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格・哈夫达尔、凯莉・弗洛伦斯
上映年份:2016
导演:保罗・费格
编剧:凯蒂・迪波尔德、保罗・费格
主演:梅丽莎・麦卡西、克里斯汀・韦格
预算:1.44亿美元
票房:2.291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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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版《捉鬼敢死队》中,四位魅力十足的捉鬼人(哈罗德・雷米斯、丹・艾克罗伊德、比尔・默瑞、厄尼・哈德森)扫除纽约市的邪祟,金句频出。尽管1984版《捉鬼敢死队》时至今日依旧精彩有趣,但以当代视角审视,影片对女性角色的塑造存在明显缺陷。片中女性角色寥寥无几,默瑞饰演的彼得对达娜(西格妮・韦弗饰)的示好方式充满侵略性,放到今天已经过时。达娜虽然性格倔强,却难逃被恶魔祖尔附身的宿命,沦为受难少女。祖尔利用力量将达娜变为魅惑妖妇,恰好迎合了彼得对她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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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影片存在诸多可以现代化改良之处,导演保罗・费格接手重启《捉鬼敢死队》,就像此前诸多热门IP的重启项目(2007年《月光光心慌慌》、2009年《十三号星期五》)一样。但没人预料到,这部由四位女性担纲主演的重启版会遭遇如此猛烈的抵制:
老版影迷还策划了一场行动:在还没看过影片的情况下,就去IMDb页面刷低重启版评分。这些打一星的用户里,男性数量是女性的八倍。不难看出,针对这部电影、费格导演,乃至四位女主(莱斯利・琼斯、凯特・麦克金农、梅丽莎・麦卡西、克里斯汀・韦格)的恶毒攻击,根源在于性别偏见。非裔女演员莱斯利・琼斯凭借《周六夜现场》为人熟知,她承受了最多的言语攻击。社交媒体上的恶意骚扰极其严重,陌生人向她发送色情内容、使用种族污名辱骂她,最终琼斯只能注销自己的推特账号。那么,究竟是什么激怒了影迷,促使他们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
这场抵制,难道仅仅是因为有人拆掉了捉鬼敢死队基地外“禁止女孩入内”的牌子吗?翻拍、重启或者续集,真的会损害原作吗?……究竟什么东西变了,又有什么岌岌可危?原作电影本身不会改变,但时代滚滚向前,我们也随之变化。……在一部分人看来,新版《捉鬼敢死队》迟来地印证了一个观点:不必身为男性,也可以背上质子背包。
在罗尔夫眼中,这部新片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原作的玷污,如同在原作名字旁永久打上一个污点标记。“总有人叫它‘女版捉鬼敢死队’,”他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得把原版改叫‘男版捉鬼敢死队’?”无论有意与否,罗尔夫的抱怨直击问题核心(这群“捉鬼直男粉”毫无自省意识,相关言论层出不穷)。长久以来,我们习惯把男性当作默认的“所有人”,而把女性划入单独的次级分类。
女性恐怖作品被挤压到小众圈层,背后存在一种错误认知:女性并不喜爱、主动追寻恐怖类型片。2017年翻拍版《小丑回魂》的观众性别分布相当均衡,购票观众中男性占51%,女性占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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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亚哥州立大学电视与电影女性研究中心执行主任玛莎・M・劳伦的调查报告《这是男人的(胶片)世界》显示,2013年票房百强影片中,仅有30%的台词角色是女性。该研究同时表明,只有15%的电影以女性为主角。
正是这样悬殊的数据,促使演员吉娜・戴维斯在2004年创立吉娜・戴维斯媒体性别研究所。研究所的宗旨是平衡媒体各个维度中的性别失衡,尤其是面向低龄受众的影视内容。为应对这一严峻问题,研究所制定了一套评分体系GD IQ(吉娜・戴维斯包容指数),用来给电影、剧集打分。这套指数依靠计算机算法,统计男女角色的屏幕时长与台词数量。
《超能敢死队》争议事件过去数月后,该研究所发布了使用这套指数完成的首份研究报告。研究选取2014、2015两年票房最高的200部非动画电影。结果极具说服力:无论是什么类型,好莱坞依旧由男性主导。报告指出:“2015年,男性角色的屏幕时长是女性角色的两倍。当影片由男性担任主角时,性别差距进一步拉大,男性出镜时长几乎达到女性的三倍。”台词统计数据也呈现相同趋势;最令人不安的是,“以女性为主角的影片里,男性角色的台词总量与女性基本持平。”
梅格:“首先,能不能说说,你最初是如何萌生创作恐怖作品的想法?”
萨曼莎・科莱斯尼克:“我记得年少时第一次读到埃德加・爱伦・坡的《一桶阿蒙蒂亚度酒》(1846)。这个故事道尽人性幽暗的诸多面向。坡让我明白,人类可以比狼人、女巫更加可怖。还有什么想法比‘人类本身就是终极怪物’更让人恐惧?说到底,人性与人类历史并不全是美好与光明。而恐怖题材,恰好能把这一点呈现得淋漓尽致。”
凯利:“你是否曾感觉自己闯入了一个‘男性专属’的类型领域?”
梅格:“行业里有没有人试图让你产生这种感受?”
萨曼莎・科莱斯尼克:“当然有。无论是制度层面还是个人层面,都存在剥夺女性话语权的行为。小到有人说你拿奖不是因为作品质量,只是因为你是女性;大到整个活动氛围都对女性电影人充满敌意。这两种情况我都亲身经历过,还有更多类似遭遇。现阶段,我不想逐一罗列别人贬低我的种种行径。我更关注创作、赋能他人,继续向前走。”
凯利:“在《妈妈的男孩》(2018)中,你探讨母子关系。为什么这个主题对你而言十分重要?”
萨曼莎・科莱斯尼克:“《妈妈的男孩》讲的是创伤。这部影片的恐怖之处在于:主角约书亚虽然对他人施以暴力,但最令人不安的伤害,是施加在他自己身上的。他不断复刻童年与母亲之间那段充满虐待的关系,陷入无尽循环。他试图打倒那些羞辱自己的人,以此逃离母亲,可最终还是回到母亲身边。母亲,以及她施加给他的痛苦,永远无法摆脱。这是他生命里唯一不变的东西,是他真正的同伴。”
梅格:“跟我们讲讲‘线上艺术制作公司’(Above the Line Artistry)。这家制片公司的目标是什么?你们想要讲述哪一类故事?”
萨曼莎・科莱斯尼克:“Above the Line Artistry 由我的合作伙伴兼挚友瓦妮莎・扬塔・赖特创立。几年前,她邀请我加入,成为联合创始人。公司最初是为制作《雨季》(2017)而成立,影片改编自斯蒂芬・金的短篇小说。瓦妮莎和我在这次拍摄中十分投缘,决定继续合作,把公司发展壮大。我们目前的重心是恐怖片,但未来方向可能会改变,我们不会被单一类型束缚。”
无论你偏爱哪一版《捉鬼敢死队》,本章内容与吉娜・戴维斯包容指数都证明:多元包容,对所有人都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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