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追回韩信之前，他为什么连汉营也不想待了？

韩信历史人物系列·第一季03·总第03集

萧何追回韩信之前，他为什么连汉营也不想待了？

有人救他、荐他、赏识他，他为何仍决定离开

韩信在汉营遇到过一个救命的人，也遇到过赏识他的人，最后还是走了。夏侯婴保住了他的性命，又向刘邦推荐；萧何与他多次交谈，也觉得他不同寻常。照这样看，他似乎已经熬过最难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离开？

《史记》在他逃走之前留下了一句很要紧的话：韩信估计萧何等人已多次向汉王说过自己，汉王仍不用。这是他对处境的判断。与上一集离楚时相比，汉营给过回应，但回应到了哪一步、是否还值得等，韩信和萧何看得并不一样。

一、被救下来，也有了新的职任

初入汉营，韩信仍没有什么名声，随后又因触法面临死刑。《淮阴侯列传》记载，同批的人已经被处死，将轮到他时，他抬头看见了滕公，也就是夏侯婴，便问汉王难道不想取得天下，为什么要杀壮士。史书没有写明具体罪由，不宜替他补成一次粮草失误或所谓冤案。

这句话让夏侯婴留了意。他觉得韩信言语不凡，相貌壮伟，于是释放了他；又与他交谈，很喜欢，便向刘邦推荐。故事到了这里，发生的不只是一次侥幸活命。韩信终于有机会与一个愿意继续听他说话的人相谈，夏侯婴的推荐也让汉王知道了他。对于当时将被处死的韩信，这句话首先是在争取活命。夏侯婴接着愿意交谈，事情才从一声求生的呼喊，发展到对这个人有了进一步认识。后来读者知道他的战绩，却不该据此把这一刻当成已经完成了一场统帅能力的考验。

刘邦给了他治粟都尉的职任。《史记》紧接着却写“上未之奇也”，汉王还没有觉得他有什么过人之处。任职和看重，在这一句里分开了。我们不必把治粟都尉贬成一份毫无分量的杂差，才能解释韩信的不满；只需注意，得到这份职任时，他尚未获得汉王那样的评价。

夏侯婴看见的，刘邦当时并未同样看见，这并不奇怪。两人与韩信接触的经过不同，史书也没有记下一场由刘邦亲自检验其兵法的谈话。夏侯婴的推荐带来了新的任职；但韩信还没有因此取得指挥战争、展开谋划的机会。

二、萧何的赏识，为什么没让他继续等

后来韩信多次与萧何交谈，萧何也觉得他不凡。传记用“数与萧何语，何奇之”交代这段关系，说明两人的认识经过了不止一次谈话。可他们具体谈了哪些问题，原文没有列出。下一篇要写的争天下方案，也不能提前搬到这些谈话里，假装每一句都已有记录。

随后到南郑的叙述中，史书写了韩信的估计：萧何等人应该已经多次向汉王提起自己，汉王却仍不用，于是离去。这里不能省掉“估计”二字。它没有证明萧何私下许过某个期限，也没有告诉我们韩信掌握了汉王每一次答复；留下的是他对等待结果的判断。韩信此前已经接受过任职，也持续同萧何交谈。等到离开，前面有一段等待和接触，并非刚进汉营便因一次冷遇转身走人。

他已听到赏识，眼前的安排却还不足以让他愿意留下。继续等，可能等到新的任用，也可能仍照旧。上一回在楚营，他面对的是多次献策未用；这一回，他甚至有了愿意认可他的人，却仍不能确定这种认可何时会改变自己的处境。这才是两次离开的区别。

韩信也不是当时唯一离营的人。原文说，诸将行道逃亡的有数十人。这个背景说明汉王的队伍并不安定，却不能替每个离开的人安排同一种动机。对韩信，传记专门留下了“不我用”的判断；若只把他混在逃散人群里，又会漏掉他自己的那层考虑。

萧何听说后，来不及向汉王报告便亲自去追。消息传到刘邦那里，竟成了丞相萧何逃了，刘邦为此大怒，如失左右手。韩信的离开与萧何的离开，在汉王那里显然分量不同。而在萧何看来，这个尚未成为重要将领的人，已经值得自己马上赶过去。原文也没有说韩信故意出走，好逼汉王拜自己为将。萧何后来提出怎样的任用办法，不能倒过来成为韩信离营时已经设好的计策。

三、追回一个人，还得改变他留下的条件

过了一两天，萧何回来，刘邦追问为何逃走。得知他追的是韩信，刘邦更不理解：将领逃走那么多，你都没追，为什么偏偏追他？萧何回答，一般将领容易得到，韩信却是“国士无双”。这番话接着落到一个具体问题上：汉王究竟只想留在汉中，还是还要东向争天下？

有意思的是，谈话并未在一句高度称赞之后结束。刘邦答应任韩信为将，萧何仍说，这样韩信也不会留下；直到刘邦答应拜为大将，他才认可。这是萧何在回朝后的谈话中提出的判断，不等于韩信亲自向汉王讨价还价。它却把“追到人”以后的难题说了出来。

若原来的安排没有变化，只劝韩信回来，萧何自己也不相信能长久留住他。他要解决的不只是这一次出走，还包括韩信回来以后究竟做什么。此前夏侯婴的推荐带来治粟都尉之职，萧何这一次则把任用的层次继续往前推，直到军中出现一个不同的安排。

随后萧何又要求择日、斋戒、设坛、具礼，而不是随便召来便宣布任命。史书写诸将原以为自己可能获拜，等到宣布是韩信，全军惊讶。这个反应说明，韩信的新位置并非军中早已公认的结果。公开任命使大家知道，那个此前并不起眼的人，往后要承担不同的职责。

结语、他离开的，是尚未改变的处境

韩信为什么连汉营也不想待了？因为救命、荐举、任职和赏识虽接连发生，他却仍判断汉王没有按自己所期待的方式任用自己。可以理解他的焦急，也不必把萧何的赏识说成空话。两人的分歧，更接近对继续等待是否还有希望的不同判断。

萧何追回韩信的故事，因此不只是“天才终于遇到知己”。知己在他走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离去仍然发生。真正改变局面的，是追还之后对任职的重新商定。这里没有必要添上一轮月光、一场渡口拦马，传记记下的几次谈话，已经足够呈现事情怎样往前走。

本集先停在拜将。韩信有了能当面陈说谋划的机会，还需要回答刘邦接下来那个问题：你究竟有什么计策？从前愿意谈的人怎样看他，到如今他要怎样判断天下，问题已经变了。下一篇，再看这位新任大将拿出了怎样的争天下方案。

下一篇预告

下一篇：拜将之后，韩信提出了怎样的争天下方案？刘邦终于当面问计，这位新任大将准备怎样解释项羽的强势与汉军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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