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易微风
11月深圳APEC峰会临近,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一句“国会批准才参会”引发外界热议。
日本法律并无首相出访需国会表决的硬性要求,这番表态更多是预留进退空间。
眼下日本深陷稀土供应链压力、企业破产潮,政坛内部批评声不断,叠加历史认知分歧,这场深圳之行,成了高市早苗对华外交的一次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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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高市早苗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答询时表示,如果国会批准,她就出席深圳APEC领导人会议。
消息经由彭博社报道传开后,不少人产生疑问:日本首相出国参加多边会议,是否需要国会事前批准?
首先厘清相关制度:日本首相出国出席国际多边会议,法律层面没有“必须国会事前表决批准”的硬性规定。
日本宪法与国会法中,国会的核心权力集中在立法、预算审议、条约批准、内阁不信任投票等事项,首相出访参会的决定权归属内阁。
长期惯例是首相仅需要向参众两院运营委员会理事会通报出访日程,通报属于政治层面的信息告知,并非行政审批,更不需要国会投票表决。
这套通报机制更多是日本政坛内部的政治协调规则。首相出访前把行程告知两院运营委员会,目的是让国会掌握内阁外事动向,方便在野党监督质询,避免因行程安排引发议会程序争议;如果是紧急外事行程,也存在事后补报的先例。
例如前首相野田佳彦赴梵蒂冈的外事行程,就是采用事后报告的方式,过往首相出访,并不需要提前等待国会签字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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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高市早苗为何特意提及“国会批准”?这里需要理清APEC邀请机制:APEC东道主会通过APEC秘书处,向各成员经济体发出参会邀请,由各经济体自行决定派出哪位代表参会。
国会是否同意出访,并不会影响经济体本身是否收到参会资格;APEC属于经济体论坛,不是主权国家外交会议,成员经济体确定参会代表,是经济体内部事务,但峰会期间双边会晤安排、礼宾事项,需要东道主之间沟通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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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普遍关注的,是峰会期间的配套外交安排:能否安排中日领导人双边会晤、会场相关安排等,都是日本外交团队需要评估的内容。
将国会纳入表述,可以看作一种政治层面的预留空间:如果最终无法成行,可将国内国会意见作为解释理由;如果顺利参会,则可以视为国内政治程序无阻碍。
从日本内阁制的运行逻辑来看,首相由国会提名产生,内阁集体对国会负责;首相的外事行动,始终处于国会监督之下,但监督不等于事前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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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理解这次表态的核心:不是国会有权拦下首相出国开会,而是首相主动把国内政治分歧纳入对外表态之中,给自己制造进退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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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团队在评估深圳APEC之行时,日本国内经济基本面,是无法回避的背景因素。
先说稀土。根据中国海关公开统计数据:2026年3月、4月,中国对日本稀土出口量同比分别大幅下降88%和82%;用于电动车电机制造的重稀土镝和铽,自2026年1月起对日出口暂停;钇的出口1到4月同比下降九成以上。
日本企业尝试拓展澳大利亚矿源,推进城市矿山资源回收项目;但稀土完整冶炼产业链的全球格局短期难以快速改变,日本想要完全摆脱相关供应链依赖,存在不小难度。
日本储备机制方面,依据日本相关法规,国家战略稀土储备可满足全国约42天消耗,民间企业强制储备可覆盖约18天,两者合计约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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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综合研究所测算,如果长期出现供应中断,会对日本GDP造成负面影响。这一供应链短板,是日本产业界持续关注的议题。
再看本土企业经营情况。东京商工调查公司10月8号公布数据:2026财年上半年(4到9月),日本负债1000万日元以上企业破产数量为5373家,同比增加3.8%,为2013财年同期最高;破产企业负债总额8561亿日元,同比上升23.5%,破产主体里包含大量员工不足10人的小型餐饮、加工作坊。
企业破产、经营困难,是日元汇率、国内老龄化、内需疲软叠加外部环境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不能简单归因于中日双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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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日贸易体量巨大,近年双边贸易额长期超过3200亿美元,汽车、机械、电子等日本优势产业高度依赖中国市场,日本中小企业也希望双边外交环境保持稳定。
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等经济团体,一直持续呼吁改善中日经贸沟通环境,产业界对APEC平台下的经贸交流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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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外部经贸压力,日本政坛内部,也出现不少针对高市早苗外交路线的批评声音,批评者既有自民党旧核心成员,也有在野党元老。
今井尚哉曾担任安倍晋三首席秘书官,是安倍政权核心圈内人物,被媒体称为“影子首相”。
9月25日,今井尚哉接受《周刊新潮》专访时提出,高市早苗部分涉台言论“不说为妙,甚至不该讲出口”;他还提出,外交不能抱有遇事单纯依靠盟友保护的心态,美国虽是日本盟友,但凡事依赖盟友并非长久之计。
历史认知议题,仍是中日之间绕不开的关键。10月5日施政演说中,高市早苗将中国定位为“重要合作伙伴”,提及推进“战略互惠关系”;但在参议院预算委员会质询中,她又提出仅“继承村山谈话中没有争议的部分”。
村山谈话的核心内容,就是对过去殖民统治和侵略历史作出明确道歉;高市早苗早年曾在国会质询中质疑“侵略行为”的定义,2012年还曾批评村山谈话属于“自虐史观”。
如今提出选择性继承,意味着对谈话核心道歉内容持保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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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的是,10月11日晚,NHK播出特别节目《靖国神社秘录——空白的战后史》,首次公开靖国神社内部会议记录,披露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1969年内定合祀、1979年才对外公布的全过程。
10月15日,中国外交部就此作出回应,对日本执政者的历史认知提出质问;时间节点叠加之下,外界自然会将这件事,和高市早苗在APEC前夕关于村山谈话的表态放在一起观察。
高市早苗此刻处于两难处境:出席APEC,需要面对复杂的双边外交场景;如果缺席,则会在国内承受外交退缩的质疑。
但两难局面根源,核心还是历史认知与相关涉台言论带来的外交阻碍;这类原则性问题,很难依靠外交话术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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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深圳APEC,表面看是一次参会与否的选择,本质上,是对日本对华外交原则的一次检验;她如何选择,很大程度上受制于过往的政策表态与历史认知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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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APEC之行,对高市早苗而言,不只是一场多边外交活动,更是一次对华立场大考。
日本国内经济承压、政坛意见分化,而历史认知等原则性分歧,才是横在中日之间的核心障碍。
无论最终参会与否,想要稳定双边关系,不能只靠外交话术,唯有正视历史、恪守共识,才能为经贸合作与地区稳定创造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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