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妈中946万不借我学费，给侄子68万留学，父亲问，我：户口本没我
我妈是去年夏天中的彩票。大乐透，946万，税后到手七百多万。她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学校食堂吃饭，筷子差点掉地上。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闺女，妈有钱了！你以后不用打工了，妈供你！”
我当时大三，学费一年五千八，生活费一个月一千五。我课余在奶茶店打工，攒了八千多，刚好够下学期的学费。我寻思我妈中了这么多钱，我这八千多能留着自己花了。
结果她说完那句话，就再没提过钱的事。
开学前我给她打电话，说妈，学费该交了。她说：“你那八千多呢？先花着呗。”我说那是我攒的生活费。她说：“你先垫上，回头妈给你。”我垫了。回头没等到。
过了俩月，寒假回家，我弟——我堂弟，我大伯家的儿子——来家里吃饭。我妈坐沙发上，拉着我堂弟的手，嗓门亮亮的：“磊磊啊，你那个出国留学的事，办得咋样了？”
堂弟说中介费要六万八，学费一年四十万，加上生活费，头一年得准备六十多万。我妈说：“钱的事你别操心，姑给你出。姑有钱了，不给你花给谁花？”
我以为她说的是借。结果她站起来进卧室，翻了张卡出来，搁茶几上：“这里头有六十八万，你先拿去用，不够再跟姑说。”
堂弟接过去了，连个借条都没打。
我坐旁边，手里攥着个橘子，半天没说话。晚上我问我妈：“妈，我学费五千八你让我垫，堂弟出国六十八万你眼睛不眨就给了？”
我妈说：“你弟那是正事，出国留学，光宗耀祖。你那五千八搁我这儿算啥？”
“算啥？算你闺女下学期的学费。我打工端奶茶端了半年攒的八千多，全垫进去了。你说回头给我，回头到哪儿去了？”
她把脸一沉：“你咋这么小心眼？那钱是妈中的，妈爱给谁给谁。你一个丫头片子，念那么多书干啥？毕业找个班上得了，还指望我供你念到博士？”
我说：“我没指望你供我念博士，我就指望你把欠我的五千八还我。”
她说：“没钱！给你弟了！”
我没再说话。开学以后我找辅导员办了助学贷款，又把奶茶店的班加到了每周五个晚上，周末还去发传单。累是累，但不用张嘴跟谁要钱，心里踏实。
今年春天我爸从外地打工回来了。他不知道家里这些事，吃饭的时候问我：“闺女，你妈那彩票钱，给你分了没有？”
我说没有。他又问：“那给你交学费了没有？”
我说没有。他筷子搁下了：“那钱呢？”
我说：“给磊磊出国留学了，六十八万。”
我爸脸沉下来了，扭头看我妈：“你中奖的时候咋说的？你说先给闺女把学费交了，剩下的再商量。现在闺女学费没交，你给你侄子六十八万？”
我妈嗓门大了：“我侄子出国是大事！闺女学费才几个钱，她自己能挣！”
我爸把碗推开了：“闺女从去年秋天到现在，没跟你要过一分钱。她贷了款，打了三份工。你当妈的知道吗？”
我妈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爸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两口，忽然问我：“闺女，你户口本上还在咱家不？”
我说：“在啊，咋了？”
“那你咋不找她要？”
我说：“爸，户口本上有我，她心里没有我。你说她中奖那天跟我说‘妈供你’，我信了。后来她给堂弟六十八万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她那七百多万，跟我没关系。我要是跟她要，她给个三千五千的，我还得感恩戴德。我不要了。我自己挣。”
我爸把烟掐了，进屋翻出我妈那张银行卡，拍在茶几上：“这卡里还剩多少？给闺女转二十万。她不念书了？她考研不考了？”
我妈站那儿不动。我爸说：“你转不转？不转咱俩离婚，房子卖了分钱，我那半给闺女念书。”
我妈嘴硬了半天，最后还是转了，转了十万，备注写“给你念书用的”。我收了。收了以后我给她发了条消息：“妈，这十万算你借我的，我毕业了还你。你给堂弟那六十八万，你让他给你写个借条，他不写你就去要，要不回来你别找我。”
她没回。我爸后来跟我说，她到底没去要，说丢不起那人。那六十八万，就白给了。我弟——堂弟——出了国以后，朋友圈天天晒吃晒喝晒旅游，一个字没提过还钱的事。
我今年毕业了，考研考上了，学费靠助学贷款加奖学金。我妈逢人就说“我闺女考上研究生了”，好像是她供出来的一样。我听见了也不吭声。上个月她打电话来，问我缺不缺钱。我说不缺，贷了款。她吭哧了半天，说“要不妈给你转点”。我说不用，你留着养老吧，万一哪天又中了，记得给我留点。
她在那头讪讪地笑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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