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
张学良晚年口述历史里，有一句话流传很广。他盘点自己一辈子的感情账，说自己有过十一个女朋友，可最爱的还是溥杰的太太唐怡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大意是：她聪敏极了，混蛋透了；她要不是坏蛋，那我早就娶她了。
这听着像少帅又在抖风流包袱。里头其实藏着一层很别扭的东西：他欣赏唐怡莹，甚至放不下她，却又明明白白知道，这女人他不敢娶。
唐怡莹是谁？是溥杰的原配夫人，满洲贵族出身，瑾妃的侄女。这身份放在民国那堆旧王孙里，够显赫，也够尴尬。清朝没了，王府还剩个壳子，她嫁进溥杰家，表面上是门当户对，实际上过的是旧式婚姻的憋屈日子。
唐怡莹不是那种低眉顺眼的闺秀，她聪明、活泛、有手腕，在京津社交场上很吃得开。张学良当年正是风头最劲的少帅，两人有往来，不奇怪。
奇怪的是张学良对她的评价，曾直言：她聪明极了，也混蛋透了。这话信息量不小。
张学良喜欢的不是唐怡莹的温顺，因为她身上压根没这东西；张学良喜欢的是，唐怡莹能跟他过招。一个旧王孙的媳妇，能在军阀公子的圈子里周旋得游刃有余，还能让少帅记一辈子，光靠脸做不到。
那“混蛋”又怎么讲？张学良说的“坏”，不是杀人放火那种。以他的位置，见过太多狠角色。张学良受不了的，是唐怡莹做事太功利、太没顾忌。
张学良自己风流，但身边人要是个比他还能算计的主儿，那就不是娶媳妇，是请尊菩萨进门。所以张学良嘴上说“早就娶她了”，真到节骨眼上，腿比嘴诚实。
还有个背景得说清楚。张学良晚年口述里的“十一个情妇”，数字未必精确，更多是老头子对自己前半生的一种调侃式总结。毕竟记忆会挑挑拣拣，自我美化也免不了。
但“最爱溥杰太太”这个判断，跟他一贯的择偶口味对得上。原配于凤至贤惠能干，赵四小姐温柔陪伴，都是能让他安心的类型。唐怡莹不一样，她是能让他闹心的类型。男人年轻时往往记不住让自己省心的，但会记住那个让他没辙的，得不到的。
可要说张学良真会娶唐怡莹，估计也悬。唐怡莹后来跟溥杰离婚，在旧王孙圈子里闹得不算体面。她那种活法，在张学良的帅府里，于凤至容不下，赵四也未必接得住。
张学良说“她若不是混蛋”，其实是在说：她要是肯收着点、装着点，兴许能进张家的门。可唐怡莹要是真肯收着装着，她也就不是唐怡莹了。
张学良一辈子在政治上栽过大跟头，在感情上倒是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欣赏什么样的女人，也知道自己驾驭不了什么样的女人。唐怡莹恰好两头都占。
张学良晚年把这话说出来，是承认自己当年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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