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 稿】张建鲁：走笔泗水龙湾湖

走笔泗水龙湾湖

◎张建鲁

有一种向往，没有条件，没有理由，没有为什么。去亲近向往已久的泗水龙湾湖是很自然的，就像龙湾湖旁的砭石，就像龙湾湖蓝天闲雅的云，就像龙湾湖清澈照人的水，就像龙湾湖的人，眷恋着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如同我爱那龙湾湖的砭石、爱龙湾湖的云、爱龙湾湖的水，爱龙湾湖的文创街，爱龙湾湖的果园，爱石墙石屋的四方合院，爱龙湾湖滋润的葱绿夹山一样……

1.砭石的前世今生

砭石的古老宝藏、砭石的岁月沧桑，汲取日月精华的泗河砭石，向我们讲述它的神奇和妙用，讲述它悠悠岁月所累积、所沉淀的神奇力量。还向我们讲述它的前世和今生；昨天、今天和明天与龙湾湖相知、相生、相爱、相融的故事。

在尼山和泰岱山清水秀的怀抱中，龙湾湖就是一幅徐徐展开的、历史和现代碰撞出的写意山水画卷。据中国地震局科学家考证和对产地的地质勘查后，科学家提出陨星撞击说：6500万年前一颗特殊陨星撞击了鲁西南地区，陨星撞击地表岩层产生爆炸，在高温、高压、等离子环境中，星际物质与地表岩层相互交融、渗透，最后落在地表，形成浮石，即泗滨浮石。历史古籍《尚书·夏书》中的《属贡》记载，此石产于泗水之滨。现具考古及科学研究证明，此种石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名石“泗滨砭石”，也称为红磬石，因其石色红黄相间、浑然一体，既代表皇权尊贵，又代表普惠众生的如意吉祥。此种石敲之有“金声玉振”之感。亦有通天地、泣鬼神之曼妙，磬是古代的一种敲击乐器，音域从低至高，磬体由大致小，声音优美清纯，声波穿透时空，余音袅袅美妙绝伦，在古代曾做供奉之佳品为皇家专用之磬。今天我们再一次敲击一下砭石，历史回音壁的悠长回声，你侧耳倾听到了吗？我们感恩“生于斯、长于斯”的这片热土，所有的感恩，都来源于刻骨铭心的感动。

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中医文化影响深远，从医简和简牍的藏品中查到：《黄帝内经》中记载，砭、针、灸、药，是我国古代四种独立并存的医术,流传甚广。走进泗水县砭石博物馆，沉浸在砭石的世界里，观赏着各种各样的砭石原石，了解了砭石的由来、传说、功效和应用；知道了语出《后汉书》“针砭时弊”这个成语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

砭石的发扬光大，得益于中国古代十大名医之首的扁鹊，他用此种石给人施以砭术、刮痧疗法，救治芸芸众生，所以泗水砭石又名“扁鹊石”，砭石刮痧成就了神医扁鹊的一世英名。《史记》中司马迁曾生动地描述过扁鹊用其医术救治太子的故事，至今仍在泗河两岸孔孟之乡流传。凡是到泗水县砭石博物馆或龙湾湖的游客和朋友，无不被砭石的神奇和妙用深深吸引着，有买砭石刮痧板的，有买砭石梳子的，有买砭石艾灸罐的，有买砭石颈椎枕的，也有买砭石项链手环的……如今，文化赋能、“文创”砭石的新品上，那时代的荣光，映照着沧海桑田的痕迹，刻录着历史的流变和回音，就像朝升夕落的太阳，仍然熨烫着我们的心田，暖暖的，甜甜的……

2.云、水和小鱼

云是水的初心，水是云的向往。云的入乡随俗，云的悠然随和，自然和谐地和太阳的金丝缠绕在一起，肆意涂抹着日新月异的山乡风物，摹写着龙湾湖四季绚丽的景象。云下接地气，上接灵光，时而像欢乐的孩子，时而像白发的哲人，在青山绿水的熏染下，描绘吟唱着古韵新曲。当你行走在等闲谷艺术特色小镇时，历史和今朝的源远，分成了无数个段落和篇章。白云讲述着风风雨雨、枯枯荣荣……让所有不安的心和不着边际的梦，变得像小镇通向外边世界的美丽柏油小路，在野花青草和绿树的簇拥下，叫人脚下踏实，令人顿生遐想。

一片云，一抹荫；一滴雨，一棵草。站在夹山上看云，时高时低，时柔时刚，龙湾湖的云是向着低处飘游的，越积越厚的云离我们越来越近，于是风打开了云的心窗，丝丝缕缕的雨越下越大，洗去了尘埃，染绿了夹山与其他山脉相连的青龙山、龙门山……但龙湾湖水却向往煦蒸与升腾，攀越山顶超越峰峦，凝聚成飘浮的云。龙湾湖上游源头的一条青界河，正认真收集着雨水、溪水、山泉水、晨露水，还有龙湾湖人辛勤劳动的汗水。在青山绿丛间，在白云鹰飞下，一条自带乐器的小鱼，在小河游弋，尾巴摇曳出了浪花，开在青界河的清波上；一朵野菊花的芬芳，亲吻了小鱼的腮；一只野兔在岸边与小鱼儿赛跑。在小河的拐弯处有条长方形青石铺就的小道，青石板上的纹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把你引到青界河边一块三米见方略显平整的草坡上，往后看，青界河帮你打开了群山的大门，往前看，永向前方的青界河，不得不叫人凝视着河水，照照自己、正正衣冠，停下脚步来思索……

小鱼听着歌向前游着，眼睛圆圆亮亮地盯着前方，从嗓子里吐出来的串串乐符，感染了整条小河，哗啦啦向前奔流。欢快的河水滋润着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肤，那随波逐流、随心所欲的歌，乐此不疲地涌进了龙湾湖，太阳露出了笑脸，碧波荡漾，小鱼儿的视野也更宽广了，小鱼儿也能看清山的倩影了，也能全景看清楚白云的舞蹈了，也能与美丽的“水中大熊猫”“桃花水母”一起快乐的玩耍了。蓝天碧水、天高云淡的龙湾湖，又多了几分梦幻般的诗情画意。

3.爱在文创街

爱由心生，人善心安。凡是星期天和节假日，外地的游人要比往常多了许多，等闲谷艺术特色小镇的文创街上，穿红马夹的志愿者也多了起来；帮买水果的女人捡起落地的半红半青的苹果，帮开车的小伙找到安全停靠的车位，帮音乐厅调试音响摆放桌椅，帮陶艺坊研学游的小朋友拍照留念。帮背包客、驴友、散客指路带路，帮游客找回丢失的钱包和身份证，为客人提供自家茶园冲泡的免费茶水，每一位爱心善良的志愿者和村民们总是笑呵呵的，开心自然心安理得地做着这些琐事、小事。他们的微笑像一朵朵扎根龙湾湖畔的山野花，他们的爱心善良，像龙湾湖“虎咬瓜”品牌的甘薯，软糯香甜叫人心里香香的、甜滋滋的。遇到陌生的问路人或购物的咨询者，无论是穿红马夹的志愿者，还是说着地道当地话的夹山村人，或是说着泗水普通话的龙湾湖人，都会令天南地北的客人心满意足、津津乐道。龙湾湖人最高兴、最愿意听到的是南腔北调的“谢谢！谢谢！谢谢！”

北至夹山头村，东靠龙湾湖，南至北东野村、西临涝沃村，龙湾湖乡村振兴示范片区的“村友圈”越来越大。总规划用地面积已达到52.7平方公里。示范区涉及东仲都村、西仲都村、南仲都村、大峪口村、北尧湾村、南尧湾村、房家庄村、营里村、皇城村、土洞村、鹿鸣厂村、于家庄村、连家庄村、救驾庄村、王家沟村、涝沃村、北东野村、夹山头村等18个村，和许多当下旅游村城中村是大不一样的。附近的村民们大都能安居乐业，习惯了在喧闹中种好田，侍候好庄稼和果园菜地，习惯在“闹市”享受着有烟火气、有人情味的生活。可每个村的烟火气和人情味又各不相同，可谓是风姿多彩、气象万千。

一批又一批的大学生来到乡村农舍、田间地头、山前湖边、文创街上来写生，来社会实践，村民们竟同这些学生娃们互动起来，一幅幅书画作品，一个个好的创意，带着山乡村民的时代风采，闪耀在时代立体的舞台。龙湾湖的乡亲们用善良、用微笑、用真诚守护着故土家园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善言、善举、善行，爱心、青春、创业、奋斗在龙湾湖畔的文创街上传递着、蔓延着、扩散着……

4.等闲艺术粮仓

在山水画廊般的停车场，志愿者引导着驾乘人员停好了车。从斜坡顺势走在一个连一个磨盘铺就的小路上，被风雨锈蚀的磨盘，像陈旧失去光泽的老唱片，重复播放着原生态的古老歌谣。当你走在等闲艺术粮仓大门前时，你会不由自主走上去，走在世界上最小的“玻璃栈道”上。你的双脚下，透明玻璃罩着的、是亿万年前留下的红褐色砭石，它像似一团凝固的神火，仿佛穿越千万年漫长的时光隧道，照耀着我们，与永恒的大自然和人类的远祖通话、交谈。平静的心中，油然升起一种久远的历史感和沧桑感。

这处始建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的战备粮库，因为粮的基因，是最喜欢阳光的。青石泥瓦的四合方院的斑驳墙上，挂满了阳光，留在墙上深浅不一的痕迹，连同屋山墙壁上、“济宁市作家协会创作基地”等无数的牌匾，也被太阳镀上了厚厚的金色；站在“粮仓”院内，硕果满枝且有着近七十岁年龄的六棵老梨树、一棵老槐树，它们用乐观向上的生命，掩去了曾经的荒芜和颓废。

阳光穿透老树密密匝匝的绿叶，果子上、枝丫间、树身上都被镀上了厚实的光，那粗犷苍劲的纹理叫人看后怦然心动，那每道纹理，都是岁月留下的待解铭文。院内蝉语和鸟啼声时高时低，太阳的手指拨开茂密的树冠，便把阳光洒在了脱漆的窗棂上，洒在屋内的雕塑上、陶罐上、照片上、茶台上，洒在了书案的宣纸上、书屋里、书架上，也洒在静静看书的年轻人的脸上。这日常简单的阳光，让人感到惊讶和感叹，这不正是无数心灵苦苦寻找的、乡愁满满的家吗？蓦然回首，千寻万觅的诗和远方就在脚下，就在眼前的等闲谷艺术粮仓！

5.山坡的石头独院

嗅着小草、野花和瓜果混合的气息，漫步在龙湾湖对面青葱蓬勃的夹山上，在鸟唱虫鸣的田园交响曲陪伴下，听着田彬、赵岳枫、戴伟带着不离不弃跟随他们创业的30多人、平均年龄30多岁的团队创业的故事，他们用心血做墨，用青春做笔，绘就出一幅幅蓝图，四合院门前的小溪，门后的翠竹，院中央的绿树，院后的远山近景……他们走遍了夹山村的角角落落，熟悉了夹山上的每块石头、每棵花草，他们的脚步丈量在山水的绿丛间；他们以“艺术为粮，情怀为仓”的格局和胸怀，在夹山上下，龙湾湖畔发挥的酣畅淋漓，令人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在四合院装饰改造试运营期间，一位作家慕名来到等闲谷艺术小镇，住在夹山坡上的“观光房”，颇有感觉。以后每次来到龙湾湖，他非“观光房”不住。几年过去了，他还念念不忘：“透过屋顶的长方形的大玻璃，早晨观彩霞，中午观艳阳，傍晚观余辉，夜深数星星；在阴天，观天空阴云的变幻，在雨天，观看雨滴落下时绽开的明亮飞溅，像龙湾湖盛开的白莲花；在雪天，期待每片雪花静静的落下，慢慢覆盖上整个玻璃；外边洁白的世界，无声净化着疲倦的心灵。”

夹山的半山腰上垒砌的一栋栋山野农家“别墅”——石凳、石墙、石屋、石院，呈现出自然之美、生态之美，每一栋独具匠心、四四方方的院落，又契合了中国传统的“天圆地方”的价值观和审美需求。四合院鳞次栉比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山坡的梯形岩石和松竹丛中，从山下往山上延伸的青石台阶上，留下的一道道铁钎的痕迹，往山上一步步升高着，每一块石头都在向行人讲述昨天的往事，每一棵绿树都在讲述今天这群学业有成、扎根泥土，回乡创业的新农人精彩的新篇；演绎日月星辰不同的变化，守护着每个人心中共同的乡愁，感悟着“等闲艺术粮仓”这个团队充满朝气、才气、义气、勇气的力量，体会着汲古创新、处世经营的智慧。就连院落周围的花花草草，也在讲述着春夏秋冬点点滴滴的变迁所带来的独具魅力的“家文化”传奇。

也许是石屋镶嵌玻璃的“观光房”，给作家带来创作灵感的原故吧，今年初秋，他又来到龙湾湖畔，想重温白天观风云，夜深数星星的旧梦。前台服务员抱歉地告诉他，观光房顶的玻璃上已贴上了黑色的塑胶膜，因为观光房在青山绿水间太吸引眼球了，雀鸟们成群结对地光顾“此地”，特别是天蓝地朗时，雀鸟们竞在玻璃顶上跳起了舞、开起会来，叽叽喳喳，还讨论个不停，飞走时留下一片狼藉。风吹飘落的树叶、鸟雀的排泄物新旧相叠，天长地久，越积越多，为清理平添了几多困难和麻烦，只好暂时封上了。作家听了连连叹息道：“这么好的创意，这么好的观光房，令人惋惜，令人失落……”临走时还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建议信。2024年暑期，山东省第二十七届基层作家培训班在泗水龙湾湖阅湖山庄举行，120多名老师、作家云集于此，大家都为选择这么一处静谧悠闲、山青水绿的地方开会学习而高兴不已。作为作家和“东道主”的赵岳枫总经理，还又提到那位作家朋友的遗憾和建议，他说：“结合现代智能化、信息化，我们正在设计完善‘观光房’更人性化的改造方案，一定会令所有再入住的各届朋友，与大自然互动时有新的、更温馨、更浪漫的身心体验。”

6.龙湾湖采摘园

秋天的季风掠过山野，送来果园淡淡的香气，金秋是人们共同的向往，丰润的果子，找到了自己高光的时刻：苹果、山楂露出红彤彤的笑脸，酥梨、葡萄露出亮青青的笑脸，西瓜偷偷地把欣喜藏在心里，黄红色的桃子、石榴、红枣、核桃，悄悄把天地的恩泽呈现在脸上，成熟浪漫、宁静热烈、叠翠流金……看，涵养深厚的龙湾湖、胸怀天下的龙湾湖、笑迎八方的龙湾湖，碧光粼粼、秋水天长……

花香湖岸十里远，果树滴翠秋满园。明净的阳光，在与花草瓜果交谈，几只鸟儿在山坡和果树上空呢喃着、鸣唱着、盘旋着，层层叠叠的绿树用无数绿色的椭圆形、多边形叶片，为它们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拍得“沙沙沙”作响。在人头攒动的采摘园里，游人欣赏着采摘的丰收果子，体验着采摘的自然愉悦，不小心果子掉在树下绒绒嫩嫩的小草身上，小草忽然多了几分柔情，叫人顿生爱恋，守护果园土地的小草在芳香的果园里，也觉得自己生在龙湾湖畔平凡不平庸、平凡而伟大。一条红底金字布幅“好客龙湾湖人欢迎您！”悬挂在采摘园大门的正上方。

阳光下的笑脸，笑脸下的收获，果子上的辉光，目光所至，每一处都是动人的秋色。穿着学生装的小朋友，天真快乐地紧跟妈妈爸爸身后，不停来回穿梭在果实累累压弯枝头的树下，手提小红塑料桶，在妈妈爸爸的帮助下，小桶很快装满了采摘的苹果。她双手吃力的提着，嘴里却仍然吵着嚷着去不远处的山楂园。一颗颗玛瑙似的山楂挂满树枝，正在向他们招手，她要采摘红透的山楂送给爷爷奶奶，“爷爷奶奶血压高，吃红山楂能降脂降压……”

在采摘园里亲手采摘来的快乐和幸福，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夕阳西斜，和煦的秋风，一阵阵轻轻抚过还在采摘的人们，每个人的身上，不知不觉披上了清新柔和的金色轻纱。

7.夹山上升旗

夹山上的五星红旗，每天都与初升的太阳同频共振、同灿同辉，田彬董事长和他的团队，每月1号早晨7点半，集体列队登上夹山顶，齐唱国歌、升起国旗。他们仰视着国旗徐徐升起时，头顶的天空是透明的，心中的信仰是透明的，就连夹山上的白云，酝酿的雨滴也是透明的。

“无论酷日炎炎，还是深秋寒霜。每当月初1号时，大家都早早起来，披着晨曦，登上北夹山顶，一面旗子、一首国歌、一种信仰的力量引领下，参加升旗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有孔子文旅、泗水城投、山水集团、龙贵集团，有采风的学生，外地的游客，附近晨练的村民，既有刚刚入党的青年党员，也有在新党员搀扶下往夹山顶奋力攀登的“光荣在党50年”的老党员，胸前的纪念章和党徽在朝阳下熠熠生辉。新国旗徐徐升起，旧国旗摘下珍藏，公司的荣誉室里，方方正正叠起的国旗，已有66面……”赵岳枫总经理说到这里，眼里闪着无比的自豪和激动。

岁月和田彬董事长带领的团队相互磨砺着，所产生的自信和刚毅，让大山的梦想从山坳的迷茫中走了出来。每当这群朝气蓬勃的年青人站在夹山升起的国旗下，视野都是那么辽阔，胸中都是那么滚烫，心中装着的梦，在和他的团队一次次攀登中，变得清晰可见，每一步脚踏实地的攀登前行，都有夹山音乐厅放飞的音符陪伴左右，都有啾啾的鸟儿在前方互动，都会看见不一样的风景。笔者截稿时，6年66次的坚守着、坚持着、信仰着，夹山上飘动的五星红旗，夹山上的一草一木记住了他们的身影，记住了他们的歌声，记住了他们的誓言。“幸福是奋斗出来的”。天空中多情的白云，带着他们的初心、乘着风儿的翅膀，去滋润他们多彩的幸福梦。

8.爷爷和孙子

龙湾湖北岸棕色的木栈道上，不断地有人接踵走过。不远处湖边，垂钓的老爷爷，长长的竹竿头上系着一个小白网兜，他正在打捞湖水边一个浮动的矿泉水瓶子。在山和水的背景下略显得有些寂寞无奈，他身旁一个提白色塑料垃圾袋的小男孩喊了一声：“爷爷、爷爷快抬竿，又钓上一个！”

爷爷把竿抬到岸边，小男孩连忙从小白网兜拿出风吹日晒、脏兮兮的空矿水瓶放进垃圾袋里，天真地说：“爷爷，垃圾袋满了，装不下了！”爷爷苦笑着说：“俺孙子真棒！回家就知道怎么写青山绿水的作文了。”

忽然一阵风，把小男孩天籁般的声音送到人们的耳边，远远望去，鲜艳的红领巾飘了起来。一只水鸟叫着从湖心飞起，从爷孙俩的头上飞过。小男孩捡了一块薄薄的青石片，用力一抛，湖面上打出洁白的水漂，穿着红马夹的爷爷也从脚下捡了一片大点的青石片，后退两步后，再往前又跑了两步，瞬间用尽力气抛了出去，他要与小孙子比比谁打得水漂更美更远，两条长长的弧线一前一后荡起清澈优雅的水花，绽放着飞向湖心，爷孙俩的心愿也随水漂放逐着……爷爷告诉小孙子：听你老爷爷说，湖心里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泉眼，在幽深的湖底，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知辛劳、源源不断地喷出甘甜纯净的泉水来，才使泗河之滨龙湾湖畔的山更绿、水更清、天更蓝、人更美。

水有源，树有根。从夹山周边的村庄飞来几只守巢的鸟儿，撒下的期盼和叹息，被正在龙湾湖边垂钓的老爷爷钓了起来，他叹息时代的车轮飞速运转，时不待我，自己定下同小孙子在龙湾湖畔的夹山上，植树的目标还没完成，他期盼着老祖宗留下的家教家风家训和乡风乡俗乡规，如何能让饮着龙湾湖水长大的子孙们记住，一代代传承光大。

9.美好的向往

每个季节都有成长的向往，都是通往下个季节的通行证。总有一种向往，定格在行走的美好瞬间，总是一份真诚付出，会换来一份飘香的硕果。龙湾湖的秋天到了，秋天的每一口的空气，都是那么清新舒爽；秋天的每一缕阳光，都是秋歌的五线谱；秋天的每一枚叶片，都蕴藏着成熟的密码；秋天的每串谷穗都充盈饱满的希望。就连龙湾湖水浇灌的“虎咬瓜”甘薯，也按耐不住喜悦拱破了地垄，正对着触手可及的灿烂明天微笑。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向往龙湾湖的人，离开龙湾湖后，只要有闲暇的时光，有积攒下的时间，有节假日，都会有再来龙湾湖、夹山坡的四合院、姥姥家亲子民宿小住几天的冲动。龙湾湖传统的、历史的、沧桑的东西，龙湾湖节庆的文化，乡愁寻根的活动，早已从经营者文案的汉字里，从唐诗宋词的古韵中，巧妙地融入秋天这相思的季节里，令你心驰神往，不断咀嚼回味，而后，更想身在其中，更深、更细的感知龙湾湖乡愁文化厚重的魅力；一弘自然天成纯净的湖水，一片无尘的连天绿荫，一座飘扬国旗的夹山……一方善良厚道民风淳朴的龙湾湖人，又怎会不令你耳目一新，流连忘返？

一位邻省游客告别龙湾湖时说：“这是我第三次来龙湾湖了，我还会来第四次……迄今为止，龙湾湖是慰籍心灵放松心情的最佳之地，也是闹市里有内涵、有诗意、有情节、有故事的‘世外桃园’。”

（本文刊发与《山东文学》2024年第10期）

张建鲁，男，山东兖州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作协全委会委员。济宁市作家协会主席，济宁市首批文化名家。小说、散文、诗歌散见于《文艺报》《青年文学》《诗刊》《诗探索》《星星》《诗潮》《北京文学》等报刊，著有长篇小说、诗集、散文集二十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