴边还没说完,这下轮到乔叙寒顿住了。
他身子一下子僵硬了下来,双眸放大。
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叫我什么?”
乔雨然扑在他的怀里,一下一下地抽噎着,声音有点含糊,一声声地喊着哥哥。
乔叙寒忽然红了眼眶,手搭在她的背上,嗓音哽咽,重重地了应了一声。
乔家别墅内。
乔叙寒和乔雨然并排坐在沙发上。
听完乔雨然的讲述,乔叙寒沉默了良久。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真的是雨然?”
乔雨然刚哭过,鼻子还有红,她吸了吸鼻子:“怎么,还要我说你小时候糗事吗?”
乔叙寒连忙打住:“不用不用!”
他内心其实已经确定了。
其实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乔雨然看着他这瘦的只剩下骷髅架的身体,忍不住心疼:“你怎么搞的,瘦了这么多。”
乔叙寒岔开话题:“没事,都过去了,会慢慢长回来的。”
乔叙寒刮了刮乔雨然的鼻子:“倒是你,越活越年轻了,衬得我都老了许多。”
知道乔叙寒是在逗她,乔雨然破涕为笑:“不管你老没老,你都是我哥哥。”
乔叙寒心里一阵受用,内心只觉得老天待他不薄,把他的妹妹还给他了。
忽然,他神情严肃了下来:“你今天和顾司渡怎么回事?”
乔叙寒的声音加重:“乔雨然,我告诉你,你要是还是死性子不改,又和顾家那小子缠上,我饶不了你。”
乔雨然连忙招来。
听完后,乔叙寒攥紧了拳头:“你是说那个king可能还活着。”
“不一定,爆炸的那一刻,他绝对是跑不了的。”乔雨然很肯定。
听到她说爆炸,乔叙寒的心疼起来了,不敢想那时候的乔雨然有多疼。
“你放心,哥哥会帮你查出来的。”乔叙寒声音冷厉。
伤害他妹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顾司渡怎么会怀疑你是乔雨然的?”乔叙寒又问。
第23章
乔雨然垂了垂眸子,叹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king发来的视频,他有点怀疑?还有发来视频的人,竟然也知道我。”
乔叙寒听完后,沉默了许久,对着乔雨然严肃地说:“雨然,你重生这件事,除了我以外,不要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乔雨然知道这其中的危害性,连连点头:“好,我知道的。”
自从乔叙寒归队以后。
顾司渡每次想见乔雨然的时候,他都会跳出来。
碍眼得很。
训练场地上。
顾司渡本想带着乔雨然和薯条一起训练的。
结果乔叙寒又来了:“顾队,许久不见,比划比划?”
顾司渡本想拒绝,但乔叙寒却阴阳怪气道:“乔雨然,我跟你说啊,你将来找男朋友的话,千万不要不行的男人,如果连跑个三千米都不敢跑的男人……”
顾司渡额头青筋突突跳,咬牙道:“来。”
乔叙寒眼神得意地笑了。
等跑完后,乔雨然早就带着薯条去了别的地方训练。
顾司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班后,乔雨然也是早早地被乔叙寒接走。
不给顾司渡留一点接触她的空间。
顾司渡内心一阵火气上涌,偏偏又没地方发泄。
久而久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被队里传成了。
顾队和乔队,为了乔雨然争风吃醋,两人还被局长叫去过办公室。
这个消息也飞到了审讯组,林清钰的耳朵里。
林清钰脸色顿时难看,攥紧了手指。
一天中午,林清钰拦住了乔雨然:“能聊聊吗?”
乔雨然面色疏冷:“不好意思林医生,我想我和你什么好聊的。”
“你不想知道,司渡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你的身边吗?”
这句话,让乔雨然停下来了脚步。
咖啡厅内。
乔雨然看着坐在对面的林清钰,抿了一口咖啡:“说吧。”
林清钰眼中闪过一抹讽刺:“乔小姐,其实我也不想伤害你的,但不告诉你的话,我也会很过意不去的,司渡对你好,是因为你是替身。”
乔雨然喝咖啡的动作,意外地挑了挑细眉:“什么意思?”
见到乔雨然震惊的反应,林清钰满意了,她得意道:“司渡,真正喜欢的人叫乔雨然,你应该也听队里的人提到过吧,她因为一场任务牺牲了。”
“嗯,听过。”乔雨然的声音不轻不重。
林清钰笑意加深:“司渡和她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们的情谊不是谁可以比拟的,就连你的警犬薯条,都和从前乔雨然的搭档旋风相似。”
乔雨然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竟然会听到林清钰和她说顾司渡爱她?
“哦,你不是他的前女友吗?怎么会说他爱的人是别人。”
林清钰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唇瓣嗫喏着说不出话来。
乔雨然没了兴趣,起身:“我还有事,就不陪林医生了,你慢用。”
在她即将离开餐厅时,身后再度传来林清钰的声音:“乔小姐,做人不要活在假象中,何必自欺欺人呢。”
乔雨然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
替身?
顾司渡爱她?
乔雨然只觉得想笑。
林清钰见乔雨然没有理她的意思,眼神一阵怨恨。
忽然在瞥玻璃外的身影时,有瞬间惊慌。
眼看顾司渡就要跟上乔雨然。
林清钰连忙跑出去,拦在了顾司渡面前。
“司渡……”林清钰看着他,眸底的爱意不加掩饰。
“请让开。”顾司渡疏离也很明显。
林清钰掐紧了手心,不甘道:“司渡,你最近和乔雨然走的很近吗?你不觉得她在故意模仿之前的乔雨然吗?”
第24章
顾司渡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乔雨然离开方向。
“司渡,她不是乔雨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林清钰还在继续说着。
“林医生,我的事,不劳你关心。”顾司渡冷冽的声音响起。
林清钰从顾司渡的眼神中看到了厌恶感,顿时所有的表情都凝在了脸上。
“请不要再找乔雨然,给她带来困扰。”说完,顾司渡就越过她了这里。
林清钰很久以后缓过神来,她回到咖啡厅,看着面前乔雨然的那一杯。
眼里的怒意上涌,“哗啦”一声,全部推翻在地。
乔雨然抽空回了一天那港湾壹号别墅。
乔市长和乔夫人想女儿想的紧。
看到乔雨然还给他们带了礼物,顿时欣慰的眼里泛着泪花。
“怎么样,辛不辛苦啊雨然?”
“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乔夫人阵阵心疼。
乔雨然心中一阵暖流划过,摇了摇头:“这点辛苦不算什么的。”
午饭时,乔雨然看着一大桌的十全大补汤,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没扰了二老的心思,慢慢吃着。
乔夫人看着吃饭的乔雨然,和乔市长眼神交汇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乔雨然看出,直接道:“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乔夫人斟酌道:“乔雨然啊,你徐叔的孩子回来了,叫徐妄,你们之前也是娃娃亲的……你看……我和你爸的意思是,先相处着,要是不合适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乔雨然喝了一口鸡汤,应声道:“没问题,什么时候见面?”
乔市长和乔夫人还没反应过来。
这就答应了?
以前雨然最不喜欢这些吗?
乔市长最先反应过来:“就这两天吧。”
“行。”乔雨然答应的很快。
见状,乔夫人和乔市长都松了一口气。
乔夫人边给乔雨然舀着汤,边说道:“徐妄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我看着长大的,他是京城那边警队的……”
两天后。
乔雨然被乔夫人打扮的娇艳动人,前往一家高级私人餐厅赴约。
乔雨然看着身上精致华美的裙子,陷入了怔忡。
印象中,她只有在小时候生日宴上才会穿的这么隆重。
乔雨然的长相偏甜美型,偏偏乔雨然的神态间又有几分飒爽,英气。
给人的感觉就是甜御甜御的。
她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腰肢,淡雅的妆容衬得她明艳动人。
“来晚了,不好意思。”一股京腔调的慵嗓音响起。
乔雨然抬眸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在对面落座。
看到乔雨然的时候,眸子闪过一抹惊艳。
男人脸庞轮廓分明,线条硬朗流畅,头发还有些不羁的微微凌乱着。
话说得是抱歉,可男人并没有表现歉意的意思。
“我叫,徐妄,你呢。”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你好,我叫乔雨然。”乔雨然礼貌微笑着。
没有因为对方的不礼貌而不高兴。
徐妄看着这笑刺眼,眼眸深了深:“我就直说了吧,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不喜欢这种流水线打造出来的名媛,看起来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好,我也不喜欢你。”乔雨然声音浅浅。
徐妄眸光闪过了什么,按照惯例,这位娇滴滴的小姐不是应该恼羞成怒,或者羞愤含泪吗?
“今天就当交个朋友了,吃完饭,咱们各自散场。”徐妄端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行。”乔雨然答应得很快。
这样一副利落洒脱的态度,倒让徐妄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身上。
刚收队的顾司渡不经意间往这边看来,眼眸一震。
身后的队员见他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顾队?”
第25章
顾司渡别开眼,嗓音暗哑道:“没事,走吧。”
离开时,顾司渡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玻璃餐厅里那一对男女。
乔雨然穿的衣服很漂亮,看得出来还打扮了一番,隔着很远都能看到她巧笑嫣然的脸。
他们是在约会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顾司渡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顿饭,徐妄吃的很开心。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乔雨然这种类型的。
离开时还长辈为借口送了乔雨然回去。
看到乔雨然平安回到家,回头对他轻声地说:“谢谢。”
徐妄的心跳动得异常快。
他捂着胸口,骑上机车,连忙绝尘而去。
顾司渡自从见到乔雨然和别的男人约会后,心里一阵堵得慌。
他想找乔雨然问一下,可又找不到机会。
乔叙寒防他跟防贼一样。
一周后,京城那边的警队的特派人员,抵达榕城警队进行研习。
顾司渡在看清楚来人的时候,黑眸深了深,他走上前向徐妄伸出手:“你好,榕城十三队,顾司渡。”
徐妄也伸出手:“你好,京城第九分队,徐妄。”
短暂的问候以后,徐妄的目光就不自主地落在乔雨然身上,眸底笑意隐现。
乔雨然也没想到来人会是徐妄,她朝着他微微一笑。
徐妄眼底的光更亮了。
两人的这番互动被顾司渡尽收眼底,他脸色沉了下来。
“徐队,局长还在等我们,这边请。”顾司渡忍不住出声道。
徐妄这才收回目光,跟随顾司渡往会议室走去。
中午,乔雨然刚准备出去吃饭。
身后就响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雨然,吃饭吗?带我一个,刚来这边不太熟悉。”
这番话一出,乔雨然想拒绝都难:“你想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徐妄的亲近,让周围的同事,默默吃了一个瓜。
京城那边来的,怎么和乔雨然这么熟悉,这两人什么关系?
就连和顾司渡关系好的警员也不免吐槽道:“听说这位可不是一般的警队人员,是京城那边的太子爷。”
“顾队,你说乔雨然和他什么关系?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啊,该不会是情侣吧?”
顾司渡没有回答,目光一片冰凉地盯着并肩离开的两人。
说话的警员突然感觉到周身一片冷意。
再联想到最近吃的瓜,说顾司渡和乔叙寒追求乔雨然的事情。
默默地闭上嘴。
接下来的日子,顾司渡几乎天天看见徐妄和乔雨然的身影。
徐妄叫乔雨然的称呼已经从“雨然”演变成了“小雨然”更甚至是“我的小雨然。”
听得顾司渡心躁郁的戾气越来越浓。
在看到乔雨然和徐妄一起去训练薯条的时候,他彻底坐不住了。
乔叙寒呢?不是宝贝妹妹吗?
这会儿怎么不见了!
让顾司渡失望的是,乔叙寒不仅没阻止,甚至还有意撮合。
甚至连‘妹夫’说都出来了。
顾司渡垂在身侧的手攥了起来,手背青筋一根根地鼓胀起来。
当天夜里。
乔雨然住的公寓门,铃声急促的响起,一下又一下,大有她不开门就一直按的趋势。
乔雨然打开门的一瞬间。
顾司渡猛地扑到她面前,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
他猩红着眸子,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仿佛一个迷失的孩子在寻找答案。
“雨然,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第26章
乔雨然身体很明显地颤动了一下。
不敢相信这种卑微到极致的语气是从顾司渡口中说出的。
她沉默着。
顾司渡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呢喃着。
“顾司渡,你喝醉了,早点回家吧。”
乔雨然的声音清清淡淡。
说完,就打算关掉房门。
见状,顾司渡脸上闪过一丝急色,上前一步抵住门,进了屋。
“你干什么!”乔雨然语气也不好了起来。
顾司渡喝的有点多,身形有点踉跄。
他动作缓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木枪,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雨然……我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对不起,我没做到……”
看到那把被她珍藏多年的木枪时,乔雨然眸子蓦地放大。
她不是扔掉了吗?
怎么会在顾司渡那里?
顾司渡身形颤抖,递过去:“雨然,对不起……”
低沉迷醉的声音让乔雨然的思绪回神。
看着那把木枪,乔雨然仿佛不受控制地猛地挥开。
那把承载着回忆的木枪,重重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缺失了一个角。
就如同他们的感情一样,破碎不堪。
顾司渡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连忙蹲下身去捡。
乔雨然转过身,不再看。
忽然听到身后一声倒地的声音,连忙转过身去,只见顾司渡醉倒在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木枪。
乔雨然:“……”
顾司渡是在两个小时后醒来的。
太阳穴处传来阵阵刺痛,他看着客厅陌生的装扮,还在回想晕倒前的记忆。
“顾队,醒了?”乔雨然端着醒酒汤过来。
看见乔雨然的瞬间,顾司渡眸中闪一抹惊喜。
“雨然……”
“顾队,我说过,我叫乔雨然。”乔雨然冷声。
“你半夜喝醉,拿着一把破枪,对着我喊别人的名字,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听到破枪的时候,顾司渡心中微刺。
他下意识寻找那把木枪,在看到茶几上的碎了一个角的木头枪的时候。
眼中满是心痛,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木头枪的缺口,仿佛在抚摸着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今天的事,很抱歉。”
“它不是破枪,它是我做给喜欢人的东西。”顾司渡的声音低沉沙哑,破碎感十足。
听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
乔雨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
“既然是做给喜欢的人东西,那顾队下次不要再认错了人了,不然会显得你的感情很廉价。”
听出乔雨然话里的嘲弄,顾司渡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声音低低:“我知道了。”
“还有,顾队,我没有兴趣做别人的替身,也没想和林医生搞雌竟,请你管好自己的私人感情。”
“我跟清钰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订婚是因为……”
顾司渡声音沾染了几分急色。
“我没兴趣知道你们的关系,你不用和我解释那么多,我要的只是清净。”
顾司渡喉结滚动,许久,才说一声:“抱歉,我以后不会让林清钰打扰到你。”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顾队请离开吧。”
“好。”
顾司渡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缓缓转身向门外走去。
乔雨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曾经那个,自信、骄傲,如同天之骄子,攀不可折的顾司渡。
竟然也变得落寞,孤寂,坠入了凡尘。
第27章
乔雨然很快打住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乔雨然靠着门,闭上眼睛,内心的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自这晚以后。
林清钰倒是没再来找过她。
乔雨然和警队的人也越来越熟悉。
关于她和徐妄的关系也在警局的八卦中。
食堂内。
“太子爷,绝对喜欢乔雨然。”
“我觉得,不是说太子爷对他爸都没什么好脸色吗,在乔队面前倒是乖的不行,像那么什么来着,就网络上很火的那个……”
“忠犬小狼狗?”
“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有点般配啊。”
“这两人什么时候官宣?”
“应该快了。”
说话几个警员,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冷意在蔓延。
转头看过去,只见坐在后方,脸色沉冷的顾司渡。
几人连忙尴尬地打招呼:“顾队……”
说完后,连忙端着盘子走了。
和顾司渡一起吃饭的警员顾飞白,自然察觉到了顾司渡的不对劲。
他那拿筷子的手,青筋都鼓起来了好么。
顾飞白作为顾司渡的好兄弟,也是豁出去了。
“顾队,我有一个朋友,曾经说过,追女孩子这件事得付出点行动,光靠嘴是不行的。”
顾司渡忽然转头看向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顾飞白轻咳了咳:“马上情人节了,你懂我意思吧?”
“什么意思?”顾司渡声音淡淡。
“给乔警官送东西,讨女孩子欢心的事要积极。”
“我和她还不是情人。”顾司渡再次出声。
这番话差点让顾飞白吐血:“谁说要成为情人,才能送礼物,你是追求她,懂么,对喜欢的女孩子,送礼物也可以!”
“我用一个月早餐打包票,徐家那位太子爷,绝对会送,你不能落了下风啊?”
顾飞白说着直接下了一剂猛药:“说不定,情人节一过,太子爷就把乔警官追到手了。”
顾司渡的手指很快攥了起来:“这个节日,送什么女孩子会喜欢?”
顾飞白挑了挑眉,同事这么多年来,都是他问顾司渡,这还是第一次顾司渡虚心求问他。
顿时顾飞白的心里有些飘飘然,立马当起了军师,帮兄弟出谋划策。
2月14日情人节这天。
下班后,顾司渡捧着一束娇艳的朝阳花,手里还提着蛋糕。
蛋糕是下班后去蛋糕店学习,亲手做的。
边缘的朝阳花图案,也是他亲手勾勒的。
此刻的顾司渡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周围的路过的警员都微微惊叹。
当乔雨然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顾司渡心中竟然升起了久违的紧张感。
他快步走到乔雨然面前,递过去:“乔雨然,节日快乐。”
乔雨然有瞬间的怔愣。
她曾经的时候和顾司渡说过最喜欢的花就是朝阳花。
没想到他还记得。
“乔雨然,这是我亲手做的,味道应该不会很差。”顾司渡补充道。
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议论纷纷。
“顾队果然是在追求乔警官啊。”
“顾队跟林医生在一起时也没这么高调吧?”
乔雨然不知道顾司渡这是什么意思,刚想拒绝的时候。
身侧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雨然,走,带你玩去。”
第28章
来人正是徐妄。
徐妄像是才发现顾司渡似的,看着顾司渡手中提着的东西,笑了一声:“顾队,还挺用心,不过很可惜,今天我要雨然去玩,提不动这么多东西。”
顾司渡拿着蛋糕的手抓紧几分。
他的眸光只紧紧盯着乔雨然,心中隐隐期待着什么。
乔雨然却对他微微一笑:“谢谢顾队的好意了,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跟着徐妄离开。
离开时,徐妄还回头看了一眼顾司渡,那一眼挑衅的意味十足。
顾司渡脸色黑得宛若一盘打翻的墨汁。
他想说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乔雨然跟别的男人离开的背影。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三个人的关系中,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顾队好可怜。”
“我看乔警官和太子爷也很相配的。”
顾司渡听着乔雨然和徐妄的话题,只觉得心里一阵窒闷。
他提着东西离开。
一个小时后,顾飞白匆匆地赶往一家咖啡厅,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里的顾司渡。
顾飞白连忙走过去,看到身旁放的花束和蛋糕,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是吧,你没送出去?”
顾司渡低垂着眸,沉默。
顾飞白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把前因后果跟我说说。”
顾司渡还是沉默。
顾飞白催促道:“顾队,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啊,你还想不想追求乔警官了。”
这番话让顾司渡的眸子紧了紧,他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听完后,顾飞白摸了摸下巴,一阵思索:“据我所知,徐家太子爷和乔警目前关系,并不是情侣,但是太子爷段位比你高,追到乔警的概率比较高。”
顾司渡眉头紧拧,声音低沉:“我该怎么样讨她欢心?”
顾飞白拍了拍胸口:“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包你挤掉情敌,抱得美人归,现在就看你豁出不豁得出去。”
顾司渡抬眸,眼眸中有些疑惑。
顾飞白严肃地说:“说白了,就是看你脸皮厚不厚,脸皮厚,抱老婆,死要面子的话,看着别人抱老婆。”
顾司渡选择了前者,顾飞白欣慰地当起了导师。
乔雨然和徐妄在警队里训练。
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就插了进来:“乔警官,徐队,这么巧你们也在啊,不如让我薯条和将军来比划比划。”
乔雨然循声望去,就看见顾飞白牵着一条警犬往这边走来,和他一起的还有顾司渡。
乔雨然抿了抿唇,是该让薯条和其他警犬比试比试,才能知道他的实力和短板。
她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下来:“好。”
身旁的徐妄却是警惕了起来。
和顾司渡的目光在空气交汇,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
训练的时候,顾飞白有意无意地支开徐妄,不让他和乔雨然接触。
徐妄气笑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朝着顾司渡看去,慵懒地声线带着讽刺:“顾队,怎么还找个帮手,是不是不太厚道啊?”
顾司渡扳回一局,内心的阴霾都散了不少。
他的目光落在训练场上和薯条一起奔跑的纤细身影,声音沉缓:“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徐妄听到这话,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调子,微微眯起了眸子。
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
第29章
两人算是正式宣战了。
于是接下来的生活中。
乔雨然和徐妄在食堂吃饭时,顾司渡和顾飞白插了过来。
下班后,徐妄带乔雨然去玩时,也能碰到他们。
有些甚至不用顾飞白提点,顾司渡越来越上道。
乔雨然对此头疼不已,她是真的不知道顾司渡还有这一面。
乔雨然私底下找到顾司渡:“顾队,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司渡目光缱绻,声音坚定:“追求你,我喜欢你。”
乔雨然:“!”
顾司渡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直白了,完全不像他。
“我不喜欢你,顾司渡。”乔雨然拒绝,甚至直接叫出他的名字。
谁知,顾司渡却说道:“嗯,这是你的权利,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重新喜欢上我。”
乔雨然直接转身就跑开了。
跑了很久,她靠在墙角,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顾司渡真的太奇怪了。
顾司渡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很久,因为乔叙寒回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乔叙寒没想到出门一趟,顾司渡竟然对对他妹妹玩起了死皮赖脸的这一套。
他忍不住讽刺:“顾司渡,你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原以为顾司渡会反驳,或者沉默。
谁知道,顾司渡面色凝重,朝他说了一句:“追求她是我的权利,哥。”
“谁是你哥!”乔叙寒变了脸色,瞬间暴起。
乔叙寒简直气血上涌,狠狠地扎顾司渡的心:“徐妄是乔雨然家里人钦定的女婿,有些人还是趁早死心了吧。”
顾司渡捏紧手指,心下一沉。
看着顾司渡低沉的脸色,乔叙寒这才满意地离开。
最近网络上许多人曝光了训练营学生死亡的事件。
榕城警队立马展开调查。
在看清通缉令的人脸时,乔雨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这正是害死乔雨然的那个无良教练!
没想到他竟然换了个身份,继续在祸害人。
乔雨然立马向顾司渡提供了之前的线索。
一番探讨后,顾司渡立马道:“出队。”
顾司渡带了一个小分队,前往训练营的位置。
无良教练在听到风声后,早早跑路了。
一如既往的狡猾。
乔雨然满脸寒霜,身子忍不住地在颤抖,她一定要抓到他,为乔雨然报仇!
顾司渡看得乔雨然的怒意,安抚道:“他前往的是蜀城那边,想跑出国,蜀城那边的分局已经接到通知了,会阻拦的,放心这种罪恶至极的人跑不了。”
可能从前养成的习惯,顾司渡的话,让乔雨然焦躁的心定了下来。
榕城警队一路追击,终于榕蜀边界的一座山头发现了身影。
逃犯直直地山头里跑。
这座山的另一头是就是另外一个缅甸那边。
此时的天气也不好,雨雾连绵,热像仪的信号减弱,还没检测出逃犯的位置。
顾司渡和蜀城那边的警员商讨了一番后,决定入山捉拿。
“两人一组,互相照应,这座山占地面积广,里面植被茂密,浓雾也是毫无征兆地降临,务必小心谨慎!”顾司渡的语气沉稳有力。
乔雨然正好和顾司渡一组。
两人缓缓向山里走去。
走到一半时,大雨倾盆而至。
雨水让道路变得湿滑无比,在路过一个巨大盘石时,乔雨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乔雨然声音有些急促:“谢谢。”
顾司渡朝她伸出了一只手:“雨太大了,先找个地方避雨,路滑我牵着你。”
第30章
乔雨然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想到这是执行任务。
路确实不好走,若是她摔倒了,反而会影响到他。
随后,她将手放到了顾司渡手上。
顾司渡的手掌一如既往的宽大温暖,和记忆中的一样。
乔雨然心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感觉。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河倾泻。
顾司渡牵着乔雨然找了好久,才发现一个避雨的山洞。
进去时,他们浑身已经湿透了。
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黑暗而阴冷。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乔雨然眸中闪过一丝担忧,怕逃犯逃出国,缉拿的难度会增加。
“雨太大,逃犯也走不了。”顾司渡看出她心中的担忧,分析道。
顾司渡检查着对讲机,发现受到了信号干扰。
“阿嚏!”乔雨然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顾司渡立马察觉到,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不用了,我没事。”乔雨然想拒绝。
顾司渡的语气却不容拒绝:“披上。”
乔雨然抿了抿唇说了一声:“谢谢。”
这疏离的态度让顾司渡皱起了眉头。
乔雨然已经和他说两声谢谢了。
或许是这压抑的空间会将人的情绪放大。
这些天被乔雨然和徐妄刺激到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顾司渡朝乔雨然走近。
乔雨然蹙眉,想往后退,身后是崖壁,退无可退。
一道极具侵略性的凌冽气息传来。
顾司渡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雨然,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是乔雨然……”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顾司渡抢先道:“你是,你是我的雨然。”
笃定的态度,让乔雨然心尖一颤。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是,那时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病了,后来在你第一次出警的时候,从你的表现中,我就确定了,只有雨然才和我有这种默契。”
“再后你去看望旋风,和乔叙寒的亲近,更加坐实了你是雨然。”
乔雨然没想到顾司渡观察入微到这种地步了,心绪有几分复杂。
她捏紧了手指,避开了他深邃的目光。
下一瞬,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
她被顾司渡紧紧搂在怀里。
乔雨然下意识挣扎:“放开……”
顾司渡的的怀抱却越来越紧,似乎要将乔雨然融入骨血里。
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甚至有几分可怜:“雨然,我真的很高兴,你还活着。”
“活着,又怎么样,顾司渡,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为之前误会我父亲是叛徒,而心生愧疚吗?”
乔雨然的声音冷淡。
见挣脱不开,她索性放弃了挣扎。
“不是,冤枉你父亲的事,我的错,我对你不是愧疚,雨然,我喜欢你。”
“喜欢?”
空旷寂静的山洞里,一声讽刺的冷笑响起。
“顾司渡,你还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什么吗?你的随口一个承诺,我傻傻等了三年,最终的只得到了一句妹妹,你自己亲口说的啊,你对我只有妹妹的照付之情。”
顾司渡心一紧:“我可以解释……”
“没必要了,顾司渡,我不喜欢你了。”乔雨然的声音很轻。
比山洞里,水滴溅落的声音还轻。
却像一颗巨石重重地砸在顾司渡的心口上。
痛苦的他说不出话来。
肩膀处传来的湿润感,让顾司渡身体一僵。
乔雨然一把推开了他,双眸含着泪:“顾司渡,你别再打扰我现在安稳的生活了行不行!喜欢你真的是太累了。”
第31章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如锋利的刀刃插在顾司渡的心尖处。
疼得他五脏六腑剧烈颤抖。
“别哭,雨然,我不逼你了……你别哭。”顾司渡声音里满是心疼跟压抑的痛苦。
他像以前一样伸出手想擦掉她的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下。
顾司渡强迫自己转过了身:“我去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其他队友。”
乔雨然在他离开后,靠在石头背上,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上越来越冷,眼皮逐渐沉重。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顾司渡的声音。
顾司渡从回来后,就发现了乔雨然状态不太对。
探了探额头才知道她身体烫的厉害。
顾司渡搜寻了四周,大雨还在下,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降温的工具。
他脸色紧绷,脱下了自己的衬衫搂着乔雨然,用身体帮她降温。
然后去接了冷水,不插着她的手脚和额头。
这一个晚上,他都没怎么睡,重复操作着帮乔雨然降温。
天边有一缕光照进来。
雨停了,乔雨然的体温也降了下来。
顾司渡紧绷的神情这才松懈下来,阖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乔雨然悠悠转地醒来。
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沉。
在看清顾司渡那近在咫尺的俊脸时。
乔雨然猛然坐起了身子。
看到顾司渡光着膀子的身体时,乔雨然有些不自然地瞥开眼,耳尖微微泛着红。
昨晚的事情,她迷迷糊糊有点印象。
顾司渡是在帮她降温……
刚想叫顾司渡的时候。
外面忽然响起了呼喊声,是哥哥的声音。
乔雨然连忙跑出去,回应着:“哥哥,我在这里!”
看着乔叙寒越来越近的身影,乔雨然在看向顾司渡时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摇醒顾司渡:“顾司渡!你醒醒!”
顾司渡刚醒来,乔雨然就将他的衬衫,扔到他身上。
她声音急切:“你快把衣服穿上,我哥来了!”
这副羞愤又急躁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发生了什么,亲哥哥来捉奸了。
顾司渡忽的溢出几分轻笑。
见她还笑得出,乔雨然怒意出声:“顾司渡,你到底在搞什么!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要是被乔叙寒看见了,肯定以为她还对顾司渡不死心,又是一顿教育。
果然,下一秒,乔叙寒的声音如雷一般炸响:“顾司渡,你对乔雨然干什么了!”
乔叙寒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浑身散发着戾气。
乔雨然眼皮一跳,急忙想要解释:“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乔叙寒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拂开她,直冲顾司渡而去。
不由分说地给了顾司渡一拳:“王八蛋,老畜生!”
顾司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嘴角溢出血。
顾司渡擦了擦嘴角没有还手,眸光淡淡,没有想解释的样子。
乔叙寒被刺得心里直冒火,拎起拳头又想给他一拳时。
乔雨然,连忙抱住了乔叙寒的手臂:“哥,你别冲动,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昨晚雨太大了,我们被困在这里,我发热了,是顾司渡帮我降温的!”
这句话让暴走的乔叙寒稍稍冷静了下来,他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乔雨然,见她身上没有其他痕迹之后,才冷静了下来。
乔叙寒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乔雨然的手:“走,你先离开这里,孤男寡女的,你呆在这里像什么话!”
说完后,乔叙寒瞪了一眼顾司渡。
都是男人,顾司渡有什么心思,他能不知道?
第32章
“哥……”乔雨然还想说什么。
就被乔叙寒怒声打断:“你给我滚出去!”
见状,乔雨然只能给了顾司渡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麻溜地出去了。
顾司渡见她还关心着自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副模样,落在乔叙寒眼里成了眉来眼去。
乔叙寒一口气梗在心口上不来。
“顾司渡,我警告你别打乔雨然的主意。”乔叙寒周身煞气横生。
顾司渡捞起衣服往身上套。
嘴角的伤口给他增加了几分不羁的姿态:“我知道乔雨然就是雨然,我不会放手,更不会让你把她推给徐妄。”
乔叙寒有预感顾司渡会知道雨然的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知道。
还是如此笃定的语气。
“顾司渡,你别想靠近我妹妹!”乔叙寒冷哼一声,怒意而去。
他要去问问雨然对顾司渡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半个小时后,警队人员聚集,逃犯在边界处已经被抓到了。
众人看了看顾队嘴角的伤口,又看了看一脸怒意的乔队。
感觉又吃到了什么瓜。
当事人乔雨然却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乔雨然,伤害你的人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代价。
回到警局后,徐妄立马赶来。
他和乔雨然不是一个分队的,因此没有一起执行任务。
“雨然,你受伤吧?”徐妄声音关切。
“没有。”乔雨然摇了摇头。
后面走进来的顾司渡,看到这一幕,眸光闪过了什么。
生怕徐妄看不见似的,‘故意’的擦了擦嘴角的伤口。
徐妄当然看得出他在故意炫耀。
不由的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靠。
徐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危机感。
直到听到乔雨然说了前因后果才舒了一口气。
他眯了眯眸子,这位顾队还挺心机啊。
这一趟回来后,乔叙寒把乔雨然看得更紧了。
连顾飞白都有些头疼:“你这未来大舅子,不太好搞啊。”
顾司渡没有因为他的这番话,而丧气,目光更是坚定:“我不会放弃的。”
于是乔雨然和薯条训练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乔雨然对此头疼不已。
这天中午,乔雨然的手机里一串显示虚拟电话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立刻警惕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
“乔雨然,你还记得我吗?”
乔雨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冷意迅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这个声音,她不会忘记的是king的声音!
“呵呵呵。”那边阴冷的笑声如恶魔般的低语。
乔雨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厉声道:“不用装神弄鬼,你不是king,king已经死了!”
那边有一瞬安静,随后声音声线明显加重:“你会知道我是谁。”
随后电话被挂断。
乔雨然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和顾司渡禀告了这件事。
下午,榕城警队就对这件事情开启会议。
上次短信视频的事,审讯组已经查出来了,是对方利用ai合成的。
那么可以肯定的是,king确实已经死了!
这个装神弄鬼的人,只能是YS的余党。
“我觉得可以让我做诱饵,引出背后的人。”
乔雨然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
下一瞬,乔雨然就收到了三道强烈的视线。
乔叙寒眼神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看乔雨然。
顾司渡和徐妄眼神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乔雨然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没看见,继续提出自己的建议。
最后这个办法被纳入了备用方案。
会议结束后。
乔雨然刚出门口,就被三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有什么事,让我怎么办?”乔叙寒的声音尤为震怒。
乔雨然叹了口气:“哥哥,这是最有效的办法。”
顾司渡和徐妄难得统一战线劝告着。
乔雨然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透着坚定:“如果目标是你们,你们也会这样做,同样的我也不怕危险,我有义务完成任务,况且,就算我们不主动出击,他们就会放过我吗?”
第33章
乔雨然的一番话,让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许久,顾司渡的声音响起:“既然这是你的想法,那我支持你。”
乔叙寒和徐妄神色各异。
顾司渡静静地凝视着她:“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证自己没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个字都饱含着深情缱绻。
乔雨然眼瞳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放心,我会没事的。”
顾司渡下意识要将她拥入怀中。
乔叙寒和徐妄挡了过来。
顾司渡:“……”
备选方案也成为了第一版方案。
乔雨然也为这次任务做了充足的准备。
一周后,乔雨然在帮助一个小孩子的的时候,果然被带走了。
再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被蒙住双眼,手脚都被捆起来,绑在椅子上。
不多时,她眼睛上的黑布被人扯下。
乔雨然下意识眨了眨眼睛,片刻后,才看清面前的身影。
是一个亚裔混血的女人。
五官立体,一头如火焰般的红发肆意披散,诡异的是她的一只眼睛,只有眼白。
看起来狂野又诡异。
乔雨然直视着外国女人,主动出声:“我不记得和你有过什么交际,你和king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是你,什么招回来是你?”
红发女人声音粗噶无比,像是旧时代的织布声。
“什么意思?”乔雨然觉得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
红发女人突然逼近她,诡异的一张脸,在乔雨然眼前放大。
乔雨然心中紧了紧。
红发女人眼中闪烁着扭曲:“我为了招他回来,被反噬成这个样子,没想到被你这个贱人占到了便宜!”
她能重生是因为这个红发女人会……招魂?
乔雨然有些匪夷所思,可她确确实实的重生了……
“你占了他的生机,你该死,你该死!”红发女人再度出声。
乔雨然心中一紧:“你们所做的这些事,本就违背了世间因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红发女人突然被激怒,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乔雨然,恨不得生啖其肉。
“我不在乎什么报不报应!我只要为king报仇!”
说着,几个手下抬了几个东西过来,是一台摄像机。
乔雨然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红发女人咯咯咯笑出声:“第一次,直播分尸,你将是我最完美的艺术品,也算是你这贱人的荣幸。”
乔雨然心口一窒,一颗心不断下沉。
这已经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这是扭曲,变态!
看着红发女人,拿着一把刀慢慢逼近的画面。
乔雨然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知道king是怎么死的吗?”
红发拿刀的手一顿,片刻后,红发女人像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一样。
“怎么,想拖延时间?”
乔雨然心里一咯噔,没想到这个女人还很警惕。
红发女人拿着刀,在空气中哗啦了两下,锐利的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可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红发女人一下子变得尖锐,没有任何犹豫拿着刀直直刺过来。
乔雨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紧接着,枪声和刀子落地的清脆声音响起。
乔雨然再睁眼,就看到了,一群身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乔雨然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乔叙寒,顾司渡和徐妄。
现场混乱一片。
徐妄最先冲到了乔雨然的身边,解开了她的绳子。
“没事吧,雨然?”
乔雨然摇了摇头:“我没事。”
身子里大约还是药物残留的影响,没有力气,一下往后倒,被徐妄眼疾手快接住。
“先带她走。”顾司渡凛冽的声音响起。
顾司渡和乔叙寒和红衣女人以及手下对峙着。
忽然,乔雨然看到了潜伏在上方的狙击手,瞄准的正是哥哥的位置。
乔雨然瞪大了眼睛,大声喊道:“哥哥,躲开!”
然而,子弹比声音更快,呼啸着飞来。
乔雨然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恐惧感瞬间将她淹没。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挡在了乔叙寒的身前。
第34章
下一秒,是子弹没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乔雨然大脑一片空白:“顾司渡!”
为乔叙寒挡枪的竟然是顾司渡!
其他警员反应过来后,立马朝上方的身影开枪。
一时间,枪声如爆豆般此起彼伏。
乔雨然眼中,只剩下顾司渡半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鲜血不断从他胸膛处涌出。
乔雨然几乎下意识要往顾司渡那边去。
乔叙寒也没想到顾司渡会为他挡枪,他扶住顾司渡,暗骂了一声:“靠,需要你逞什么能!”
虽然骂着,但他脸上还是一阵紧张。
顾司渡眼眸望着是那个踉踉跄跄朝这边走来的身影。
他想勾起一抹让大家放心的笑,但一动伤口就疼。
红发女人中了两枪,看到这一幕,阴森地笑着:“人到齐了,正好给king陪葬吧。”
抓来乔雨然只是,她其一的计划,其二是引出这些人。
这里附近早早就被她埋了炸弹,她要带着这些人一起死!
“怎么陪葬,你是说你埋的炸弹吗?不好意思全拆了。”徐妄一脸从容,京腔松散,挟着痞痞的懒笑。
下一秒,一只威风凛凛的警犬如闪电般冲了进来。
嘴里还吊着一个报废了的炸弹。
“薯条?”乔雨然惊喜出声。
薯条跑到乔雨然身边,欢快地咬着尾巴,像一个等着大人夸奖的小孩。
红发女人所有的表情一下凝固了下来。
她脸色一狠,拿起手上的枪。
“拦住她!”顾司渡赫然出声。
一旁的警员,迅速出手,在枪声响起时,猛地扑了过去,子弹射偏。
红人女人也被控制住。
与此同时,一缕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射了进来,驱散了阴沉的黑暗,照亮了整个空间。
YS所有余党,全部剿灭。
一周后,乔雨然去医院看望顾司渡。
顾司渡危险期已经了,还在观察期。
见到她来,顾司渡脸上透过一丝喜色:“雨然。”
在看到乔雨然身后乔叙寒和徐妄时,笑容瞬间消失。
“你们怎么也来了?”顾司渡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
“怎么,不欢迎?”乔叙寒挑了挑眉。
“雨然,看到没,顾队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吧。”徐妄阴阳怪气地说着。
“不是!雨然,我很高兴你来。”顾司渡声音急切的不行。
看见这三人如今的状态,乔雨然觉得头又疼了。
顾司渡凭借着自己是伤员,还让乔雨然喂东西。
乔叙寒没眼看,冷哼了一声,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妄的花招也是层出不穷。
乔叙寒倒是觉得很有趣,贴近了乔雨然的耳朵,打趣问:“妹啊,这俩你喜欢谁,给我这个准大舅哥,透个底啊。”
乔雨然拍开他的手,将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塞到他嘴里:“我喜欢祖国,我的心里只有党。”乔叙寒愣了半瞬,随后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头:“好,就该这样。”
出来后,徐妄似乎有话和乔雨然说。
乔叙寒自觉走开了。
“这次,案子结束,我要回去了,雨然我们还会见面吗?”徐妄收起了那股懒散劲,心里竟然生出了几分紧张。
“会的,我们会再见的。”
徐妄望着她,眸底似有光照进来,薄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第二年春,榕城警队。
乔雨然在一次重大犯罪案件中,获得表彰,正式成为一位人民警察。
澄澈的蓝天,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乔雨然一身崭新的警服,身姿挺拔如松。
她微微扬起下巴,举起右手,声音清脆有力:“榕城警队,856236,乔雨然,在此宣誓,坚决做到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
台下的顾司渡和徐妄,乔叙寒为她鼓掌,目光中满是欣慰与赞赏。
春风里,红旗下,乔雨然的身影格外坚定。
一抹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警徽在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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