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将整理好的交接清单放在会议室的桌面上。
林晚秋看着厚厚的一沓文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顾泽坐在原本属于我的副总位置上,漫不经心地翻着清单。
“程晏办事就是细致。”顾泽笑着看向我,
“不过,这些报表是死的。为了让我尽快上手,下午你带我去拜访一下你手里的那几个核心客户吧。”
我看着顾泽,语气平静:
“那几位客户是我跑了两年才拿下的,他们只认我的承诺。如果中途换人,我不保证他们不会撤资。”
顾泽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立刻皱起眉头,眼神凌厉地射向我:
“程晏,资源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护城河。你马上就要去非洲了,难道想把公司的客户也带走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我一无所有时,信誓旦旦对我说过“程晏,你打下的江山,谁也抢不走”的女人。
如今,她亲自下场。
为了顾泽,把我的护城河撕得粉碎。
“好,既然林总开口了,我照办。”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秋面前,
“这是客户交接免责书,由于业务交接导致的客户流失和资金撤出,责任由接手人承担。林总签个字,下午我就带他去。”
林晚秋的脸色变了变,她死死盯着我:“你一定要在这时候跟我算得这么清?”
“不是算得清,是按规矩办事。”我毫不退让。
空气凝滞了几秒。
顾泽在一旁冷笑:“晚秋,看来程晏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晚秋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文件用力甩回给我:“这样你满意了?”
我收起文件,没有再看她一眼。
下午的客户拜访,顾泽全程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甚至在细节上随意许诺,完全打乱了我之前的布局。
客户的脸色很难看,趁着顾泽去洗手间的间隙,客户拍了拍我的肩膀:
“程晏,你要走,我们也不留了。这小子,成不了事。”
回到公司已经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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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秋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我的办公室。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白天在会议室对我过于苛刻,走到我桌前,放下一个精致的深蓝色礼盒。
“一块百达翡丽。”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就当是给你的践行礼。非洲那边环境不好,带块好表,撑撑场面。
别生气了,等一年后你回来,我连本带利补偿你。”
我看着那个丝绒盒子,这是她这半年来送我最贵重的一件礼物。
曾经我以为,这种补偿代表她还有歉意。
我伸手打开盒子。
表盘很精致,但当我不经意翻转表盘时,却在表底盖上看到了一行极小的激光刻字:GZ。
顾泽的拼音首字母。
我手指一顿,血液一寸寸凉了下去。
“怎么了?”林晚秋见我没说话,眼神变得疑惑起来。
我突然明白过来。
这块表,大概是她买给顾泽的。
因为某种原因顾泽没要,于是顺手拿来打发我,连刻字都没检查清楚。
“没什么。”我将表放回盒子里,
“太贵重了,去非洲戴着不安全,我还是放抽屉里吧。”
林晚秋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顾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我签字的文件。
他随手抓起我桌上的一支钢笔
——那是三年前我拿下第一个大单时,林晚秋送我的纪念礼物。
顾泽签完字,似乎觉得笔尖不够顺滑,用力在纸上划了两下。
只听“咔哒”一声,纯金的笔尖断裂。
墨水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哎呀,不好意思。”顾泽毫无诚意地笑了笑,
“这笔太脆了,晚秋,回头我赔他一支更好的。”
我看着断裂的钢笔,指尖微微发紧。
林晚秋走上前,不仅没有责怪顾泽,反而转头对我说:
“一支旧笔而已,坏了就坏了吧。顾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摆出这副脸色。”
“没关系。”我平静道。
我当着他们的面,拿起那支断裂的钢笔,连同笔帽一起,丢进了桌下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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