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时空看长征·多维视野｜阳勇：长征中《红星》报与巩固部队工作

【编者按】1936年10月，红军第一、第二、第四方面军，在会宁和将台堡胜利会师，中国共产党人和红军将士完成了长征这一人类历史上的伟大壮举。90年后，当我们穿越时空，回望长征，依然能够感受先烈们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伟大长征精神。澎湃新闻·私家历史特别约请长征研究专家，撰写“穿越时空看长征”专题系列，从“多维视野”、“上海因缘”、“行走思悟”三个角度，铭记历史，汲取力量。

中国工农红军之所以长征，其直接目的就是为了免遭军事上覆灭性的打击。红军长征之所以是胜利的，也是因为达到了保存有生力量的目的。长征史实际上就是一部红军有生力量如何得以保存的历史。红军总政治部出版的《红星》报，事实上成为长征中中共中央、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中革军委唯一的机关报刊。长征中，《红星》报始终高度重视、大力助推中央红军巩固部队工作的开展。

及时要求加紧反逃亡斗争

1934年10月20日，《红星》报在长征中复刊出版第一期。该期刊发《突破敌人封锁线，争取反攻敌人的初步胜利！》《当前进攻战斗中的政治工作》两文，要求“消灭一切动摇、逃跑与个别投敌的现象”，特别注意“加紧反逃亡的斗争”。自复刊起，《红星》报即对巩固部队工作尤其是反逃亡斗争给予高度重视。

即将离开苏区之时，在“左”倾错误统治下部队中发生逃亡现象几乎不可避免。一方面，部分指战员可能因为反“围剿”失败而悲观失望，从而出现逃亡现象；另一方面，由于对作战环境和作战方式改变的不习惯、对军事行动意义的不理解、对即将开始的激烈战斗的恐惧、对中央苏区的深厚感情部分指战员可能意志消沉、情绪低落，从而出现逃亡现象。

由于以毛泽东同志为主要代表的马克思主义正确路线遭到严重背离，一些领导人想当然地提出一些荒谬要求，导致长征还未开始有些部队已出现逃亡现象。例如中央教导师，“人人都怀疑这样能否完成突围的任务。一些人思想上动摇着，忧虑着”，“部队开始出现了逃亡现象”。

由于实行战略转移的准备工作只在“三人团”中秘密进行，如《遵义会议决议》所指出的，实行战略转移“甚至在政治局的会议上也没有提出”，“关于为什么退出中央苏区、当前任务怎样、到何处去等基本的任务与方向问题，始终秘而不宣”，更没有“在干部中与红色指战员中进行解释的工作”，“因此在军事上特别在政治上，不能提高红军战士的热忱与积极性，这不能不是严重的错误”。必要的政治动员的缺失必然导致部队中出现逃亡现象。

长征开始后，部队逃亡现象就更加严重了。例如中央教导师，“从一开始部队的思想就比较混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怀疑和谣言，逃亡现象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再如红十三师，“这几天全师开小差的计三十三名，是一个极端严重的问题”。又如红十五师，1934年10月22日“开小差掉队者相当多”。

《红星》报第一期要求加紧反逃亡斗争，十分及时且必要，有助于引起中央红军各部对巩固部队工作，尤其是反逃亡斗争的高度重视。

《红星》报1934年10月27日第二期刊发社论《在新的环境下的政治工作》，明确要求必须“巩固我们的部队”，在白区也要模范遵守纪律，指出模范遵守纪律“是为了巩固我们的部队”。

《红星》报1934年11月14日第四期刊发《我们在反攻中的胜利（讨论提纲）》《怎样解决草鞋问题？》《逃跑的原因在那里？》等文，以通栏标题的形式发出号召：“加紧巩固部队，争取运输员，彻底消灭逃亡的现象！”

《我们在反攻中的胜利（讨论提纲）》强调“巩固我们的队伍”是完成创造新苏区任务的必要条件之一，必须同“逃跑、开小差，甚至个别投敌的现象，做坚决的斗争”。《怎样解决草鞋问题？》针对不少指战员没有草鞋穿的问题给出了具体的解决办法，对于预防脚病的发生从而巩固部队起到积极作用。

长征开始后，中央红军各部在检查巩固部队工作情况时发现逃亡、掉队现象不少，如“红安”六分队一个多月“共逃跑了运输员三十余名（将占运输员中的一半），行军时掉队的很多”。《逃跑的原因在那里？》分析了原因，“要求‘红安’政治处立即加强六分队的政治工作，特别是支部、十人团工作的健全”。

《红星》报第四期加大推进反逃亡斗争的力度，对减少逃亡现象起到积极作用。这时《红星》报再次要求加紧反逃亡斗争也是十分及时、必要的，原因何在？

一是此前部队中逃亡现象已比较严重。

“这几日卅九团逃跑现象最为严重，前后共计三四十名”，“近来落伍人员太多，有真正失去联络的、有借故掉队的”，“昨日各部逃亡现象极为严重。特别是卅八团有两名竟拖枪投敌”。尽管长征开始后中央红军已加紧进行反逃亡斗争，但“红军离开苏区时，部队减员严重，除掉队的外，逃亡的也不少”。

二是进入湘南后逃亡现象比较严重，第三道和第四道封锁线之间全是崇山峻岭，环境恶劣，逃亡现象可能会更加严重。

1934年11月上旬红三团在汝城文明时，“彭营长不见了。他是湖南宜章人，乡土观念重，据分析是回家了”。11月11日在汝城延寿红十五师与敌战斗，“伤亡及失联络者颇多”。11月12日在汝城钩刀坳红三十七团与敌战斗，“伤亡、失联络者约在百人左右”。进入湖南前，红二师政治部曾要求湘籍指战员“不经组织批准，不能随便离队回家看望亲人”。但进入湖南后“湖南籍战士，回到家乡，特别显得高兴”，“当时，有一小部分觉悟低、害怕艰苦的战士，特别是俘虏过来不久的白军士兵，在路上开了小差，部队慢慢减员了”。

陈云1935年10月15日在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处会议上报告了长征的情况，他说：“由于没有进行解释工作，一部分青年战士和个别人开了小差。这种情况发生在湘南。”

虽然长征开始后中央红军中一度出现逃亡现象，但经过思想政治教育和反逃亡斗争，逃亡现象得到有效遏制。如中央教导师“进入白区后，不满情绪与怨言普遍，怕苦怕累，装病掉队与逃亡增多”，但“经过思想动员与反逃亡斗争后，战士们的情绪好转，掉队与逃亡现象逐渐减少”。《红星》报前后两次及时要求加紧反逃亡斗争，为有效遏制逃亡从而巩固部队作出重要贡献。

突出强调巩固“扩红”成果

除要求加紧反逃亡斗争外，《红星》报第四期也开始要求加紧“扩红”工作，刊发《加紧扩大红军的工作》，要求加紧开展“扩红”工作，并介绍了《火线》报提出的“要加紧对于这些新战士的巩固工作”的要求。

《红星》报1934年11月25日第五期刊发《宜章城市工作的经验》，指出了红三军团巩固部队工作中存在的缺点——“在途中对巩固新战士工作也放松了，结果五十一名新战士开小差及掉队的占五分之一（十名）”。

不止是红三军团放松了对新战士的巩固，红一军团同样如此。11月16日，红三团“有五名新兵开了小差”，此后几天“掉队很多，尤其是新战士”。12月1日，红十五师“二百余新兵全被打散”。

不管是开了小差，还是掉队了，或是被打散了，总之，扩大来的新战士没有被很好地巩固起来。事实证明，《加紧扩大红军的工作》要求加紧巩固新战士，《宜章城市工作的经验》对放松巩固新战士工作的批评，都是十分必要的。

1935年1月15日，《红星》报续接1933年第一次复刊的期号出版第六十八期。该期第二版为“扩红”专版，除刊发关于“扩红”工作的专文外，该版还刊发了《募捐慰劳新战士保卫局首先冲锋》。该文的刊发，有助于引起广大指战员对巩固新战士工作更大的关注。

《红星》报1935年3月4日第十一期刊发《扩大了新战士必须把他巩起来》，对巩固新战士工作进行了严厉批评，提出应从三个方面巩固扩大来的新战士，要求广泛动员全体指战员，尤其是“党、团、政治战士、十人团等”必须极大地动员起来“为巩固新战士而斗争”，政治机关要经常检查讨论新战士巩固工作，切实利用好在中央苏区时巩固新战士的经验。

刊发《扩大了新战士必须把他巩起来》，是长征中《红星》报第一次突出强调要巩固“扩红”成果，必然引起广大指战员对巩固新战士工作的高度重视。该文的刊发，虽不能说十分及时，但确实是十分必要的。原因何在？

一是大量扩大来的新战士亟须迅速巩固起来。

中央红军在黔北休整期间，“在短短的十多天里，遵义地区就有4000余人加入红军”。《红星》报第十一期出版距黔北休整四五十天，那时扩大的4000多名新战士姑且将其视为老战士不论。一渡赤水后中央红军在四川叙永“扩红”800人、在古蔺“扩红”数百人（加上此后三渡、四渡赤水期间的“扩红”人数，古蔺“扩红”共计806人），在云南“扎西地区，扩大了红军三千余人”，另外遵义大捷中俘敌3000多人，“2400多人报名参加了红军”。即使不将古蔺“扩红”人数计算在内，这期间中央红军也至少“扩红”6200多人，尚不论由遵义北上、二渡赤水至重占遵义这两个时间段中央红军在遵义、赤水、习水、仁怀等县还扩大了不少新战士。这些新战士参加红军不久，尤其是还有2400多名由俘虏兵扩大来的新战士，亟须迅速加以巩固。

二是由于没有做好巩固新战士工作，不少新战士或逃亡或掉队落伍而离开了部队。

翻检长征亲历者日记，此前不久部队中掉队落伍现象的严重可窥一斑。2月27日红九军团“供给部大量掉队”，“据司令部今晚统计，军团直属队掉队的将近200人，全军团掉队人数将超过400人”。

《红星》报1935年6月1日第十九期刊发社论《加紧扩大与巩固新战士的工作》，以通栏标题的形式发出“不疲倦的不放松的继续努力扩大红军”、“把巩固新战士的工作放在最重要的地位”两项号召，并刊发《惊人的新战士逃跑现象在“地”团》《“革”部在扩红战线上完成了原定的计划》等文。这是《红星》报第二次突出强调要巩固“扩红”成果。

社论明确指出“扩红”工作与巩固新战士工作的极端重要性及其相互关系，指出巩固新战士工作中的缺点，强调巩固新战士工作对于“扩红”与创造新苏区的重要意义，要求政治机关对“扩红”与巩固新战士“这两方面都须百倍的加强起来”。

1935年5月16日至21日，“地”团补充连“五天当中逃跑新战士五十二名”。《惊人的新战士逃跑现象在“地”团》予以严厉批评，分析了逃亡原因，要求“为巩固新战士，消灭新战士中逃跑现象而斗争”！

从1935年5月16日至月底，“革”部“共扩大新战士有一千四百名左右。但是他们的巩固工作不够，逃跑了六百左右，实际扩大的则为八百余”。《“革”部在扩红战线上完成了原定的计划》要求“革”部“切实检查巩固部队的工作”。

中央红军于1935年5月9日全部渡过金沙江，由云南进入四川。进入四川后到5月下旬强渡大渡河前，中央红军活动在今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境内。在今凉山彝族自治州境内中央红军扩大新战士6882人。尽管此后夺取泸定桥之前在石棉、泸定等县“扩红”很少，总政治部提出的下半月“扩红”三千人的计划没有完成，但中央红军5月份“扩红”已近7000人，成效显著。不过，新战士的逃亡是很惊人的。一方面“扩红”成效显著，另一方面新战士的逃亡又极严重，《红星》报第十九期突出强调要巩固“扩红”成果无疑是极为必要的。

长征中《红星》报很少就具体问题发表社论。在继续表现出对“扩红”工作高度重视的同时，社论更多地强调了巩固新战士工作的重要性。“扩红”运动已经取得显著成效，而巩固新战士工作尚须大力推动，《红星》报更加重视巩固新战士工作是恰当的。《红星》报第十九期再次突出强调巩固“扩红”成果，对中央红军做好巩固新战士工作起到十分重要的指导、推动作用。

根据“扩红”工作和巩固新战士工作的开展情况，《红星》报两度突出强调巩固“扩红”成果，为中央红军做好巩固新战士工作从而巩固部队作出重要贡献。

持续推进消灭掉队落伍现象

1934年11月29日至12月上旬间，《红星》报出版第六期。该期第二版刊发《消灭掉队落伍的现象！》《掉队——真危险》《再不要掉队了！——黄英南同志的教训》《反对故意掉队！》《发扬阶级友爱》《消灭坏纪律的现象》等文。

《消灭掉队落伍的现象！》指出“最近形成减员的主要原因是掉队落伍现象之严重”，提出七条具体办法以消灭掉队落伍现象，要求各级政治机关“动员全体指战员来消灭掉队落伍的现象”。

一个在潇水河东掉队的战斗员归队后报告，“掉在河东的同志，多被白军杀死”。《掉队——真危险》指出，应使每个战士“懂得掉队的危险”，政治机关应抓住这一事件对全体战士进行教育。

“奋”部炊事员黄英南一贯自由掉队，此前掉队后被反革命分子毒打一顿，头破血流！《再不要掉队了！——黄英南同志的教训》指出，在白区脱离队伍很危险，要求指战员们再不要掉队了。

“□部三连三班温金生”脚不痛又没有生病，“行军出发时坐在地下不走，故意掉队”，指导员说不走就拿绳子捆起来，结果温金生一直走到宿营地也不掉队了。《反对故意掉队！》指出，这足以证明温金生是故意掉队，“但这种捆的办法，只对待个别极坏份子，而且要经过群众的斗争”。

《发扬阶级友爱》则表扬每次轮到“斗”部第七连担任后卫和收容队时，都遇到有病员不能走的情况，但该连能抬着病员行军，特别是第一排排长赖福标以身作则先抬病员，所以战斗员们没有意见。

在第二版《红星》报极力想突出的是巩固部队工作尤其是消灭掉队落伍现象，第二版几乎就是巩固部队工作特别是消灭掉队落伍现象的专版。

《红星》报第六期第四版刊发《把巩固部队的飞机送给我们的模范连》，表扬“锋”部第五连“没有一个逃跑掉队失联络的”，分析了该连巩固部队工作成绩很好的原因；表扬“吉水”团第九连消灭了逃亡现象，分析了原因所在，指出消灭逃亡现象的主要原因也就是巩固部队的宝贵经验；表扬“冲”部第三连“一个月没有一个逃跑掉队落伍的，只送了一个病员到后方”。

此时，《红星》报对巩固部队工作的主要关注点已由开展反逃亡斗争转移到消灭掉队落伍现象。主要关注点之所以转移，是因为逃亡现象虽仍未杜绝但已得到有效遏制，而掉队落伍现象严重已成为部队减员的主要原因。证之长征亲历者日记也确实如此，日记中已很少有关于逃亡的记载，但关于掉队落伍的记载不少。

《红星》报第六期大张旗鼓地要求消灭掉队落伍现象，既批评了巩固部队工作做得不好的单位和自由掉队、故意掉队的个人，又表彰了巩固部队的模范单位和个人并介绍其经验，还提出了消灭掉队落伍现象的切实可行的办法。消灭掉队落伍现象气氛的营造，成功经验的介绍，具体办法的提供，必然引起各级政治机关和广大指战员对消灭掉队落伍现象的高度重视。《红星》报第六期对中央红军消灭掉队落伍现象做了很好的发动，提供了重要的指导。自第六期开始，《红星》报一直关注、持续推动消灭掉队落伍现象。

《红星》报1934年12月25日第七期刊发《在行军中克复部队的疲劳》，提出要从四个方面在行军中消除部队的疲劳。此后，《红星》报对消灭掉队落伍现象的推动主要是通过表彰先进模范来进行。

《红星》报1935年1月15日第六十八期刊发《长途行军中的模范连》《巩固部队的模范班排》。长征开始后“行”团机关枪连只有一人掉队，一人失联，消灭了逃跑现象。《长途行军中的模范连》表扬“行”团机关枪连是长途行军中的模范连，分析了其消灭逃跑现象的原因。《巩固部队的模范班排》表扬“坚”保卫队第二排、“胜”部工作排第二班，自反攻以来“没有一个逃跑掉队失联络，及病送后方的”。

《红星》报1935年2月10日第九期刊发《括括叫的运输班长》，表扬四科运输队三班班长邱昌盛“在行军中经常能够对其他同志进行耐心的宣传鼓动……因此全班没有一个掉队的”。

《红星》报1935年5月22日第十七期刊发《突围以来没有减员》，表扬“‘英’特务连传令排，突围以来没有一个减员”。

《红星》报1935年6月24日第二十三期刊发社论《为消灭掉队落伍现象而斗争》。社论指出：“根据从天全到懋功七八天的行军中军委总收容队所收容掉队落伍的人员的数目字看来，各部队掉队落伍现象是非常惊人的。”社论分析了发生严重掉队落伍现象的原因，强调“加强收容工作，消灭掉队落伍的现象，是目前巩固部队的重要工作之一，应该列在各兵团政治机关的重要议程之上”，并要求必须做好六个方面的工作。

不止是如社论所说由天全到懋功的行军途中许多指战员发生肠胃病，中央红军到了懋功后又有大量指战员患上肠胃病，腹泻不止。为了指导指战员们有效治疗肠胃病，《红星》报第二十三期还特地刊发了《疴肚的治疗法》一文。

掉队落伍现象严重可能动摇军心，从而导致更多掉队落伍以至逃亡现象的发生；还可能影响部队正常的行军作战计划。仅就直接减员来说，掉队落伍现象严重即对巩固部队影响极大。掉队落伍者可能再也追不上部队，导致直接减员。掉队落伍者还可能遭到反动势力的残杀，导致直接减员。翻检长征亲历者日记，掉队落伍者遭到反动势力攻击以至杀害的记载屡见不鲜。

从第六期至第二十三期，《红星》报持续推进消灭掉队落伍现象，尤其是第六期和第二十三期的有力发动和大力推进是十分及时和必要的，为中央红军消灭掉队落伍现象从而巩固部队作出重要贡献。

总的来看，长征中《红星》报对巩固部队工作的高度重视与大力推进，对中央红军巩固部队工作起到重要指导作用和积极推动作用。《红星》报对中央红军巩固部队工作的指导与推动是及时的、必要的、恰当的，正确指导、有力推动了巩固部队工作的开展，有效巩固了部队，保持了部队的战斗力，从而为中央红军最终取得伟大长征的光辉胜利作出重要贡献。

阳勇（淮北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