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没打招呼,就把小姑子家两个皮猴接来过暑假,还冲我嚷嚷不用我管,我二话不说,直接报了个出境游拎包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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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轮子碾过楼道,我攥着护照和存单,背后两个男孩在沙发上蹦。

董政堵在门口嚷嚷不用我管。

我没回嘴,拉开门走了。

手机响了一路,我没接。

三天前,小姑子把两个皮猴送来。

董政没跟我商量,把书房改成游戏房。

我忍到第四天,他转走五万给妹妹,还怪我跟孩子计较。

我报了个免签海岛团,团期就在当晚。

飞机起飞时,我忽然想起,董政不知道我拿走了剩余存单和工资卡。



01

退休第三个月,我把家里窗帘拆下来洗。

董政坐在沙发上换台,说灰大,呛得他咳嗽。

我没理他,把窗帘丢进洗衣机,按了启动键。

滚筒转起来,轰隆隆的,盖过电视声。

董政站起来,把电视关了,说吵得头疼。

我擦着手从阳台进来,他正翻我搁在茶几上的老年大学招生简章。

摄影班,一学期八百。

他把简章往桌上一扔,说都多大岁数了,还学这个。

我说退休了找点事做。

他说家里不够你忙的?

这话我听了三十年。

上班时忙工作忙孩子,退休了忙他忙这个家。

董政在单位管过十几号人,退了休,那股指挥劲儿没处使,全使在我身上。

早饭吃什么要管,窗帘什么时候洗要管,连我几点出门买菜都要问。

我没跟他争。

八百块钱的事,争赢了也没意思。

把简章收进抽屉,去厨房准备午饭。

冰箱里有排骨,我拿出来解冻。

董政跟进来,说董丽华刚来电话,暑假想把两个孩子送过来住一阵。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

董丽华开棋牌室,越到假期越忙。

她丈夫黄晟涵跑长途,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

往年寒暑假也送过,住个十天半月,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问住多久。

董政说,两个月吧,孩子放假没人管。

我说两个月太长,我身体吃不消。

董政皱眉,说就俩孩子,能累到哪去。

我说你带过几天?

他脸一沉,没接话,转身走了。

下午我去银行查账,柜员说联名账户上少了五万。

我愣住。

这笔钱是我退休时单位补的公积金,一直没动。

柜员调出流水,五天前转走的,收款人董丽华。

我站在银行大厅,空调开得足,我后背却冒了一层汗。

董政没跟我提过一个字。

五万块,说转就转。

我捏着流水单回家,进门时董政正打电话,声音压得低,说行了行了,别让嫂子知道。

他看见我,挂了电话。

我把流水单放茶几上。

他瞟一眼,说丽华店里周转不开,借几天就还。

我说借条呢。

他说亲兄妹写什么借条。

我说那是我的钱。

他说什么你的我的,这家里分那么清干嘛。

我没再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董政的呼噜声一起一伏。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想起我妈留下的那个瓷瓶,放在书房架子上。

董政说书房要腾出来给孩子住,瓷瓶碍事,已经挪到阳台角落了。

我妈走那年我四十,瓷瓶是她陪嫁的东西,不值钱,但留个念想。

董政不是不知道。

他挪的时候连问都没问我一声。

我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02

董丽华把孩子送来那天是周六。

我刚买菜回来,楼道里就听见楼上吵吵嚷嚷。

黄一鸣和黄一诺一人抱个平板,在楼梯上跑。

董丽华跟在后面,手里拎个塑料袋,看见我就笑,说嫂子,孩子交给你了。

我让开门,说进来吧。

董政从屋里出来,一把抱起黄一诺,说想姑父没有。

董丽华坐沙发上喝水,说她店里现在旺季,实在顾不上。

我说董政也没跟我商量。

董丽华看董政一眼,说哥,你没跟嫂子说啊。

董政摆手,说这点事我做主。

我看着他,他把脸别过去,逗黄一诺去了。

董丽华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临走说孩子换洗衣服在袋子里,缺什么给她打电话。

两个孩子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屋里追来追去。

沙发垫子踢到地上,茶几上的果盘掀翻了,苹果滚了一地。

我说一鸣,别跑了。

孩子根本不听,踩着苹果差点滑倒。

董政从书房出来,说孩子嘛,活泼点好。

下午董政指挥我把书房收拾出来。

书桌搬到卧室,书架挪到阳台,腾出一块地方铺了爬行垫。

我的账本和药盒本来放在书桌抽屉里,董政全堆到一个纸箱里,踢到角落。

我说药盒别动,我每天要吃降压药。

他说知道了知道了,又去搬东西。

晚上做饭,两个孩子一个要吃炸鸡,一个要吃披萨。

董政点外卖,花了一百多。

我说家里有菜,他说孩子头一天来,依着他们。

吃饭时黄一鸣把番茄酱抹在桌布上,黄一诺拿筷子敲碗,叮叮当当。

董政笑呵呵的,说男孩淘气正常。

我低头吃饭,没接话。

收拾碗筷时,我发现书房角落那个纸箱被踢翻了,账本散了一地。

药盒压在最下面,盖子开了,药片撒了几粒。

我蹲下去捡,董政路过,说别捡了,明天再收拾。

我没听他的,一粒一粒捡起来,装回药盒。

抬头时看见书架最上层,我妈那个瓷瓶孤零零搁着。

董政把书架挪到阳台,瓷瓶也跟着过去了,塞在花盆和旧报纸中间。

我站起来,把瓷瓶拿进屋,放回卧室的五斗柜上。

夜里十点多,两个孩子还不睡,在客厅看电视。

董政陪着看,声音开得大。

我关了卧室门,躺下翻手机。

银行短信弹出来,联名账户又转出两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翻身下床,推开客厅门。

董政坐沙发上嗑瓜子。

我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他看了一眼,说丽华急用,明天就还。

我说上回的五万还没还。

他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她又不是外人。

黄一鸣从沙发上跳下来,撞到我身上。

我手里的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裂了一道纹。

董政说你看你,吓着孩子。

我把手机捡起来,没再说话,回了卧室。



03

第二天董政去超市,我在家拖地。

黄一鸣把牛奶泼在刚擦好的地板上,黄一诺拿水彩笔在墙上画。

我夺下笔,黄一诺张嘴就哭。

黄一鸣冲过来推我一把,我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腰撞在餐桌角上。

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扶着桌沿站住,两个孩子已经跑进书房,把门砰地关上。

我坐在椅子上缓了十来分钟,后腰一片钝痛。

给董政打电话,他说在排队结账,让我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中午婆婆谢秀兰来了。

她住得不远,每周来一趟。

进门看见墙上的水彩笔印子,说孩子嘛,画就画了。

看见地上的牛奶渍,说擦了就行。

坐在沙发上,她拉着我的手,说玉玲啊,你妹子一个人开店不容易,你做嫂子的多担待。

我说妈,我腰被推了。谢秀兰松开手,说孩子又不是故意的。又说董政小时候比这皮多了,她一个人带俩,不也过来了。话里话外,我矫情了。

我起身去厨房做饭,谢秀兰跟进来,说丽华小的时候,家里穷,董政上学都是她供的。

我剁着菜,刀落在砧板上,咚咚响。

谢秀兰还在说,说董政欠他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停下刀,问妈,那我欠谁的?谢秀兰愣住。我继续剁菜,没再说话。老太太站了一会儿,出去跟董政嘀咕了几句,走了。

下午我翻手机,董丽华发来一条消息,错发到我这儿了。

她说哥,嫂子那人不难拿捏,你多说两句软话她就听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消息截图,存在相册里。

董政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盒冰淇淋,给孩子的。

他进厨房,说妈刚才来过了?

我说来过了。

他说妈年纪大了,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没往心里去。

他看看我脸色,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晚上我做饭,多炒了两个菜。

董政以为我想通了,吃饭时主动给我夹菜。

我没拒绝,也没说话。

黄一鸣把碗里的肥肉挑出来扔桌上,董政说别浪费。

黄一诺跟着扔,董政就笑了,说你们俩啊。

我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

起身去阳台,把那堆旧报纸捆了捆。

阳台角落里,董政挪书架时掉出来几张纸,我捡起来一看,是董丽华棋牌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写的董政的名字。

日期是去年。

我把纸折好,揣进口袋。

回到客厅,董政正喂黄一诺吃冰淇淋,勺子送到孩子嘴边,笑眯眯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抬头,说你也来一盒?

我说不用了。

04

瓷瓶碎的那天是周四。

我在厨房炖汤,听见书房里哐当一声。

跑过去一看,五斗柜上的瓷瓶掉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黄一鸣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块瓷片。

黄一诺躲在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我妈的瓷瓶。

我蹲下去,把碎片拢到一起。

手抖得厉害,一片碎瓷划破指头,血珠冒出来。

董政从厕所出来,问怎么了。

看见地上的碎片,他说哎哟,一个瓶子,回头我赔你。

我站起来,血滴在地板上。

我说赔?

你上哪儿赔?

这是我妈的东西。

董政看我脸色不对,说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黄一鸣嘴一撇,说我就碰了一下,它自己掉的。

我指头攥紧,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董政抽了张纸巾递给我,说行了行了,包一下。

我把他的手推开,说董政,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这俩孩子到底什么时候走。

他说开学。

我说还有一个月。

他说那怎么办,丽华那边确实没人。

我说我不管,你送来的你管。

董政嗓门提起来,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那是我亲妹妹。

我笑了。

我说你亲妹妹,那我是谁?

你转钱给她不跟我说,把房子改成她儿子的游戏房不跟我说,现在我妈的瓷瓶碎了,你连句正经话都没有。

董政说你别上纲上线。

我没再跟他吵。

回屋收拾了碎片,用报纸包好,搁在阳台那个纸箱里。

指头上的伤口贴了创可贴,洗菜时沾了水,火辣辣地疼。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机里那条截图又看了一遍。

董政的呼噜声照常响。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打开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

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一张存单,三万多。

还有工资卡,退休时单位办的,每月打两千多块,董政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

我把存单和工资卡装进随身挎包的内层。又翻出护照,去年办的,一直没用过。护照压在箱底,边角有点卷。我拿熨斗隔着布熨平了,装进挎包。

躺回床上时天快亮了。

董政翻了个身,胳膊搭过来。

我把他的手挪开,面朝墙躺着。

窗外有鸟叫,一声一声的。

我想起我妈,想起那个瓷瓶,想起银行流水单上那两笔转账。

心里有个地方,慢慢变硬了。



05

周五晚饭后,董政坐在沙发上剔牙。两个孩子在地上打滚。他剔完牙,把牙签一扔,说玉玲,明天你把孩子带去公园转转,我约了老赵下棋。

我擦着桌子,说我不去。他说那你在家看着,我去。我说我也不看。他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说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甩脸子给谁看。

我把抹布放桌上,说董政,我再跟你说一遍,孩子是你答应的,你自己管。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说这个家我说了算,你不用管,你也管不好。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不用你管,但你饭得做,衣服得洗,这是你的事。

两个孩子坐在地上,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转身进卧室,拉开衣柜,把挎包拿出来。

董政跟进来,说你去哪。

我把挎包挎上,从抽屉里拿钥匙。他堵在门口,说你还来劲了是吧。我看着他,说让开。他说不让,你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抬头看他。

结婚三十年,这张脸我看了三十年。

他脸上有褶子了,眼袋也垂了,可那股劲儿,一点没变。

我说董政,你说不用我管,我走。

他说你敢。

我没再说话。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拉开大门。两个孩子在客厅喊,姑姑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董政追出来,在楼道里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拎着包下楼。

轮子碾过水泥台阶,咯噔咯噔。

出了单元门,晚风扑在脸上,热烘烘的。

手机响,董政打的。

我按了拒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拦了辆出租车。

到旅行社时还有半小时关门。

柜台上摆着海岛游的宣传单,免签,五天四晚,今晚出发。

我交了钱,办了手续。

工作人员说阿姨您一个人?

我说一个人。

回家拿行李不可能了。

我去便利店买了内衣和洗漱用品,塞进挎包。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董政打了十几个电话。

女儿董梦琪也发来消息,问妈你在哪。

我没回。

坐在候机厅里,旁边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女人,也是一个人,正翻旅游手册。

她冲我笑了笑,说第一次一个人出来?

我说是。

她说我叫吕玉洁,退休教师,你叫我吕姐就行。

我点点头。

广播里通知登机。

我站起来,挎包带子勒在肩上,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护照、存单、工资卡,还有那个碎了的瓷瓶,用报纸包着,我没舍得扔。

飞机起飞时,我从舷窗往下看。

城市的灯越来越小,最后融成一片模糊的光。

我闭上眼,想起董政不知道我拿走了存单和工资卡,也不知道联名账户里剩下的钱,我已经通过手机银行转到了女儿名下。

空姐送来毛毯,我裹在身上。

吕姐在旁边翻杂志,偶尔问我一句,我都答了。

飞机穿过云层,颠了一下。

我攥紧扶手,心里那点硬东西,慢慢沉下去,落在一个安稳的地方。

06

海岛很热。

我穿不惯裙子,就在酒店泳池边的躺椅上坐着。

手机开了机,消息涌进来。

董政发了四十七条,从你疯了到你快回来,最后一条是家里乱套了。

吕姐在旁边涂防晒霜,说你不给家里报个平安?

我说不用。

她看看我,没再问。

下午我坐在沙滩上,看海浪一波一波地推过来。

手机又响,董梦琪打的。

我接了。

女儿问我在哪,我说在外面旅游。

她顿了一下,说董政给她打电话了,让她劝我回去。

我说你别管。

女儿沉默几秒,说妈,你玩你的,家里的事别操心。

挂了电话,我鼻子有点酸。

这闺女,没白养。

晚上回酒店,手机弹出一条银行短信,联名账户又转出三万。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

董政以为我在赌气,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忍几天就回去。

他不知道,我走之前把联名账户的钱转走了,只留了几千。

他转的这三万,是信用卡套出来的。

我在手机银行里操作,把那张信用卡的自动还款关了。

国内这边,董政快疯了。

两个孩子早上不起,晚上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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