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尿“最怕”的两样东西,一周吃2次,睡到天亮也憋不醒
孙德贵今年六十七,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教了一辈子书,嗓门大、爱较真、好面子。退休之后他给自己定了规矩:每天早起打太极,上午看报练字,下午下棋遛弯,晚上九点半准时上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跟他在讲台上写板书似的,横平竖直,一丝不苟。
这规矩从退休那天起执行了五年,从没出过岔子。直到去年入冬,被一泡尿给搅和黄了。
最开始是一晚上起一回。他睡觉轻,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厕所,回来躺下还能接着睡,也不耽误啥。他没当回事,人老了嘛,起夜正常。
过了俩月,变成两回。十一点睡下,一点多醒一次,四点多又醒一次。第二回醒完就不好睡了,躺床上翻来覆去到六点,刚迷糊着闹钟响了。起来打太极腿发软,踢腿踢到一半差点摔了。
又过了一个月,变成三回。十一点半、两点、四点半,比闹钟还准。最要命的是有时候刚躺下二十分钟,尿意又来了,去了厕所就挤出来几滴,回来躺下又有感觉,再去,还是没有。来回折腾四五趟,气得他站在厕所里骂:“你到底是尿还是逗我玩呢?”
老伴儿周素芬被他折腾得也睡不好。她觉轻,孙德贵一掀被子她就醒,他一开卧室门她就知道他又去厕所了。一晚上折腾三四趟,她跟着醒三四回,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做饭,盐放两遍。
“老孙你能不能憋一会儿?去了也是白去,你折腾啥?”
“我憋不住!你以为我想去?那地方胀得难受,不去睡不着。”
“那你去了咋就挤几滴?你这不是折腾人是干啥?”
孙德贵没话了。他也纳闷,明明感觉憋得慌,去了就几滴,回来又憋得慌,跟闹鬼似的。
白天也不行了。以前他一上午不去厕所都没事,现在两个小时就得跑一趟,有时候刚喝完水十分钟就想去。他不敢出远门,去公园下棋得先侦察好公厕位置,去超市买菜先看指示牌,坐公交车不敢喝水,怕半道憋不住。
最丢人的是有回去看孙子。儿子家在城东,坐地铁得四十分钟。他上地铁前去了趟厕所,坐到一半又想尿,忍了两站地实在忍不住了,提前下车找厕所,完了再重新买票进站。到了儿子家晚了四十分钟,儿子问他咋回事,他说路上堵车。他好面子,不好意思说自己憋不住尿。
这事儿他跟谁都没说,连周素芬都不知道。他觉得丢人。六十七岁的老头子了,教了一辈子书,站讲台上几千双眼睛盯着都不怯场,现在被一泡尿治得服服帖帖,说出去让人笑话。
周素芬不知道他憋尿的事,但知道他夜尿多。她开始给他张罗偏方。先是听小区张阿姨说吃核桃管用,每天早晚各吃三个核桃,吃了一礼拜,夜尿没少,倒是上火牙疼。又听李婶说喝枸杞水补肾,天天泡枸杞,喝得脸通红,夜尿照旧。后来听人说吃黑芝麻糊管用,连吃半个月,夜尿没改善,倒是放屁多了,在客厅看电视能把周素芬熏走。
孙德贵受不了了:“你别听风就是雨了,那些东西要真管用,医院早关门了。”
周素芬说:“那你说咋办?去医院?”
“不去。夜尿算啥病?人老了都这样。”
他嘴上说不去,心里其实也犯嘀咕。他偷偷拿手机查了查,网上说夜尿多可能是前列腺问题、糖尿病、肾功能不好。他越看越害怕,把手机一扣,跟自己说别瞎想,我就是老了。
真让他下决心去医院的是老棋友老赵。老赵比他大两岁,也是夜尿多,一晚上起来四五回。老赵不当回事,觉得人老了都这样。结果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半夜起来上厕所,迷迷糊糊没开灯,一脚踩空了,从床上摔下来,胯骨骨折,在医院躺了仨月,现在走路还拄拐。
孙德贵去医院看老赵,老赵拉着他的手说:“老孙你听我一句劝,夜尿多赶紧去医院看,别拖。我就是拖的,觉得不是病,结果呢?摔这一下花了三万多,受罪不说,现在腿还瘸着。你想想,你要是半夜起来摔了,你老伴儿一个人弄得了你?”
孙德贵回家想了一宿,第二天跟周素芬说:“陪我去医院。”
周素芬二话没说,第二天一早就陪他去了市人民医院。挂的泌尿外科,排了一上午队,接诊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大夫,姓方。
方大夫问了一通:一晚上起几回?白天尿频不频?尿的时候疼不疼?尿得顺不顺?有没有尿不尽的感觉?晚上喝不喝水?喝多少?
孙德贵一一回答:一晚上三四回,白天两小时一次,不疼,有点尿不干净的感觉,晚上吃完饭就不喝水了,怕起夜。
方大夫开了检查单:尿常规、前列腺B超、残余尿测定、血糖。
结果出来,尿常规正常,血糖正常,前列腺B超显示有轻度增生,残余尿测定显示膀胱里每次尿完还剩四十毫升没排干净。
方大夫说:“前列腺轻度增生,膀胱功能有点退化,残余尿偏多,所以老觉得尿不干净,一会儿又想尿。但你这程度不算严重,不用手术,先保守治疗。我给你开点药,你吃一个月看看。”
“吃药能好不?”
“能改善,但你这个情况光吃药不够。你这个夜尿多,除了前列腺和膀胱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因素——你晚上喝水的习惯得改。”
“我晚上不喝水啊。”
方大夫问:“你晚饭喝粥不喝?”
“喝。我老伴儿天天熬粥,小米粥、大米粥、八宝粥,顿顿有。”
“晚饭喝粥,粥里全是水。你几点吃晚饭?”
“六点多。”
“吃完晚饭还喝汤不?”
“喝,我老伴儿爱煲汤,排骨汤、鸡汤,吃完饭喝一碗。”
方大夫叹了口气:“你晚饭喝粥又喝汤,一顿饭灌进去四五百毫升水,加上你六点吃饭,水分在体内代谢两三个小时,正好赶上你睡觉之后开始起夜。你试试把粥和汤挪到中午喝,晚饭吃干饭,饭后不喝汤,只吃菜和肉。晚上渴了抿一口水润润嗓子就行,别大口灌。”
孙德贵半信半疑:“就这么简单?”
“你先试一个礼拜,不行再回来找我。”
方大夫还嘱咐他:“睡前两小时别喝水,白天多喝水没关系,晚上少喝。另外你白天有尿别憋着,憋尿时间长了膀胱更没劲,残余尿更多。”
孙德贵回家跟周素芬一说,周素芬立刻执行:午饭加一锅粥,晚饭改吃米饭馒头,汤只中午喝,晚上炒菜少放盐。孙德贵头两天不习惯,晚上吃干饭噎得慌,要水喝,周素芬给他倒一小盅,就一口的量:“抿着喝,别灌。”
头三天没啥效果,一晚上还是起三回。孙德贵给方大夫打电话:“大夫,不管用啊。”
“才三天你急啥?前列腺的药还没起效呢,吃够一个礼拜再说。另外你晚上喝的粥减了没有?”
“减了,改中午喝了。”
“晚饭后还喝汤不?”
“不喝了。”
“你睡前是不是还喝茶?我看你病历上写着喜欢喝茶。”
孙德贵愣了一下:“我晚上不喝茶啊,我早上喝。”
“你下午喝不喝?”
“下午下棋的时候喝,一般三四点喝,喝到五点。”
“下午喝多少?”
“两三杯吧,茉莉花茶。”
“下午三点以后别喝茶了,茶利尿,你下午喝晚上起夜。下午改喝白开水,少量多次。”
孙德贵照着做了。下午下棋改喝白开水,一杯分三次抿,不敢多喝。晚饭吃干饭,饭后不喝汤。睡前两小时不喝水,实在渴了抿一小口。
吃到第十天,夜尿从三回降到两回了。
第十五天,一回半——有时候两回,有时候一回。
第二十天,基本上就一回了。偶尔有两天晚上一回都没有,一觉睡到五点半。
孙德贵高兴坏了,跟周素芬说:“方大夫这法子真管用,没花几个钱,就改了改吃饭喝水的习惯,夜尿少了。”
周素芬说:“你以前就是晚上灌一肚子水,不尿才怪。”
“那你咋不早说?”
“我早说你能听?我让你晚上少喝粥你听了吗?你以前还说‘粥养胃,不喝粥睡不着’,你忘了?”
孙德贵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这话。他嘿嘿一笑:“那不是不知道嘛。现在知道了,晚上不喝粥了。”
一个月后复诊,方大夫问他夜尿咋样了,他说基本一晚上一回,有时候不起。方大夫说:“恢复得不错,药继续吃,习惯继续保持。”
孙德贵问:“那有没有啥东西吃了能管用?我老伴儿老想给我食补。”
方大夫想了想说:“你要非想食补,有两样东西对夜尿确实有点好处,但你别当药使。一个是山药,健脾益肾,你蒸着吃煮粥吃都行。另一个是芡实,固肾涩尿,你煮粥煲汤放一把。这两样一周吃个两回就够,别天天吃,天天吃上火。但话说回来,你要是晚上还喝三碗粥,吃一筐山药也没用。关键是晚上少进水,这比吃啥都管用。”
孙德贵把这话学给周素芬听,周素芬立刻行动:每周二和周五,蒸山药当主食,或者用芡实煮粥。头一回吃芡实粥,孙德贵说没味儿,周素芬加了点红枣进去,他喝了两碗。
吃了俩礼拜,他自己觉得好像有点用,夜尿从一晚上一回变成有时候零回。他跟周素芬说:“这山药芡实还真管用。”
周素芬白了他一眼:“方大夫说了,主要是你晚上不喝水了。你别啥都往山药芡实上赖。”
“那也不能白吃啊,好歹给点作用。”
“行行行,管用管用,你多吃点。”
孙德贵现在晚上九点半上床,基本上十点前就能睡着,一觉睡到五点半,中间最多起一回,有时候一觉到天亮。他早上起来打太极又有劲了,踢腿能踢到腰那么高,下棋也能坐一上午不动窝了。
最逗的是他逢人就推荐方大夫的“方子”。在公园下棋跟老棋友说:“你们夜尿多的听我的,晚饭别喝粥别喝汤,下午三点以后别喝茶,睡前两小时不喝水,每天吃蒸山药和芡实粥,一周两回。我试了,管用。”
老棋友老钱说:“真的假的?我也夜尿多,一晚上三回。”
“你试试呗,反正又不花钱。”
老钱试了半个月,回来跟他说:“管用!我从三回降到一回了。”
后来又有个棋友老吴跟着试,也说管用。孙德贵成了公园里的“夜尿专家”,谁起夜多都找他咨询。他也不谦虚,把方大夫教他的那套原原本本讲一遍,最后还得补一句:“你们别光吃山药芡实,关键是晚上别灌水。我老伴儿以前天天晚上给我熬粥,我喝得饱饱的上床,不尿才怪。”
周素芬在旁边听见了,插嘴说:“你现在知道怪我了?以前谁说的‘不喝粥睡不着’?”
孙德贵赶紧摆手:“陈年旧账别翻了,我错了行不行?”
上礼拜他去医院复查前列腺,B超显示增生没加重,残余尿从四十毫升降到二十毫升。方大夫说保持得不错,药可以减量了。
孙德贵高兴,回家路上买了二斤山药一斤芡实,跟周素芬说:“今晚蒸山药,明早煮芡实粥,庆祝庆祝。”
周素芬说:“庆祝啥?庆祝你不尿炕了?”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这叫夜尿改善。”
“行行行,改善改善。那你今晚别喝粥了。”
“不喝,我吃干饭。”
晚上吃完饭,孙德贵坐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想喝水,拿起杯子要倒,周素芬一把抢过去:“几点了?”
“八点。”
“八点以后不喝水,你忘了?”
“我就喝一口。”
“一口也不行。方大夫说了,睡前两小时不进水。”
孙德贵咂咂嘴,把杯子放下了。过了五分钟又拿起杯子,周素芬瞪他一眼,他又放下了。最后他站起来去厨房,周素芬跟过去看,他拿了个小勺子,从水壶里舀了一勺水,抿了一口,跟做贼似的。
周素芬哭笑不得:“你至于吗?”
“至于。我就润润嗓子,一勺不算水。”
周素芬没管他。那天晚上他一觉睡到六点,中间没起。早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跟周素芬说:“一勺水,管一宿,值。”
后来他把自己的经验编了个顺口溜,写在纸上贴冰箱上:晚饭干,汤粥挪中午,下午三点不喝茶,睡前两小时不进水,山药芡实周两回,夜尿不来找麻烦。
他孙子来家里看见了,念了一遍,说:“爷爷你这写得跟打油诗似的。”
孙德贵说:“你爷爷教了一辈子语文,写个顺口溜还不容易?”
孙子说:“那你教教我呗,我写作文用得上。”
“你写作文写夜尿?你老师得找你家长。”
孙子咯咯笑,拿手机拍了张照说要发朋友圈。孙德贵赶紧拦:“别别别,我老脸还要呢。”
孙子到底没发,但把那张纸拍了发到他们家庭群里,他爸他妈他姑姑全看见了。他姑姑在群里说:“我爸这顺口溜编得不错,我发给公公婆婆看看,他们也夜尿多。”
孙德贵在群里回了一句:“别光看顺口溜,关键是照着做。不照做,背下来也没用。”
他闺女回了个点赞的表情。
现在孙德贵每天晚上八点以后不喝水,晚饭吃干饭,下午下棋喝白开水,周二周五吃山药芡实。夜尿从一晚上三四回降到零到一回,觉睡足了,人精神了,太极打得好,棋也下得顺。
老赵拄着拐来看他,说:“老孙你气色不错啊,夜尿好了?”
“好了,一宿到天亮。”
“咋弄的?”
孙德贵把方大夫那套说了一遍,老赵听完叹气:“我当年要是早去医院看看,也不至于摔那一跤。”
孙德贵拍拍他肩膀:“现在也不晚,你照着做,把夜尿控制住,别再摔了就行。”
老赵说:“行,我回去试试。”
孙德贵说:“别试,直接干。你当年就是拖出来的毛病,现在别再拖了。”
老赵走了之后,周素芬问孙德贵:“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孙德贵说:“我这不叫管闲事,我这叫分享经验。我自己受过的罪,不想让别人再受一遍。”
周素芬说:“那你把顺口溜印几份,给老赵老钱老吴一人一张。”
“印!明天就去打印店印二十份,公园棋友一人一张。”
周素芬笑了:“你还真当自己是专家了?”
“半个专家吧,方大夫是正的,我是副的。”
第二天他真去印了二十份,在公园棋摊上见人就发。有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路过看了一眼,问:“大爷你这写的啥?”
孙德贵说:“治夜尿的方子,你要不要?给你爸带一份。”
年轻人说:“我爸才五十,没有夜尿。”
“那你拿着备用,早晚用得上。”
年轻人笑着收下了。
孙德贵心满意足地坐回棋盘前,摆好棋子跟老钱杀了一盘,赢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腰也不酸了,腿也有劲了,膀胱也消停了。
六十七岁的老头子,被一泡尿折腾了小半年,最后让两样东西——晚上少喝水、山药芡实——给治服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信?但就是真的。
他把手插进兜里,哼着京剧往家走,路过菜市场还拐进去买了二斤山药。
周素芬问他咋又买山药,他说:“今天周五,该吃了。”
周素芬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吃药都没这么积极。”
“吃药是吃药,吃山药是吃山药,能一样吗?吃药苦,山药面,我爱吃面山药。”
“那芡实呢?”
“芡实煮粥也面,我爱喝。”
周素芬摇摇头,进厨房削山药皮去了。孙德贵坐沙发上等着吃,嘴里念叨着顺口溜,念叨到“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时候,自己笑了。
可不是嘛,一觉睡到大天亮,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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