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知霍去病24岁封狼居胥，却没人知他暴毙前一年，私杀关内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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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酉阳史话 编辑：酉阳史话

——《前言》——

公元前118年，甘泉宫猎场，霍去病拉弓，射出一支箭。被射中的，不是猎物。是一个叫李敢的汉朝将军，一个刚刚凭漠北之战封了侯的功臣。

这件事，皇帝知道，却对外说李敢被鹿撞死了。

距这支箭过去一年多，霍去病也死了，年仅24岁，死因至今是谜。

——《壹》——

奴生奴长，少年封神

公元前140年，霍去病出生在河东郡平阳县。

他的出身，是汉朝贵族圈子里最难以启齿的一种：私生子，奴婢所生，父亲在他出生前便已离开。母亲卫少儿是平阳侯府中的婢女，父亲霍仲孺是个小吏，两人并无婚约。

这样的孩子，放在别处是要一辈子被压着的。

让他得以进入权力中心的，是他的姨母卫子夫。

卫子夫入宫，得汉武帝宠幸，后封皇后。她的弟弟卫青，从骑奴起家，靠七次出征匈奴，一步步坐上大将军之位。这两个人把整个卫氏家族带进了帝国的核心层，包括少年霍去病。

公元前124年前后，霍去病入宫，被汉武帝亲自召见，成为侍中，跟随左右。

武帝给他找了老师，教他兵法，让他骑射，宠爱有加。朝中老臣对这个少年非常留意，觉得他不过是靠关系爬上来的外戚子弟，早晚会消失在人群里。

公元前123年（元朔六年），17岁的霍去病请求随舅舅卫青出征匈奴。

卫青给了他800名骑兵。霍去病率这800人，脱离大部队，独自突入匈奴腹地。这一仗，他斩首虏2028人，斩杀了匈奴的相国和当户，连匈奴单于的祖父、叔父也死在他的箭下。

汉武帝以"冠军"封其为冠军侯，食邑二千五百户。

这一年，他17岁。两年后的公元前121年（元狩二年），汉武帝任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军出击占据河西走廊的匈奴浑邪王和休屠王。

这一年，他19岁，打了两仗：

春天第一次出征，他率骑兵从陇西出发，越乌盩山，渡狐奴河，六天行军一千里，斩首虏八千九百六十余级，夺休屠王祭天金人。

夏天第二次出征，他领兵从北地出发，越居延泽，绕祁连山，歼敌三万余人，俘匈奴王五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共计八十余人。

至此，河西走廊落入汉朝之手，西域通道由此打通。匈奴人悲歌道："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这是他的歌，匈奴人哭着唱出来的。

公元前119年（元狩四年），漠北之战。

这是汉武帝对匈奴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一次远征。他征发十万骑兵，令卫青和霍去病各领五万，分东、西两路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

霍去病这一路，从代郡出发，奔袭两千余里，深入大漠腹地，歼灭匈奴左贤王部主力七万余人，俘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共八十三人。

一路追杀，追到了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今蒙古国肯特山）是匈奴的圣山，山下是匈奴单于王庭曾经驻扎过的地方。霍去病在山上筑坛，祭天于狼居胥山，祭地于姑衍山，远眺翰海（今贝加尔湖），然后回师。

《汉书·霍去病传》载：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登临翰海。此战后，"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

霍去病回师，加拜大司马骠骑将军，与舅舅卫青同掌军政大权。

这一年，他21岁。

——《贰》——

同一场战争，另一个人死了

漠北之战，霍去病在山巅祭天的时候，卫青这一路，也有人死了。那个人叫李广。

李广，字不详，陇西成纪人，西汉著名将领，人称"飞将军"。他一生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弓法出众，有射箭入石的传说，匈奴对他的名字如此忌惮，以至于正面交锋时能避则避。

但他有一件事情从未做到：封侯。

几十年征战，功过相抵，迷路、被俘、全军覆没，各种糟糕的事情都发生过。封侯需要军功，而李广的军功，总是被消耗在一次次失误里。

汉文帝曾经直接说他："惜乎，子不遇时！如令子当高帝时，万户侯岂足道哉！"可惜时运不济。

漠北之战前，已是六十多岁的李广，向汉武帝请求出任前将军。**他说，自己眼看就要老了，奋斗了一辈子，恳请皇上给他一个立功封侯的机会。**武帝口头答应了。

然而，卫青在行军部署上，让李广从东路出发，协同截击单于。这条路程更远，地形更复杂。李广迷路了。

等他找到方向、赶到合围地点，战场已经结束。匈奴单于逃走了，合围失败。

卫青依军规，派人来查问李广失期的原因，准备上报朝廷。

李广说了一句话——"诸校尉无罪，乃我自失道，请自前罪。"

然后，他转向左右，说："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余矣，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

遂引刀自刭。李广死的消息传出，军中将士恸哭，百姓闻之无不落泪。

司马迁在《史记》里给李广写了一篇专传，这在卫霍诸将中几乎绝无仅有。他在文末引了《论语》里的一句话："其身正，不令而行。"然后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这场战役里，李广的儿子李敢也在。他跟着霍去病这一路，以校尉身份奋力作战，夺取了匈奴左贤王的战鼓和旗帜，斩首甚多，被赐封关内侯，食邑二百户，并接替父亲李广担任郎中令，九卿之一，统领宫廷侍卫。

父亲的死，儿子的封侯。这两件事撞在一起。

李敢没有哭。他压着一口气。

——《叁》——

甘泉宫那支箭

漠北之战结束一年多后，公元前118年（元狩五年），李敢做了一件足以杀头的事：他击伤了大将军卫青。

史书没有记录他在哪里动的手，用了什么方式，现场有没有旁观者。《史记·李将军列传》只写了五个字："敢击伤青。"

李敢的逻辑，并不难理解。

在他看来，父亲之死，是卫青故意调开他、让他迷路，由此耽误了战机、遭到追问，逼死了老将军。这个逻辑不一定正确，但李敢选择相信了。

卫青没有报告这件事。

他把这件事按下去了，没有声张，没有上奏，没有任何追究。按照一个大将军的体量来看，这样的处理方式相当克制，或者说，相当低调。

这件事，原本就此结束。但霍去病听说了。

卫青是他的舅舅，是把他带入军队的人，是他血脉上最亲近的那个男性长辈。论公，李敢以下属的身份击伤上级，是严重的以下犯上。论私，打了自己的舅舅。

霍去病没有走正当程序，没有上报，没有弹劾。他等了一个机会。

机会来了：皇帝带着一群人去甘泉宫打猎。

甘泉宫在长安西北，是汉武帝的行宫，皇帝喜欢在这里处理政务，也喜欢在这里围猎。李敢随行，霍去病随行，皇帝随行。

史书没有记录更多现场细节。

《史记·李将军列传》只写：去病闻之，乃射杀敢。就在皇帝的猎场，光天化日之下，一支箭射出去，李敢倒下了，气绝当场。

汉武帝赶到时，李敢已死。他没有治霍去病的罪。

他对外宣称：李敢是打猎时，被鹿撞死的。

一个身经百战、封了关内侯、任九卿郎中令的将军，被鹿撞死——这个理由，漏洞百出，人人心里有数。

但没有人戳破它，因为这是皇帝亲口说出来的话。

李敢死时，他的家里有一个儿子，叫李禹，不成器；还有一个在另一场边境战役中战死的兄长李椒的孩子们；还有一个日后声名大噪却也落得悲剧收场的侄子——李陵。

这一支李家，从李广到李敢，到后来的李陵，每一代都与汉朝的战场和悲剧紧密缠绕，结局都不善终。

——《肆》——

一年多以后

公元前117年（元狩六年），霍去病死了。距离李敢被射杀，不过一年多。距离封狼居胥，不过两年。他二十四岁。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记载了他死后汉武帝的悲痛，记载了他的陵墓被堆成祁连山的形状，记载了出殡之日汉武帝征调铁甲军列阵从长安一路排到茂陵，记载了谥号"景桓"，取义"并武与广地"，彰显其克敌服远之功。

但对于霍去病的死因，《史记》只留下：元狩六年而卒。

《汉书》写的是：元狩六年薨。没有病因，没有过程，没有任何细节。

正史中对死因仅有的一条线索，来自他的同父异母弟弟、后来的大司马大将军霍光，霍光晚年向汉昭帝上书时，提到了自己的兄长："臣兄骠骑将军去病从军有功，病死。"两个字，病死。

就是这两个字，是霍去病死因在历代正史中唯一有据可查的文字记录。

关于他究竟死于什么病，后人有过各种推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指向漠北之战。

据记载，匈奴人在撤退时，把病死的牲畜埋入沿途水源，意图用疾疫困扰追击的汉军。霍去病在漠北深入数千里，极有可能饮用了污染的水源，由此感染，数年后发病，一发不可收。

也有人注意到《史记》里一个细节：司马迁在记录李敢之死后，紧接着写了一句话——"居岁余，去病死。"

这句话出现在这里，位置耐人寻味。

太史公向来惜字，不会随手多写一句废话。他把霍去病的死，紧紧接在李敢被射杀之后写出来，这个叙述顺序意味着什么，史学界各有解读，至今没有定论。

汉武帝失去霍去病，悲痛至深。

他下令将霍去病的墓冢堆成祁连山的形状，祁连山，正是当年霍去病三征河西、从匈奴手中夺回的那片土地。他让这个少年在死后，永远守着那片他打下的山河。

谥号"景桓"里的"桓"字，在古代谥法里代表辟土有德、克敌服远。史官在这个字里，装进了霍去病一生最重要的事情。

霍去病出征时曾说过一句话，汉武帝原本要赏他一座长安大宅，他拒绝了，说："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这句话，被后人反复引用，成为这个少年最广为人知的注解。

他没有来得及看到匈奴被彻底平定。他二十四岁就结束了。留下的，是那座堆成祁连山形状的墓冢，还有甘泉宫猎场的那支箭，史书只留了五个字，没有再往下写。

【权威信源】 ① 司马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西汉史书，记录封狼居胥及霍去病卒年 ② 司马迁《史记·李将军列传》，西汉史书，原文载"敢击伤青……乃射杀敢……居岁余，去病死" ③ 班固《汉书·霍去病传》，东汉史书，记录漠北之战原文及死后谥号始末 ④ 百度百科·霍去病词条，综合引用《史记》《汉书》原文，注明生卒年（公元前140—前11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