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9日,ANN(全日本新闻网)扔出了17日至18日全国电话调查的结果:高市早苗内阁支持率47.1%,比9月掉了11.2个百分点,创下去年10月政权成立以来的最低纪录。同一个周末,共同社的调查给出49.1%,跌幅4.3个百分点,高市上台以来头一回在共同社的民调里跌破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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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机构的绝对数字差了两个点,ANN下手更重,共同社相对“客气”,但方向一模一样:10月这一个月,高市内阁脚下的地板实实在在地塌了一块。
我看到这两组数字叠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把高市早苗推上台的那股气势,都去哪儿了?我的想法很直白——民意这个东西有时候像信用卡,刷的时候痛快,账单一到,利息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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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的跌幅是11.2个百分点,不是一两个点的“正常波动”,是把过去几个月攒下来的那点“温和认可”一次性提走了。我觉得这还不是终点,而是一个下行通道的入口。
这轮下跌的引信集中在农林水产大臣簗和生身上。他的麻烦分两条线:一条是在自民党支部会上说自己把没支持自己的地方自治体的道路预算“大幅削减”了,另一条是选举期间用免费接驳巴士接送支持者,涉嫌踩到《公职选举法》的线。两件事从5月起就在烧,在野党追了一整个夏天,火一直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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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地方不在于“该不该走”。ANN调查里76%的人认为簗和生辞去农水大臣“是必要的”,只有12%说“没必要”。共同社那边更一边倒:81.5%认为辞任“理所当然”,11.1%觉得“没必要”。这个人该走,民意几乎没有分歧。
分歧卡在“什么时候走”,以及高市在那段“走之前”的时间里摆出的姿态。10月8日她还在公开场合说已经“严厉警告”,希望簗和生“作出充分说明后继续履职”。到了13日众议院预算委员会,话变成“如果属实,包括是否继续适任在内,我将认真考虑”。14日辞呈递上来,受理。
在我看来,从“希望留任”到“接受辞职”隔了大约一周,可争议本身已经烧了几个月。共同社调查里57.7%的人说撤换“太迟了”,认为时机“恰当”的只有25.7%。一个人完全可以既觉得“换掉是对的”,又觉得“拖得太久了”,这两个判断从来不互斥。高市丢分的地方不是最后那个受理辞呈的动作,是动作之前那段每一步都踩在舆论压力加大的节点上、而不是踩在自己主动判断的节点上的犹豫。
同一份ANN问卷里,还有一组数字值得停下来多看两眼:55%的受访者认为首相应在改善日中关系上投入力量,35%认为“没有必要”。朝日新闻9月26日至27日的调查给出57%对35%,结构几乎一模一样。两家机构、两个时间点,差了两个月,比例只挪动了两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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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觉得这件事不是“反对派才操心”的,是朝日那一刀切下去之后露出来的东西:高市内阁的支持者里,51%认为有必要改善对华关系,44%认为没有必要;非支持者里认为有必要的升到69%。过半的支持者,在她自己的票仓里,要求她在对华关系上拿出动作。以我的角度看,这已经超出了“外交议题”的范畴,变成了一条穿过了内阁评价边界的民意底线。
中日关系从2025年11月高市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之后一路走冷,到2026年秋天仍然没有出现像样的转圜。经济界的耐心也在变薄,关西经济联合会会长7月公开要求政府“拿出大局观,自己去打开对话的机会”。高市10月5日施政演说里把中国称作“重要邻国”,说将“推进对话,构筑建设性、稳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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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得不算难听,可我认为问题恰恰在这里:关系冷了大半年,经济界喊了几个月,支持率跌到政权最低的那个周末,民调把“改善对华关系”摆到55%的位置上——这时候的“重要邻国”和“对话”,听起来更像是被数字推着走出来的,不是自己走出来的。早干嘛去了?当初在涉台问题上开口的时候,那股笃定去哪儿了?
把这两条线放在一起看,10月这份民调其实在讲一个很朴素的故事:一个争议阁僚被留了太久,首相在“换不换”上的犹豫被记了账,而这件事恰好撞上了执政一周年的评价窗口。ANN问“评不评价这一年的政权运营”,50%说评价,37%说不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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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单独看不算难看,可它出现在支持率47.1%的同一份问卷里,说明一部分人对“干了什么”给出正面打分,却没有把这份打分续到“支持内阁”那一栏。下跌不是全盘否定,是一批原本可以待在“温和认可”区间里的人,在簗和生事件的观感上退出了支持栏。
而对华关系那条55%,不解释47.1%为什么正好是47.1%,但它框定了高市在低位运行时的空间。多数人要求改善,这个多数在她的支持者内部同样成立。我觉得,东京现在面对的麻烦在于:改善关系这个动作,不是首相在官邸里说一句“重要邻国”就能完成的。关系是两边的事,冷的时候一边的手先松的,暖的时候也不可能一边的手单独把它捂热。
日本民众把“应该改善”写进了问卷,可问卷不负责替政治家把前面那段路补回来。支持率跌到政权最低,疼了,知道要改了——但疼过之后才想起改,和改不改得成,中间还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高市政府接下来在这条低位线上能腾挪出多少空间,恐怕不由她一个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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