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破解中国稀土牌,美国打算先下手为强,在南海给中方找事?
最近《外交学者》杂志有一篇讨论南海与稀土关系的文章,它讲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南海争端,也不是简单重复“中国稀土垄断”的老故事,而是把两条原本分开的战略线组合到了一起,一条是中国对稀土供应链的控制,一条是南海海洋空间的主权与规则博弈。
文章的判断是,随着深海矿产进入大国竞争视野,南海的价值叙事可能从主权、渔业、油气、航道,多出一层“关键矿产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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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资源部海底矿产资源重点实验室等机构学者绘制的南海及邻域重矿物砂矿远景图)
南海海底并不是已经探明的大型商业稀土矿区,但也不是空谈。中科院深海所的综述指出,南海铁锰结核、铁锰结壳里确实富集稀土元素,部分海山结壳的稀土总量接近工业品位,具备资源远景意义。
像宪北海山、尖峰海山、双峰海山、西沙台地一带的样品,稀土含量明显高于普通沉积物,也被学界认为值得继续勘查。但这里要分清楚,有稀土元素富集,不等于有可商业开采的稀土矿。它更接近战略远景资源,不是马上能出矿的产能基地。
这样的资源在科学上有价值,工程上远不到开发程度,但规则上很敏感。中国不一定自己立刻开采,但绝不能让别人随意测绘海床、随意立牌子、随意把供应链前置到南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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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已经在南鸟岛海域进行了稀土勘探)
《外交官》那篇文章的另一个判断是,今天稀土竞争的核心不在矿山,而在冶炼。全球不缺稀土原矿,越南、巴西、澳大利亚、美国都有矿,真正卡脖子的是分离提纯、磁体制造和下游产业链。
中国掌握全球大部分稀土冶炼分离产能,也掌握高端磁体制造的大头,所以出口管制一动手,美日军工和新能源链条就会受到限制。2025年中国对部分中重稀土相关物项收紧出口,已经把这个逻辑摆到了台面上。
这就引出南海海底稀土的真实定位,它不是用来替代陆地矿产的,它是用来增加规则权重的。美日如果在南海周边推动勘探、测绘、采样、联合科考,短期采不出多少稀土泥,但会先把数据权、议程权、规则参与权先行占领。
数据权比矿石本身更前置。谁先把海床地貌、结核分布、结壳品位、洋流扰动、生态基线摸清楚,谁未来就能在“什么叫负责任勘探”里写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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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深海矿物沉积分布)
所以美日接下来大概率不会公开喊“去南海挖稀土”,更可能的做法是包装成三件事。
第一,关键矿产合作。美日先在本土、南鸟岛、澳大利亚、东南亚做稀土分离和回收,再把框架延伸到南海周边国家。2026年3月日美签了南鸟岛深海稀土合作备忘录,成立联合工作组。
2025年10月美国又接连和泰国、马来西亚签关键矿产谅解备忘录,和日本签稀土与关键矿产供应保障框架。表面是供应链多元化,底层是先把盟友链条搭起来。
第二,联合海洋科考。以环境基线、渔业研究、海洋科研为名,勘测海床,采集底层沉积样品。这类活动单看不算采矿,但一旦带有资源评估性质,就跨进了勘探活动的边界。周边国家自己的法律也限制外资和军方介入,所以美日更可能借菲律宾、越南的名义推进。
第三,安全化包装。把海底观测、遥控潜水器、长期节点说成抗风险、保航道、防灰色地带。这样一来,资源活动就和军事存在绑在一起,变成印太同盟的新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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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科研机构提出的一种深海矿产开发概念)
中国要回应的,不是“他们会不会明天挖出稀土”,而是“他们能不能在南海海底建立一套绕开中国的资源数据体系”。
因此,中国需要用环保和安全理由阻止他人乱来。深海生态本来就更脆弱,采矿车扰动、沉积物羽流、重金属释放、噪声影响都是客观存在的。开采前要有完整环境基线,开采中要实时监测,开采后要有修复责任。
欧盟和部分国家推动暂停深海采矿决议,国际海底管理局也在划定特别环境利益区,这些都给“环保拦截”提供了国际语汇。
周边国家在自己专属经济区里做正常地质调查,中国当然不能一概硬拦。但如果进入争议海域、断续线内侧、靠近中国岛礁和海山区域,外方钻探采样、资源评估、引入美日设备和资金,中国就有充分理由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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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研究认为奋斗者号是深海勘探利器)
要求环境影响评估、事先通报、数据透明、避免跨境污染。南海是半封闭海,污染羽流会漂移,污水外溢不是内政小事。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沿海国在专属经济区有资源权利,也有环保义务。国家管辖范围外的海床更不是谁先到谁先得。
美国不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国,如果周边国家依据国内法给美国企业在国际海域发放深海采矿许可,本身就挑战国际海底管理局框架。中国可以把“反对单边深海采矿”和“反对南海无序勘探”结合起来发声。深海不是蛮荒之地,不能由军力最强的人先挖。
中国自己反而要做“有序勘探”。这个有序不是商业开采,而是科考摸底、数据主权、标准示范。中国这些年有“奋斗者”号、“蛟龙”号、“深海一号”,有大洋协会和国际海底管理局签署的多金属结核、硫化物、富钴结壳合同,也有2016年深海海底区域资源勘探开发法。
南海自己家门口的海床,更应该由我们自己持续调查。哪里有结核,哪里有结壳,品位多高,生态敏感度如何,周边洋流怎么走,这些数据库建起来,以后不管是双边交涉还是多边规则谈判,才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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