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重庆男子爬野山，半山腰撞见女子躺石头睡大觉，手机还开着直播
山风呼呼地吹，他站在半山腰，愣住了。
眼前一块大青石上，躺着个姑娘。
二十来岁，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就那么摊开手脚睡在石头上。
手机架在旁边，屏幕亮着，直播间里的弹幕正一条一条往外蹦。
他说，我第一眼以为出事了。
荒山野岭的，一个姑娘家，躺在大石头上，换谁不心里一紧？他站在三米外，喊了两声，姑娘没应。又喊了一声，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继续睡。
他当时就不知道该往前还是该退后了。
你说管吧，人家睡得正香，自己算怎么回事？你说不管吧，这山上蛇虫鼠蚁都有，万一出点事呢？
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没这么纠结过。
这山上他爬了七八年，还是头回撞见这种场面。
后来他说，他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这次嗓门大，姑娘终于醒了。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看到旁边手机屏幕，先是一惊，然后居然笑了。
她说，大哥，你可把我直播间的观众吓跑了。
他愣住了。
直播？
姑娘指了指手机，说，你刚才喊我那几声，全直播出去了。弹幕都炸了，有人说你多管闲事，有人说我是来真的，还有人说要报警。
他说，你一个姑娘家，在这荒山上睡觉，还开着直播，不怕出事？姑娘笑了笑，说，怕什么，观众就是我的胆。
弹幕里有人打赏，有人起哄，有人看热闹。
她说，大哥你不懂，现在这个社会，你正正经经拍做饭没人看，你打扮得漂漂亮亮跳舞没人看，你在这深山老林里睡一觉，反而有人看。
他说，看什么？
姑娘说，看新鲜，看刺激，看一个女的胆子有多大。
她说，昨天她在山上走了四个小时，就是为了找个好背景。石头上睡一觉，直播间人气从几百涨到一万多。
她说，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些人就喜欢看这种。
他当时想说什么，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
你说她错吧，她也没偷没抢没骗人。
你说她对吧，这种拿命换流量的法子，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姑娘见他不说话，又躺了回去，说，大哥你要是没事，就别打扰我睡觉了，这才刚攒起来的人气，别给我搅和黄了。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山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他看见那个手机屏幕上，礼物特效一个接一个地闪。
他说，那一刻他忽然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是这个世界变了，还是他老了？
他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山上走。
走了十来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姑娘又闭上了眼睛，手机还开着直播，弹幕还在刷，礼物还在飘。
他说，那个画面他到现在都记得。荒山，青石，一个年轻姑娘，和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
像拍电影一样。
他说他不知道该说这姑娘什么好，是说她太聪明，还是说她太傻。
后来他把这事发在了自己的群里，群里炸开了锅。有人说这姑娘是高手，现在流量就是钱，睡一觉就能挣钱，多少人想干还干不了。
有人说，这女的脑子有毛病，万一遇到坏人，哭都来不及。
还有人说，说到底还是没吃过亏，等真出了事就老实了。
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说，他只是一座爬了七八年的老山，山上多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多了一个姑娘，姑娘多了一部手机。
其他的，好像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就是这几天他脑子里总冒出那句话。
那姑娘说，观众就是她的胆。
他想不明白，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把所有安全都寄托在一群看热闹的人身上了？但他也明白，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有人敢演，有人敢看，有人打赏。
他说，他就是爬山路过的人，管不了那么多。
只是那天晚上他躺在家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那个画面。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他说，后来他又爬过两次那座山，没再见过那姑娘。
不知道她是换了个地方直播，还是终于想通了。
他问我，你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把命看得那么轻呢？我没法回答他。
这事搁谁身上，谁能说出个对错来？你觉得这姑娘做得过分吗？要是那天你在山上撞见她，你是上前把她叫醒，还是就当没看见？
这事值得家里人坐一起聊一聊，说句实在话，网络再好，也不如人平安。你要是觉得这事有意思，就留下来慢慢品，转发给身边的朋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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