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学者终于承认：明治维新是失败变革，中国1949年才是真彻底

2018年是明治维新150周年。这一年日本没有办一场国家级的大规模纪念活动，反思这场变革的著作倒是一本接一本地出。日本思想史学者子安宣邦在北京大学演讲时讲过一句话，讲完全场安静了：昭和的十五年战争及战败，正是明治维新与日本近代化的最终结果。

教科书里，明治维新是日本走向繁荣的起点，在他那里，它成了一连串灾难的来源。

子安宣邦说得很直白。明治维新搞的近代化，说到底只是国家体制的近代化，是以模仿西欧先进国家而建设近代民族国家的那种近代化。他自己的原话是，希望以急速的国家主义近代化来避免危机。外部压力一上来，为了自保就仓促动手，这才是那场变革的真实样子。他还引了竹内好在《中国的近代与日本的近代》里的判断：真正实现了现代性的是革命成功的中国，日本只是被动接受了西方的现代性观念，表面看着像那么回事，里子并没有换。

这么看，明治维新从头到尾都留着封建残余，该动的地方一直没动。

日本战后思想家丸山真男反复琢磨过这件事，他的结论是，日本没有实现真正的现代化，尤其是政治上的民主化。这句话是理解日本近代史的一把钥匙。幕府被推翻了，天皇制留着；武士等级废除了，武士道精神塞进了军队和官僚系统；地租改革搞了，地主制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每一样都换了名字，没有一样动到根子。

政治这块看得很清楚。明治维新推翻了德川幕府，却把天皇送上了权力顶峰。明治政权成立之初，实质就是一个取代德川幕府地位和权力的封建大领主权力。坐上位子的人换了，权力的性质没换。这个政权的阶级基础，是新兴资产阶级和半封建地主阶级的结合体，一半是半封建，一半是资产阶级，这么个结构摆在那里，它的改革就注定不可能彻底。

经济这块更明显。政治权力没清算干净，经济基础基本原样保留。明治政府通过地税改革，把封建领主土地制转成了地主土地制，地主阶级成了新政权的经济支柱。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王新生明确指出，多数学者认为日本近代史上的地主土地所有制是封建制度的残余，它的存在和发展是明治维新这场资产阶级革命不彻底的重要表现。地主对佃农的剥削关系一直没有变，换的只是名目。封建经济根基没被铲除，资本主义往前走，就始终带着封建的东西一起走。

子安宣邦讲得更直接：日本对中国以及亚洲太平洋发起的十五年战争，恰恰是反思明治维新和日本近代史时绕不开的前提。封建残余没有被清算，军国主义就有了存在的条件。这就是不彻底要付的代价。

中国走的是另一条路，答案得从1949年那场革命说起。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从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封建制度的经济根基。新中国成立初期，全国新解放区完成了土地改革，约七亿亩土地分给了约三亿无地少地的农民，免除了农民高达三千万吨以上粮食的地租。当时全国还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存在封建土地制度，而封建土地制度正是农民贫穷和农业生产落后的总根源。土改在全国基本完成后，从根本上铲除了封建制度的根基，带来了农村生产力的大解放、农村经济的大发展、农民生产积极性的大提高。延续几千年的封建制度基础被彻底铲掉，农民不只分到了土地，还从制度上摆脱了人身依附，地主阶级作为封建制度的阶级基础被整体消灭。经济根基一被摧毁，附着在上面的政治观念、等级秩序、人身依附关系，就都失去了存在的条件。

话说回来，土地改革解决的是封建制度的根基问题，私有制本身还没有被触动。中国共产党紧接着推进社会主义改造，从1953年开始，全国开展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到1956年取得决定性胜利。20世纪50年代社会主义改造的完成和社会主义制度的确立，实现了中华民族有史以来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一穷二白、人口众多的东方大国，大步迈进社会主义社会，这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

从土地改革到社会主义改造，中国完成的是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系统性更替。封建的土地制度、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旧中国的国家机器，全部被置换。1949年的革命之所以彻底，是因为它换的不是统治者，而是社会形态。美国历史学家斯塔夫里阿诺斯把新中国的成立，列为中国数千年历史中根本改变中国政治和社会结构的三次大革命之一。这不是客套话，是对一场真正彻底的社会变革做出的客观判断。

丸山真男一直有个想不通的地方：明治维新过去那么多年，为什么一到打仗日本还是一塌糊涂，而且没有人愿意负责？因为根子从来没被挖掉。没有人负责，是因为旧的结构还在，责任从来不属于某一个人。中国的1949年不一样，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从土地制度到国家政权，完成了一次真正的社会形态更替，彻底改变了近代以后一百多年中国积贫积弱、受人欺凌的悲惨命运，中华民族走上了实现伟大复兴的壮阔道路，中国人民从此成为新国家、新社会的主人。所谓彻底和不彻底，差别就在这里，不是快慢的问题，不是程度的问题，是有没有把旧制度整个换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