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史可法守扬州殉国，名垂青史。可有个比他更惨、更硬、更不留退路的人，名字却少有人提。
陈子龙，松江华亭人，崇祯十年进士。
这人年轻时是"复社"骨干，跟夏允彝搞了个"几社"，天天写文章骂朝政，骂得魏忠贤余党瑟瑟发抖。文才没得说，编过《皇明经世文编》，六百万字的巨著，放到今天就是顶级智库主编。
可他的命，不在书斋里。
崇祯十七年，北京陷落，崇祯自缢。消息传到南京，陈子龙哭得站不起来。他本可以躲，可以归隐，可以当个遗民写诗骂清。但他没有。
他拉起一支义军，在松江起兵抗清。
清兵南下，江南各地望风而降。陈子龙带着几百个书生和乡勇，跟八旗铁骑硬碰。结果可想而知——松江陷落，他逃了。
逃到哪？太湖。
他投奔了水师将领吴易，继续在水上打游击。撑了几个月，吴易兵败被杀，陈子龙再次逃亡。
这时候他面临一个选择：跑。
往南跑，跑到福建，跑到广东，甚至跑到海外，都能活。可他偏不。他躲进乡下，暗中联络抗清力量，还跟郑成功的人接上了头。
顺治四年，事情败露。
清兵围了他家。陈子龙没跑，投水自尽。
但没死成，被捞上来了。
清将想劝降他，说"陈先生，你名气这么大，降了我们照样做官"。陈子龙怎么回的？《明史·陈子龙传》里写得清楚，他"瞠目不语"，瞪着眼一句话不说。
最后被押到南京，半路上趁看守不注意，一头扎进河里。
这次真死了。
尸体捞上来，清兵把他砍了头，悬在城门上示众。
他才四十岁。
更惨的是他的家人。儿子陈世俨后来也被清兵抓了，死在狱中。妻子蔡氏投水殉夫。一个江南最体面的士大夫家族，就这么散了。
可你说他图什么？
他本可以像钱谦益那样，"水太凉"之后体体面面当清朝的官。也可以像吴伟业那样，躲在家里写诗，等风头过去。
他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明知必死，还要死。
有人说他傻，有人说他迂腐。可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陈子龙这样的人，明末那批读书人里，就真的全是"水太凉"了。
他死前写过一首诗，最后一句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等等，这句是文天祥的。
陈子龙写的是另一句："报国孤忠天可鉴，捐躯一死复何求。"
翻译过来就是：我这条命，早就交给国家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好求的。
用一副对联总结他这一生：
编书骂政江南才子，投水殉国大明忠魂
横批：宁折不弯
你觉得陈子龙这种人，放在今天会被说是"杠精"还是"硬汉"？评论区吵一架。#大明##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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