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一世25 岁登上王位:铅粉敷面、十余顶假发换着戴,深爱恋人却因为王权终身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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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英国国家档案馆档案、皇家历史宫殿馆藏、格林威治皇家博物馆文稿、《都铎王朝人物志》及多部公开传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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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1559年1月15日,伦敦寒风凛冽。

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烛火摇曳,殿内贵族与官员云集。

二十五岁的伊丽莎白站在王冠之下,指尖触碰到沉重的加冕戒指。

主持加冕的是卡莱尔主教,加冕日期由宫廷占星师约翰·迪伊选定,仪式规格隆重。

就在数月之前,她还居住在哈特菲尔德宅邸,性命悬于一线。

玛丽一世在位期间,她曾被投入伦敦塔,之后长期遭到软禁,数次濒临险境。

而此刻,风雨飘摇的英格兰交到了她的手中。

后世留存的画像中,她皮肤白皙,红发蓬松,满身珍珠装饰,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但很少有人知晓,光鲜外表之下,是带有毒性的妆容。

厚厚的白铅粉遮盖面部疤痕,多顶假发轮换佩戴,将衰老与伤痕掩藏在华丽外表之下。

她心中有一份深厚的情愫,身边亦有相伴多年的知己; 欧洲各国王公贵族接连向她求婚,手握选择权的她,却当着众朝臣宣告:英格兰便是她的丈夫。

爱情摆在眼前,王权握于掌心。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位风华正茂的女王放弃婚姻,独自走完长达四十五年的统治生涯?

那些精美画像背后,藏着怎样难以取舍的抉择?



【一】从阶下囚徒到二十五岁执掌王国

伊丽莎白的童年,算不上锦衣玉食。

她是亨利八世与第二任王后安妮·博林的女儿。 亨利八世为诞下男性继承人,先后经历六段婚姻。

为迎娶安妮·博林,亨利八世与罗马教廷决裂,英格兰宗教改革也以此为开端。

亨利八世为解除与第一任王后的婚姻、迎娶安妮·博林,脱离罗马教廷,自立为英格兰教会最高领袖,国家信仰格局因这场婚姻发生巨变。

可事与愿违,1533年9月7日,格林尼治宫降生的依旧是一名公主,也就是伊丽莎白。

更大的变故发生在她两岁八个月时,1536年5月19日,母亲安妮·博林被亨利八世下令处决。 相关罪名至今仍存有争议。 伊丽莎白也因此被认定为私生女,继承权被剥夺。

尚在襁褓的她,在记事之初便失去母亲,失去王室正统身份。

亨利八世后续又迎娶四位王后,伊丽莎白再也没有拥有母亲。

王室宫廷没有温情,只有无休止的权力博弈。

母亲离世后,伊丽莎白交由继母凯瑟琳·帕尔照料。 凯瑟琳·帕尔是亨利八世六任王后里为数不多善待所有继子女的人,亲自安排伊丽莎白的学业。

伊丽莎白天资聪颖,跟随学者罗杰·阿斯卡姆学习,熟练掌握拉丁语、法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母语英语更是不在话下。 阿斯卡姆治学严苛,却十分欣赏伊丽莎白的学习能力。

扎实的语言功底,在日后外交场合发挥巨大作用,她可以直接和外国使节交谈,无需翻译。

学识再好,也躲不开宫廷中的风波。 1547年亨利八世去世,凯瑟琳·帕尔改嫁托马斯·西摩。 西摩野心勃勃,对正值少年的伊丽莎白做出越界举动,引发宫廷风波。

西摩后续因谋逆罪名被处决,伊丽莎白也受到牵连,接受反复问询。

年纪尚轻的她,在这场权力纷争里学会了谨言慎行,也明白了要警惕心怀野心的男性。

1543年,亨利八世颁布新的王位继承法,伊丽莎白重新回到王位继承序列,排在弟弟爱德华、姐姐玛丽之后,位列第三。

这个位置,既靠近权力,也时刻身处危险之中。

日子依旧动荡。 同父异母的弟弟爱德华六世登基后早逝。

1553年,简·格雷短暂继位,史称“九日女王”,很快被诺森伯兰公爵的计划推翻。 随后,姐姐玛丽一世登上王位。

玛丽一世希望恢复天主教在英格兰的主导地位,采取强硬手段,后世称其为“血腥玛丽”。

信奉新教的伊丽莎白,自然成为重点怀疑对象。 玛丽多次施压,逼迫伊丽莎白改信天主教,时常猜忌她存有异心。

1554年,怀亚特叛乱爆发,叛乱者打出拥立伊丽莎白的旗号,即便伊丽莎白并未参与,怀疑的矛头依旧指向她。

伊丽莎白被关进伦敦塔,在塔内煎熬数月,数次面临死亡威胁。 她反复申辩自证清白,最终得以离开伦敦塔,被转移至伍德斯托克软禁,直到玛丽统治后期,监视才有所放松。

伦敦塔这段囚禁经历,在她一生留下深刻印记。

这段岁月教会她,少言慎行,不动声色。 在危机之中,她始终没有留下能被对手抓住的把柄。

1558年11月17日,玛丽一世离世,没有留下子嗣。 王位落到二十五岁的伊丽莎白手中。

消息传到哈特菲尔德宅邸,有记载描述她跪地感叹命运。 这件记载流传甚广,真实性存有争议,但足以体现她当时的震惊。 面对前来宣誓效忠的贵族,她称自己被抬上王座。

在那个时代,一名女性君主执掌国家,本身就是一件罕见的事情。

但她接手的英格兰满目疮痍。 国内新教与天主教矛盾尖锐,冲突一触即发; 国库空虚,多年动乱耗尽国家积蓄; 海外,西班牙与法国虎视眈眈,等着看这位年轻君主如何应对。

一艘千疮百孔的大船,交到了伊丽莎白手上。

1559年1月15日,她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完成加冕。

加冕途经伦敦街道,百姓沿街围观,期盼新君主能够平息内乱。 登基最初两年,她推动议会通过《至尊法》和《单一法令》,确立英格兰国教体系,在新旧教派之间寻找折中路线,稳定国内宗教局势。

她重用威廉·塞西尔等可靠大臣,逐步理顺朝政。

站在万众瞩目之下,伊丽莎白清楚:身为女性君主,如果草率成婚,丈夫将会分享王权,国家走向将不再由她掌控。

婚姻这件事,从登基那一刻,就成为悬在她头顶的难题。

伊丽莎白将加冕视为极具神圣意义的仪式,借用中世纪政治神学理念,提出君主拥有“双重身体”:一个是会衰老、会受伤的肉身,另一个是永恒不朽的王权。

这套理念,用来保障王权稳定,即便未来她成婚或者老去,王权本身不会动摇。

经历过牢狱、软禁、亲人惨死,伊丽莎白深深明白王位得来不易,守住王位远比享受权力更加艰难。

自幼被当作政治棋子,母亲、继母、姐姐都深陷王室婚姻的悲剧,她早已看透,依靠他人无法保全自身。 这份认知,贯穿她全部的统治生涯。

登基之初,英格兰旧贵族普遍认为,女性君主终究需要一位丈夫辅佐。

但伊丽莎白没有顺着这个预期行事,一点点将朝堂权力收拢到自己手中。 她首先着手处理国内积压的各类矛盾。 她清楚,作为女性君主,第一道难关不是普通民众,而是满朝老臣根深蒂固的固有观念。

选人、立威、安抚民心,一步步稳步推进。 朝堂用人方面,她选择务实稳重的臣子。 首席大臣威廉·塞西尔低调实干,不争抢风头; 其余核心谋臣,大多由她亲自筛选。

一名年轻女性君主想要在一众老臣之间站稳脚跟,王冠之外,更需要政治手腕。



【二】铅粉与假发:女王不能示人妆容背后的秘密

登基数年后,一场大病险些夺走她的性命。

1562年10月,宫廷内天花蔓延,多名侍女染病,伊丽莎白在汉普顿宫感染天花,持续高烧,一度陷入昏迷。

枢密院甚至已经开始秘密商议王位继承预案。

当时没有针对天花的特效药,成年感染者存活率大约七成。

伊丽莎白最终痊愈,但是疾病留下永久痕迹:面部留下凹陷疤痕,同时伴随大量脱发。 对于需要维持完美公众形象的君主,这是巨大打击。

十六世纪欧洲贵族审美以白皙皮肤为尊贵象征,肤色越浅,越代表不用户外劳作,属于上层身份标志。 贵族女性普遍使用白铅制作的化妆品,当时称作威尼斯白铅。

制作方式是将铅粉以醋调和,涂抹在面部,遮盖瑕疵,打造瓷白肌肤,在当时也被赋予“土星之精华”的别称,仅仅是古人的说法,并不代表其安全。

当时的人们尚不了解铅的毒性,将其视作高级美妆原料。 伊丽莎白每日由侍从为她厚敷白铅粉,嘴唇涂抹含朱砂汞的红色颜料。

涂层很厚,激动说话的时候,粉末会簌簌脱落。

法国使节在书信中记录,女王面部粉底极厚,牙齿也因此受损。 铅、汞都具备毒性,只是那个年代的人并不清楚长期使用的危害。

铅可以经皮肤吸收,持续使用会加剧脱发、损伤牙齿、腐蚀皮肤;皮肤状况变差,就需要涂抹更厚的铅粉遮盖,形成无法打破的恶性循环。

女王被这套华丽的妆容束缚住。

大量脱发之后,假发成为必需品。

王室衣橱专门划分区域存放假发,数量十余顶,大多是红色卷发。 不同场合更换不同款式的假发,蓬松红发成为她标志性形象。

假发原料包含人发、羊毛、马毛,打理繁琐,佩戴闷热。

但宴会、接见外国使节等公开场合,假发搭配铅粉妆容,塑造出世人熟知的女王形象。

画师为伊丽莎白创作肖像画,存在固定的创作准则:肤色必须雪白,面容保持年轻,仪态庄重,本质是带有政治属性的形象塑造。

后世将这一类肖像统称为“青春面具”画像。

无论女王实际年龄如何,画像永远定格在风华正茂的模样。 画作可以美化,盛大仪式可以精心布置,但铅粉之下,真实的衰老与伤痕无法永久掩盖。

女王的外貌塑造,也带动整个宫廷的风气。

宫廷贵妇纷纷效仿白铅妆容与红发假发,这股风尚在伊丽莎白统治时期的贵族圈流行数十年,白铅白粉成为上层社会身份符号。

年使用铅粉会持续伤害身体,只是当时的贵族并没有意识到风险。

铅粉附着在皮肤上,很难清洗干净,长期使用会持续侵蚀肌肤。

晚年伊丽莎白几乎常年生活在铅粉与假发构建的外壳之下,外壳之内的真实样貌,极少有人能够见到。

对她而言,维持这副完美的君主形象,不只是爱美,更是维系王权体面的责任。



【三】跨越半生的羁绊:罗伯特·达德利

伊丽莎白身边,罗伯特·达德利是最为特殊的人。

二人年纪相仿,年少相识。 达德利出身显赫,父亲约翰·达德利,即诺森伯兰公爵。

1553年,诺森伯兰公爵扶持简·格雷上位,政变失败后被处决,家族覆灭,罗伯特·达德利本人也被投入伦敦塔。

伦敦塔囚禁的岁月,伊丽莎白与罗伯特·达德利在此相遇,二人同为囚徒,共同体会朝不保夕的绝境。

落难时期的相伴,让他们之间的交情和旁人不同。 在其他人眼中女王高高在上,而在达德利眼中,她是那个一同熬过牢狱苦难的女子。

1558年伊丽莎白即位,立刻任命达德利担任御马官。

这个职位主管王室马匹、皇家出行仪式,看起来不算顶级高官,却拥有近距离接触君主的特权,女王上下马都由他协助。

这项安排一出,宫廷所有人都察觉,达德利在女王心中地位非同一般。

女王对达德利的偏爱,在宫廷中十分显眼。

关于二人关系的流言从未停止。 有人传言达德利自由出入女王寝宫,二人朝夕相伴,这些传闻大多经过夸张演绎。 派驻英格兰的外国使节,不断将这些传闻写信传回本国。

西班牙、法国的宫廷都收到相关消息,女王的私人感情,变成整个欧洲外交圈讨论的话题。

此时罗伯特·达德利已有妻子艾米·罗巴特,二人于1550年成婚。

艾米长期居住在牛津郡卡姆纳庄园,很少前往伦敦,夫妻常年分居两地。

1560年9月8日,艾米独自在庄园内,被发现摔倒在楼梯底部,颈部骨折身亡。

事发当日,庄园仆人外出赶集,回到家中才发现尸体。 消息传到伦敦,整个宫廷掀起巨大震动,所有人都生出猜测:达德利是否为迎娶女王谋害妻子。

1561年,陪审团完成调查,给出结论:艾米属于意外坠楼身亡,并非谋杀。

但流言并未平息,各种猜测四处传播。

有人认为是自杀,有人坚持是他杀,时至今日,真实死因没有定论。

舆论进一步指向伊丽莎白,传言达德利除去妻子,目的就是迎娶女王。

即便法庭给出裁决,民间与外国宫廷的怀疑依旧存在。

艾米离世,达德利恢复单身。 手握王权的伊丽莎白,只要点头,就能和这位患难知己成婚。

全欧洲都在观望,等待这位年轻女王做出抉择。

达德利受宠,朝堂上自然滋生嫉妒。 不少官员私下嘲讽,编排二人绯闻。

伊丽莎白依旧继续重用他,不单单因为旧日情谊,也认可他的办事能力,委派很多重要事务给他。

这份信任,源自多年共患难的经历,不是几句流言能够拆散。

现存史料可以证实,达德利在伊丽莎白心中占据独一无二的位置,这份位置保持数十年之久。 宫廷近侍记录,达德利是少数可以和女王争辩、向女王进言的人。

王座横亘二人之间,一道鸿沟始终无法跨越。

伊丽莎白身边宾客往来络绎不绝,但罗伯特·达德利,数十年始终处在女王信任圈之中。

旁人或出于旧情,或是习惯,无论如何,达德利在女王身边的特殊地位,数十年不曾改变。

达德利长期蒙受恩宠,难免借机谋求利益,但也多次替女王承担棘手任务,鞍前马后。

这段关系风光在外,内里的权衡取舍,只有二人清楚。



【四】一纸婚约,为何她终究拒绝 可伊丽莎白,偏偏没有点头。

是她对达德利的感情不够深厚?还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让她心生畏惧?

议会接连上书劝说女王尽快结婚生育继承人,一封封请愿书送入王宫;海外君主的求婚信函源源不断送到伦敦。

婚姻早已不是她个人的私事,全英格兰都在紧盯这件事。

身为女性君主,选择配偶这件事,被放置在全欧洲的审视之下。

伊丽莎白并非冷酷无情。 1562天花病危之时,躺在病榻上的她,曾郑重宣誓,她与达德利之间并无越轨行为。

这番誓言,是回应满城流言。

外界持续不断的谣言不断侵扰她,她越是在意自己君主的名声,流言带来的压力就越是沉重。

她选择坚守“童贞女王”的身份,将爱情与婚姻彻底分开。

情愫可以藏在心底,但婚姻绝对不能触碰。

背后有童年留下的创伤,也有现实政治枷锁,更是她守护王权的选择。

心上人就在咫尺,但那道障碍无法跨越。

一旦跨过去,她将不再是独立掌权的君主。

而接下来她做出的选择,以及这个选择将要掀起的波澜,会在之后几十年里反复叩击英格兰的国运——那扇她亲手关上的婚姻大门,究竟关住了什么、又放走了什么,时间给出的答案,谁都没想到。

那几年,整个欧洲都在讨论伊丽莎白与达德利的婚事。

巴黎、马德里的宫廷都在下注,猜测这位英格兰女君主会不会败给私人情感。

只要她同意婚事,就会有对手等着看她政权动荡,有人想借机瓜分英格兰利益。 但伊丽莎白始终没有给出任何人期待的答复。

对伊丽莎白而言,要不要结婚,从来不是情感选择题,而是政治选择题。

她可以保有心中的情意,可以亲近这个人,但一旦戴上婚戒,王权就会受到侵蚀。

自从登上王座,她就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问题,她思考了一辈子,始终没有第二个选项。

不是没有心动,而是时代没有留给她两全的机会。 结婚,意味着分权;不结婚,就要独自承受所有人的议论与期待。

她选择后者,独自扛下所有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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