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五十二岁的老江，是成都砂舞厅摸爬十年的老常客。
最近大半年，他发现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现象：
场内大半舞女，从进场、跳舞、休息到散场，口罩几乎从不摘下来。
以前只有个别姑娘戴，现在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全是口罩，只露眉眼，不露面容。
老江一开始以为是怕传染感冒，跑得多了，跟场内各个舞女聊透了，才知道每一张口罩背后，全是不得已的苦衷。
这天下午，老江照常进场，找了个靠边位置坐下，静静看着场内形形色色戴口罩的女人，心里看得透亮。
一、怕遇熟人，丢不起脸面
四十出头的阿娟，是场内常驻舞女。
她家住成都周边县城，亲戚朋友大多在本地务工，不少老乡也爱逛舞厅。
阿娟告诉老江，她戴口罩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怕被熟人撞见。
都是有家有室的成年人，家里老人、孩子、亲戚都不知情。一旦被老乡认出、传回村里，闲话蜚语满天飞，一家人脸上都挂不住。
口罩一戴，眉眼再熟，旁人也认不出全貌，算是给自己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二、躲避刺鼻烟味，保护嗓子
三十八岁的小琪，体质敏感，呼吸道偏弱。
舞厅场内人多密闭，不少中年老哥进场就烟不离手，一根根香烟续着抽，整个场子里烟雾缭绕、烟味厚重刺鼻。
小琪以前不戴口罩，跳一下午舞，喉咙干痒发疼，整晚咳嗽。
现在她全程把口罩戴好，就是为了隔绝弥漫的二手烟，少吸浊气，护着自己的嗓子和身体。
三、抗拒浓重酒味，避免不适
三十多岁的梦梦，最怕带着酒气进场的客人。
很多老哥晚饭小酌几杯，带着一身浓烈酒味来跳舞。密闭空间里，酒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反胃恶心。
梦梦肠胃敏感，一闻烈酒味道就头晕难受。
戴上口罩，能有效阻隔酒味侵入，跳起舞来不至于被异味折磨，是最简单的自我保护。
四、防贴面近距离揩油、肢体占便宜
二十五岁的小雅，年纪偏小，长相清秀，是场内抢手的年轻舞伴。
砂舞节奏柔和，距离极近，不少客人喜欢跳贴面舞，脸贴脸、肩靠肩。
有些人心思不正，借着跳舞近距离故意贴近、蹭脸揩油。
小雅每次遇到这种客人，都会下意识把口罩压紧。
隔着一层布料，能杜绝脸部贴身接触，直接挡住恶意占便宜的小动作，守住自己的分寸和底线。
五、杜绝恶意亲吻，守住边界
老江见过不少不讲分寸的男客。
有些老哥跳得兴起，情绪上头，会突然俯身想要亲吻舞女脸颊、嘴角。
二十九岁的琳子以前遇到过好几次，吓得当场慌忙躲开，又尴尬又委屈。
从那以后，她进场必戴口罩。
彻底封死对方越界的可能，杜绝所有恶意亲密触碰，不用再尴尬避让。
六、预防换季感冒、交叉传染
成都换季温差大，舞厅人流量杂、人员流动大。
四十多岁的凤姐，体质偏弱，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
场内人挤人、空气不流通，有人感冒咳嗽、有人受凉带病进场，极易交叉感染。
凤姐戴口罩，不为别的，纯粹为了防病。自己不生病，也不把病菌带回家影响孩子。
七、遮挡脸部痘印疤痕，遮盖容貌瑕疵
还有不少姑娘，脸上有痘印、色斑、细微疤痕，或是熬夜气色差、肤色暗沉。
二十七岁的甜甜，眉眼很好看，唯独脸颊常年反复长痘，痘印明显。
她心里自卑，不愿把瑕疵暴露在陌生人眼前。
口罩一遮，遮住所有脸部缺陷，不用自卑、不用尴尬，跳舞也更放松自信。
八、隔绝人口异味，避免尴尬不适
场内人员杂乱，很多中年客人不爱忌口、烟酒不断，嘴里异味很重。
近距离贴面跳舞时，呼吸交错，异味直扑面部，让人极其不适。
很多舞女不好意思直白躲避、更不好开口提醒，只能默默忍受。
戴上口罩，刚好隔绝口鼻异味，不用直面尴尬，跳舞也能舒心自在。
老江坐在边上，看着场内一个个戴口罩的背影，心里彻底通透了。
这些女人戴着口罩，不是高冷、不是装神秘、不是故作姿态。
有人为脸面、有人为身体、有人为自保、有人为谋生。
每一层薄薄的口罩，
挡的不是热闹，
是尴尬、是骚扰、是恶意、是生活的无奈。
如今成都砂舞厅，口罩越来越多，
看似多了一层遮挡，
实则是底层女人，在复杂环境里，给自己撑起的最后一层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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