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战争刚刚结束的韩国,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小女孩被亲生父亲虐待饿死事件,因此坐在审判席上的,是曾参加过韩国光复军的陆军准将李钟国。
李钟国(이종국),出生于1919年,关于他的籍贯、家庭和其他早期资料,目前已难以考证,只知道抗日战争时期他曾参加过韩国光复军,曾在国民革命军第九集团军司令部当过上尉情报参谋。有趣的是,当时的韩国光复军中还有一个李钟国,不过他是以李建国的化名在光复军第三支队服役的,这个李钟国后来毕业于陆军士官学院四期,在抗美援朝第三次战役中被志愿军击毙于京畿道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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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上受审的李钟国(中)
全面抗战胜利后,李钟国返回韩国,报名参加了美军组织的韩国国防警备队,并于1946年9月24日被推荐进入陆军士官学校二期进修,经80天培训后被授予少尉军衔。1948年,李钟国在驻扎在春川地区时,与一名21岁的本地女子卞英子(변영자)发生恋爱关系,不过由于当时李钟国还是住在军营,所以两人除了在休假日约会碰面外,平时卞英子还是和父母住在一起。
尽管如此,卞英子在和李钟国交往后不久,还是为他生下了大女儿李星宇(이행우)。虽说两人有了孩子,但李钟国似乎没有打算和卞英子领结婚证,可能是对她的经济条件不满,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1950年,已经当了两年爸爸的李钟国,居然和另一位女子权春子(권춘자)正式登记成婚。
知道自己沦为没有名分的小妾的卞英子,大概是为了大女儿着想,所以居然没有选择和李钟国分手。不仅如此,卞英子还趁着李钟国休假的功夫,继续与他约会玩耍,并于1952年又为李钟国生下一个小女儿李宇(이우)。
朝鲜战争结束后,李钟国被调到韩国陆军总部工作,并被授予准将军衔,由于工资略有增长,两年后,他终于有了一套自己的房子,当然是和权春子住在一起的。李钟国随后去找卞英子,说要把两个女儿接到新房子去,好好照顾她们,卞英子当然同意了。没人知道,李钟国究竟是真的想和两个女儿一起生活,还是受了权春子撺掇,考虑到之前他从未和两个女儿一起生活过,笔者认为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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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英子接受质询时宣誓,右边是大女儿李星宇
李钟国的两个女儿此时一个7岁,一个3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之前从未和女儿们一起生活过的李钟国,逐渐开始对女儿们厌烦起来,并开始不再亲近他们。1955年7月,不知道受何事的影响,在权春子的建议下,李钟国把两个女儿关进了家里的仓库,一关就是好几天,也不给她们吃的,任凭她们在里面哭闹,总之,摆明着是想饿死两个小女儿。
7月底,卞英子去李钟国那里探望两个女儿时,才发现她们已经被关在仓库里多日,早已被饿得蓬头垢面、奄奄一息。卞英子急忙招呼邻居把两个女孩救出来后送往红十字会医院,最终,大女儿李星宇被成功抢救了回来,小女儿李宇则因为多日挨饿、营养不良而去世。得知两个女儿被带走的李钟国,第一件去做的事情不是去医院看望女儿们,而居然是把卞英子抓到汉城麻浦区阿岘洞的一个出租屋内,把她狠狠地揍了一顿。
囚禁两个亲生女儿的事情被公开后,李钟国很快被军队有关部门逮捕,1950年9月17日,首尔陆军中央军事法院对此案进行了公开审理,现场一百个平民旁听席位座无虚席,其中很多都是军官和军官老婆,主持审判的金冠五(김관오,1901-1965)法官则是李钟国当年在韩国光复军中的战友。李钟国身穿着佩戴着准将将星的军服出庭受审,他7岁的大女儿李星宇作为受害人也出席了庭审。
审判开始后,首先由检察官当众宣读了起诉书,随后法官召集了大约十几名证人并请他们依次发言,之后则是向原告卞英子进行证人询问。证人发言结束后,则由身为同案犯的权春子女士发言,她含泪讲诉了虐待两名女孩的全过程,并添油加醋说,丈夫早在同居期间,就有一些不良行为,李钟国则当庭否认了妻子的这些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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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冠五法官在重庆居住时的身份证
1950年9月22日,金法官在与有关领导交换了意见后,最终公布了审讯结果:以杀害亲属、恐吓殴打他人的罪名,判处李钟国有期徒刑1年,并处没收所有工资收入、解除军队职务。这时,时任韩国国防部长的孙元一将军,给总统李承晚发出一份请愿书,要李总统考虑到李钟国在抗日战争中的贡献,对他从轻发落,最好是将监禁刑罚缓期执行,以便他继续抚养大女儿。
李承晚最终有没有干预对李钟国的判决?由于这件事当时影响很大,成了韩国军队的黑历史,所以相关后续报道现在已很难查到。同样的,作为本次案件中的主要责任人李钟国,此后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公开资料。李钟国幸免遇难的大女儿李星宇,据称后来在国家关照下也顺利长大成人,但出于保护其隐私的目的,其行踪也完全无人知晓。
这次事件之后,韩国军队对内部进行了一次系统调查,发现有不少军官像李钟国一样,在有合法妻子的情况下,还养着一个或几个小老婆。出于维护军队形象的考虑,此后此类军官都被陆续办理了退役手续,并且军队内部也规定此后现役军官在外面禁止养小老婆。当然咯,规定毕竟只是规定,像韩军上将白善烨这种高级将领,人人都知道他也有小老婆和私生子,但老百姓对他也没怎么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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