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蹲在修鞋摊借灯刷题,七年后养老院一本笔记本,让我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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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老城区的十字街口,摆着一个老旧修鞋摊。

摊主姓赵,大家都喊他赵老头,那年他六十七岁。一张掉漆的木柜子,摆满锥子、鞋钉、各色线团,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马扎,旁边立一盏老式充电路灯。

赵老头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守这个修鞋摊,守了二十多年。

街口旁边就是老三中,每到傍晚放学,学生成群结队从这里经过。喧嚣热闹,人来人往,赵老头就坐在小马扎上,低头缝补鞋子,日子安静得像摊前那棵老梧桐树。

我叫江屹,十七岁,三中高三的学生。

那是 2016 年的深秋。我父亲工地摔断腿,躺在床上不能干活,母亲打零工,家里一下子塌了。每个月凑我的生活费,已经拼尽全力。学校里成套的复习试卷、真题集,一套要一百多块,我根本拿不出来。

班里同学都在刷题,厚厚的复印资料传来传去。我想复印全套真题,算下来要八十多块。八十块,是母亲两天起早贪黑干活的工钱,我实在开不了口。

学校晚自习教室九点半就要关灯锁门。我租住的出租屋没有书桌,灯泡昏暗,根本没法刷题。

我发现赵老头的修鞋摊旁,那盏充电路灯,亮度很足。每天晚上,赵老头收摊之前,灯都会一直亮着。

于是,那段日子,每天晚上九点四十,我就抱着薄薄几本课本,绕到十字街口。不靠近摊位,就站在梧桐树的阴影底下,借着那盏路灯的光,低头做题。

一开始我很局促。路灯是人家修鞋摊的,我平白占用,心里过意不去。我怕赵老头赶我走,每次都躲远一点,尽量不打扰他干活。

赵老头收摊一般在十点半。大多数时候,他低头钉鞋子,缝鞋帮,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梧桐树下还站着一个少年。

偶尔有路人路过,好奇朝我这边望过来。我攥紧手里的笔,埋着头,假装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习题。冷风卷着梧桐落叶打在脚边,深秋夜里寒气刺骨,我的校服单薄,手指冻得僵硬,握笔都在发抖。

有一回,赵老头干活间隙,抬起头,目光直直朝我这边望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把书本往身后藏,做好了被驱赶的准备。

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低下头,继续拉扯手里的粗棉线。

灯,依旧亮着。

从那天起,我几乎天天晚上来。

我不敢白占人家的光亮。有时候路过,看到他摊子上堆着换下的旧鞋,我就主动上前,帮他整理鞋盒;地上散落的鞋钉线头,我蹲下来帮他扫干净。我想用这点微薄劳动,换那一盏路灯的光明。

赵老头很少跟我说话。顶多偶尔丢过来一句:“小伙子,风大,站过来一点,别躲树底下。”

我不敢往摊位跟前凑,只是摇摇头,依旧守在阴影里。

我心里始终自卑。我怕他看穿我的窘迫,怕他可怜我,施舍我钱。少年人的自尊心像薄薄的玻璃,一碰就碎。

有天夜里降温,下了冷雨。雨点不大,细密飘洒。我抱着书本,站在树下,书页很快被湿气打潮。我缩着肩膀,冻得牙齿打颤,还在硬撑着算数学大题。

“过来。”

赵老头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愣,迟疑着,一步步走到修鞋摊前面。

他把摊边一块破旧的蓝色防雨塑料布拉开一角:“躲这底下,淋坏书,还怎么读书。”

狭小的雨棚,空间不大。小马扎他自己坐,地上扔过来一个矮木墩子。

“坐。”

我局促坐下,书本紧紧抱在怀里。雨丝被塑料布挡在外头,耳边是雨点敲打棚布的沙沙声响。

那一晚,我们两个人,隔着一个修鞋柜子,没有多少交谈。他缝鞋子,我埋头刷题。一盏昏黄路灯,把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

中途,他从柜子夹层摸出一个搪瓷缸,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推到我的面前。搪瓷缸掉了好几块瓷,边缘坑坑洼洼。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我双手捧住杯子,滚烫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我小声道谢,眼眶微微发热。

我心里暗暗想,等以后我考上大学,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个老人。

02

日子一天天过去,深秋转入寒冬。

夜里气温降到零度,北风呼啸。我依旧每晚准时来到修鞋摊,在雨棚下借着灯光刷题。

我一直有一桩心事:班里同学互相传阅的那套高考真题卷子。没有这套卷子,很多题型我接触不到,考试很吃亏。全套复印要八十一块钱。我翻遍口袋,省吃俭用,攒了很久,也只攒下二十七块。

一天傍晚,放学很早。街上人不多,赵老头坐在摊前整理线团。我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赵大爷,我…… 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我手心全是汗。

“你说。” 他抬眼看我。

“我手里只有二十七块钱,我想复印复习资料,钱不够。我放学之后可以过来帮您干活,擦柜子、整理鞋子,给您打下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钱?等我以后……”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说不下去了。少年的难堪堵在喉咙,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

赵老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钱,我不能借你。”

那一刻,一股难堪席卷了我。我脸上火辣辣,只觉得是自己异想天开。也是,非亲非故,人家凭什么借钱给一个穷学生。

我咬了咬嘴唇:“好,打扰您了。”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你先别走。” 赵老头叫住我。

他伸手打开那个老旧木柜子,柜子最下层,压着厚厚一叠打印纸。纸边有些毛糙,是老式复印机印出来的。

“前阵子,有个以前在这里修鞋的老师,拿来一堆旧高考卷子。说占地方,扔了可惜,就放我这里。我一个老头子,这些东西对我没用。”

他把一沓厚厚的卷子抱出来,递到我的手上。

“全部都给你,不用借钱。”

我双手接过来,沉甸甸一摞。翻开来,正是我心心念念的全套历年真题。虽然部分页面字迹浅淡,有几页边角破损,但全部题目完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这真的给我?”

“嗯。拿回去好好做题。” 赵老头淡淡说着,又坐回小马扎,拿起锥子继续干活,仿佛只是随手送了我一张废纸。



我抱着那一大摞试卷,心里百感交集。我明白,他看透了我的窘迫,却不肯直接给钱,照顾住我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他不肯施舍,不肯借钱,用这样一种体面的方式,把我最需要的东西送到我手上。

那天晚上,我依旧留在摊棚下刷题。手里捧着得来不易的真题集,心里充满感激。

往后的日子,我更加勤快。只要放学有空,我就过来帮忙。帮他收拾摊位,清理地上鞋钉,冬天帮他拎热水。

我渐渐发现一个小细节。赵老头的柜子上层,常年锁着一个深蓝色封皮旧笔记本。锁很小,铜制的。闲暇的时候,他偶尔会打开小锁,戴上老花镜,拿着一支旧钢笔,低头在本子上面写东西。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我距离远,看不清写的什么。有一次我好奇,随口问:“赵大爷,您本子上记什么?”

赵老头迅速合上本子,锁上锁扣,淡淡回一句:“老头子记些鸡毛蒜皮,没啥好看。”

我便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以为,这样温暖的陪伴,会一直持续到我高考结束。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误会,打碎了一切。

03

腊月,快要放寒假。

那天傍晚,有两个社会闲散青年,来到修鞋摊。鞋子修补完,不肯付钱,还出言刁难赵老头。赵老头年纪大,争辩不过,被对方推搡了几下。

我刚好放学路过,看见这一幕,血气上涌,冲上去帮赵老头理论。那两个人见我是学生,骂骂咧咧,最后扔下钱,愤愤离开。

风波平息,赵老头的胳膊被推得磕碰在柜子棱角,蹭破一大块皮,渗出血迹。我心里又气又心疼,连忙从书包翻出纸巾给他擦拭伤口。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混混去而复返,站在街口,远远朝这边大喊:“老头,你当心点!这穷小子天天蹭你灯光,别是惦记你柜子里的钱!小心哪天把你积蓄偷走!”

声音很大,街口来来往往行人,不少人转头望过来。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浑身血液冲上头顶,脸颊烧得滚烫。我万万没有想到,别人会这样揣测我。我只是一个来借灯光做题的高三学生,在旁人眼里,竟然成了觊觎老人钱财的小偷。

我下意识看向赵老头,我多么希望,他能开口替我辩解一句。

可是赵老头只是皱着眉头,望向那个混混离开的方向,没有转头看我,也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那短短几秒,于我像漫长的煎熬。

少年的自尊心彻底被刺痛。我脑子里胡乱想:难道,赵老头心里,也是这么想我的?表面对我和善,心里也提防我,所以那个笔记本才时时刻刻锁起来,是不是里面记着防备我的内容?

一股委屈、难堪,混杂着愤怒涌上心头。

我不再说话,把手里纸巾往柜子上一放。

“赵大爷,以后,我不来这边了。”

丢下这句话,我抱起书本,转身快步离开。任凭身后赵老头在后面喊我,我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去过十字街口的修鞋摊。

夜里刷题,我只能回到出租屋,就着昏暗灯泡,忍受阴冷。我把那套赵老头送我的真题卷子珍藏起来,心里却堵着一块疙瘩。我感激他送我卷子,可那天的难堪,始终过不去。我不敢再面对他,我害怕看到他眼底藏着的提防。

寒假,春节,一模考试。我埋在书山题海里,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修鞋摊,不去想赵老头。

高考很快来临。我拼尽全力,最后考上外地一所重点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天,我路过老街口,远远望了一眼修鞋摊。赵老头依旧坐在小马扎上干活。我攥紧录取通知书,徘徊很久,终究没有走上前。

心里的隔阂还在。我选择收拾行李,奔赴远方读大学。

大学四年,工作三年,整整七年时光匆匆流走。

我一路拼命,读书、实习、打拼。家里境况慢慢好转,父亲重新能够干活,母亲不用再打零工。我在外地站稳脚跟,有体面工作,手里有积蓄。

七年时间,我很少回到这座老城。偶尔跟老家同学聊天,也只是零星听说,老城区正在大面积拆迁改造。十字街口那一片老房子,早晚要拆。

我心里偶尔会想起赵老头。想起雨棚下的灯光,搪瓷缸的热水,那一套泛黄的真题卷子。当年少年的意气带来的隔阂,随着年岁增长,慢慢变淡。我心里生出愧疚。当年,或许是我误会了老人。

2023 年秋天,我因为处理家里的旧房子,终于回到阔别七年的老城。

回到十字街口,眼前景象让我愣住。

老梧桐树还在,但是熟悉的修鞋摊,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地面干干净净,木柜子、小马扎、路灯,全部消失。取而代之,是围挡,拆迁施工的告示牌。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四处打听,问附近还留守的老街坊。

一位摆摊卖咸菜的大娘,叹了口气告诉我:“赵老头啊,两年前,突发脑梗,人救回来了,但是脑子糊涂了,患上阿尔茨海默症。记性一点点没了。后来这片要拆迁,他无儿无女,社区把他送进公立养老院。修鞋摊,就再也没有摆出来。”

我的心口猛地一沉。

“那他原来的东西呢?柜子、杂物?”

“拆迁的时候,社区工作人员收拾他的物件,大部分破旧东西都处理了。有一个上锁的深蓝色笔记本,老人糊涂的时候,嘴里反反复复念叨一个名字‘江屹’,死死攥住本子不肯撒手。社区的人把本子一并带去养老院了。”

江屹。

那是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震。那个常年锁在柜子里,我一直好奇的深蓝色笔记本,上面记的,竟然是我的名字。

我内心翻涌,无数猜想冒出来。当年混混闹事那一天,赵老头不替我辩解,到底是心里提防我,还是另有隐情?锁起来的本子,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为什么老人糊涂失忆,还死死攥住这本本子不肯放开?

我立刻打听好养老院地址,打车赶过去。

养老院的接待人员听完我的来意,有些为难。

“老人现在认不得人,大多数时间浑浑噩噩。那个笔记本,是他最宝贝的东西,睡觉都压枕头底下,谁也不给碰。之前家里旧街坊来过,想翻看本子,老人情绪激动,大发脾气。”

我反复说明当年渊源,沟通许久。院方终于答应,带我去见赵老头,但是能不能拿到本子,要看老人的状态。

我跟着护工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房间门口。推开门,我看见床上坐着头发雪白的赵老头。七年未见,他苍老得几乎认不出。他怀里紧紧抱着那本深蓝色封皮笔记本,双手死死扣住本子封皮,眼神空洞,嘴里反反复复呢喃两个字:“卷子…… 江屹…… 卷子……”

我一步步走上前,轻声报出我的名字。

可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完完全全不认识我。

护工低声提醒我:“本子钥匙,一直拴在他脖子上挂着,谁都拿不走。”

我站在原地,心口一阵阵发紧。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本锁了很多年的神秘笔记本,里面藏着的,不只是关于我的记录,还有一段赵老头埋藏一辈子、从未对外人讲过的伤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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