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46岁,二婚嫁48岁大哥,同居第一天,他和前夫完全不一样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我刚把围裙系上,丈夫就伸手解开了我腰后的结。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
“怎么了?我这就做饭。”
他拿着围裙,有些意外:“你搬了半天东西,先坐会儿。我把面下上,你看看自己的东西放哪儿。”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还维持着去摸围裙带子的姿势。
四十六岁,第二次结婚,我以为自己已经懂得怎么跟一个男人过日子。可同居不到半个小时,这位四十八岁的大哥,就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们昨天领了证,今天才正式住到一起。
认识半年,他话不多,吃饭会记得问我有没有忌口,散步也肯配合我的步子。我觉得他稳当,才答应再婚。可相处归相处,真正把衣服挂进同一个柜子里,还是头一回。
我坐到餐桌旁,听见厨房里的水声,忍不住又站起来。
“葱在哪儿?我给你切。”
“切好了。”
“那我拿碗。”
“就在消毒柜里,你要想拿就拿。别着急,我也不饿。”
他没有赶我出去,只往旁边让了点位置。
我拿出两只碗,才发现自己的肩膀一直绷着。
以前和前夫住在一起,进门先看厨房、吃饭先看锅里够不够,已经成了习惯。前夫并非什么事都不做,家里修东西、跑手续,他都肯出力。但他总觉得,饭菜和家务该由女人安排。
有时候我刚下班,他坐在沙发上问:“还有多久能吃?”
我便连水都顾不上喝。
如今厨房里有人煮面,我竟觉得坐着比干活还累。
面端上来,他把一小碟辣椒放在中间:“想吃自己加,我不知道你今天想吃多辣。”
我夹起一筷子,忽然问:“以后都是你做饭?”
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哪能呢,我也有不想动的时候。谁先回来谁做,忙不过来就吃简单点。你今天搬家,我今天没别的事。”
他说得很平常,转身去关灶上的火。
我低头吃面,才尝出汤有些咸,却是我这些年吃得最慢的一顿午饭。
午后收拾衣服,我又有些不自在。
柜子原先腾出了半边,我的两个箱子却还堆在床脚。他拿过一个箱子,打开后,把里面叠好的衣服往柜子里放。
“厚衣服放上头,这样省地方。”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箱子最上面,是我洗得发白的睡衣。他拎起来看了看,又去拿旁边的收纳袋。
“这件旧了,先收起来吧。”
我立刻把睡衣接了回来。
他手里空了,转过头看我:“怎么了?”
“这件我晚上要穿。”
“我看你带了新的。”
“新的领口有点硬。”
他点点头:“那就放外面。”
可我攥着睡衣,仍站在原地。
前夫也爱替我收拾东西。他觉得磨旧的杯子该扔,穿久的衣服该换。我说用惯了,他便笑我小气。东西不值几个钱,我常常懒得争,等他扔掉,又一个人惦记很久。
眼前这个人没有再动,可我心里那点说不出的堵,已经上来了。
他看了看我,问:“还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我本来想说没有。
领证才第二天,同居第一天,为一件旧睡衣计较,显得多难相处。
可我已经把那句“没有”咽过太多次。
“我的箱子,你能不能先别替我收?”
他愣了一下:“我怕你累。”
“我知道。可放哪里,留下什么,我想自己定。”
屋里安静了片刻。他把收纳袋折好,放回柜顶。
“行,是我动得太快了。”
没有那句“好心还落埋怨”,也没有接着劝我。他退开一步,指着衣柜问:“那你看,这半边够吗?”
我蹲下来,把箱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下面这层也给我吧。我够不着上面。”
“可以。我把我的挪过去。”
他抱走两摞毛衣,我把旧睡衣放进最顺手的抽屉里。抽屉合上的时候,我才松开一直抿着的嘴。
下午,他去买菜,我留在家里整理剩下的东西。
两只箱子空了,我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摆上架子,又在阳台找了个位置,放带来的小盆绿植。
做完这些,我坐在床沿,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独居那几年,我盼过家里能多一个人。可真有人跟我共用一张桌子、一间卧室,我又总想提前做点什么,免得对方觉得娶我回来不值得。
我索性拿起拖把,把已经干净的地又拖了一遍。
他提着菜回来时,我正弯腰擦茶几下面。
“这里刚擦过吧?”他问。
“顺手再弄一下。”
他把菜放下,蹲过来看了看我的脸:“你是不是累了,又不好意思歇?”
我避开他的目光:“哪有,过日子总得勤快点。”
“也不用第一天就把活全找出来。”
他说完,去厨房归置东西。我却忽然觉得委屈,把抹布往盆里一放,声音有些硬。
“你不让我做,我待着也难受。”
他回过头,没有马上说话。
我低头拧抹布,水从手指缝里往下滴。
“以前家里一有活,我没看见,就是我不操心。现在搬过来,我总怕做少了,让你觉得我只想着享福。”
这话说出口,我自己先难堪起来。
我都四十六岁了,竟还在新丈夫面前解释,自己不是个懒人。
他走过来,先把地上的盆往旁边挪了挪。
“你愿意做,我当然高兴。可今天这些活,不做也没人说你。”
我抬头看他:“现在是新婚,你自然这么说。”
他摸了摸后颈。
“你说得也对,往后我会不会犯懒,光说没用。可你要是不愿意,就得告诉我。我有时候也看不出来。”
我看着他,慢慢把抹布放下。
“那今晚你做饭。我想歇一会儿。”
“好。”
“明天我做。不过你得洗碗。”
他答应了,又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这回我没说随便。
“想吃炖豆腐,别放香菜。”
他打开刚买的菜袋,看了一眼:“那我把香菜留着,自己盛碗里。”
我在沙发上坐下,第一次没有因为厨房里传来的忙碌声,立刻起身。
晚上吃完饭,他去洗碗,我把晾干的衣服收回来。
一件他的衬衣,一件我的薄外套,并排挂进柜子。下午还让我紧张的那间卧室,终于有了一点熟悉的气息。
可等他洗完澡进来,我又开始局促。
我抱着旧睡衣坐在床边,听见浴室的门响,赶紧把被角抻平。他走到跟前,想挨着我坐,我却先往里面挪了一点。
他的动作停住了。
“还不习惯?”
我点头,又怕他误会,补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他在床边坐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今天才住一起,你紧张也正常。”
我低着头,摸睡衣袖口上的线头。
以前我不习惯在睡前说累。说了,前夫往往会问:“白天不也没干多少事?”后来我就很少再提。年头久了,连自己都不清楚,有些时候究竟是不累,还是不敢承认。
此刻,他就在旁边,我能听见他放轻的呼吸。
我终于说:“今天搬东西,又换了地方,我有点累。也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白天都好好的,到了晚上,我又得把自己没说出口的话咽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搭在我身后的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那你现在说。”
我转过脸看他。
“今晚我想早点睡。你可以抱抱我,但别的,我想慢一点。”
说完,我攥紧袖口,等着他的回答。
“好。”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问:“现在能抱吗?”
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我慢慢靠过去。起初背还挺着,过了一会儿,才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
窗外有车开过去,灯光从窗帘缝里晃了一下。我听见他问,是不是抱得太紧了。
“不紧。”我说,“这样就行。”
临睡前,他伸手去关床头灯,我拉住了他的手腕。
“留一会儿吧。我换地方睡,喜欢有点光。”
他把灯调暗,躺回自己的枕头上。
我也躺下,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枕头往床边挪。两个人之间留着一点空隙,我翻身时,手背碰到了他的手。
他没动。我便把手留在那里。
四十六岁再婚,我曾经反复提醒自己,找个差不多的人,彼此迁就,把日子过下去就好。可跟这个四十八岁男人同居的第一天,我吃了一顿不用赶着做的饭,留下了自己喜欢的旧睡衣,也亲口说出了想怎样度过这个晚上。
他和前夫的不同,落在这些很小的地方。而我也终于做了一件过去总做不到的事:没再等对方猜,更没急着说自己什么都行。
快睡着时,他轻声问:“明早吃什么?”
我闭着眼睛笑了。
“等睡醒再商量。我想睡个懒觉。”
“行,那就睡醒再说。”
床头那盏小灯一直亮着。我松开攥着的袖口,把被子拉到肩上,安稳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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