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丈夫最后出庭作证，称与邝港智此情不再，离场时叹息眼通红

10月16日，香港高等法院的那条走廊，安静得有点压抑。

谭方骏从庭门里走出来，深色西装、黑色口罩，手里攥着纸巾，整个人像刚打完一场拖了很久的仗。脚刚迈出门口，他倒吸一口气，重重叹了一声，眼圈通红，步伐明显有点发硬。

记者在走廊挤成一堵“人墙”，长枪短炮对着他，所有人都在等他那句今天注定会被写进报道里的话：

“此情不再。”

而另一边，被告栏里，邝港智抬着头，和过去几天一样，一直盯着他看。

你说戏剧不敢这么写。一个是现任丈夫，一个是前夫，现实里居然还是旧同学、年轻时的朋友。多年之前，三个年轻人还能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后来，一个娶了一个的前妻，现在，一个站证人席，一个坐被告栏，中间隔着，是一条命。

他说“此情不再”，他说的是友情。

可这一段友情，是怎么一路走到今天，这样碎成渣的？

要听懂这四个字有多重，得把时间拨回去一点点。

案子从2023年2月出事，到2024年开审，香港人盯了三年多。9月21日开审，预计要审45天，第18天轮到谭方骏做完最后一份证供。

他不是那种爱抛头露面的人，这阵子却被一再传召上庭，把他这辈子最不想回忆的一段日子，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给外人看。

证人席上，控方、辩方轮番问，有些问题冷冰冰到让人听着都难受。

有人问他，现在还和邝港智有没有来往，他只给了四个字：“此情不再。”

说得很轻，语气不重，像把一段关系轻轻往桌上一放。但熟悉这几个人过往的，都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多少年混在一起的生活。

他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情敌”。

这两个人，中学同学，年轻时就认识。后来邝港智娶了蔡天凤。再后来，邝港智卷入黄金骗案，人一跑就是七年多，蔡天凤跟老公断了联络，谭方骏陪着她，帮她照顾那一对子女，两个人从一起带孩子、一起出门，走成了夫妻。

2016年12月，谭方骏和蔡天凤结婚，家里多了两个孩子，他也照顾，一家人出门，前后任孩子是一起在车上的。他们的生活方式，本身就已经够复杂。

所以庭上那句“此情不再”，真不是说说闹脾气，那是当着九名陪审员、当着全港媒体，把一段从少年开始的友情，公开剪断。

最扎心的，是他补的那句解释：“我指的是友情。”

不吵、不骂、不声嘶力竭，就一句“没有了”。比大吼大叫要狠太多。

很多人会问，那这段友情，到底是怎么走歪的？

控方给出的线索，其实就四个字：钱和房。

2019年，蔡天凤斥资大约7280万港元，在加多利山买了一套豪宅，这地方什么概念，香港老牌豪宅区，旁边就是一堆有钱人最爱扎堆的名校网。

钱是她出的，可房产证写的是谁？写的是前家翁邝球。

原因很现实：在香港买第二套物业要交15%的辣税，首置最高只要4.25%。换个名字登记，一来一回，能省下好几百万，控方当庭算账，说“省了九百多万”。

这种操作，香港人都懂，叫借名买房。你省了税，也把自己的安全感借出去了。毕竟法律只认名字，不认谁掏的现金。

蔡天凤当时给邝家老小住得风生水起：豪宅、车、佣人全部配齐，外面看上去，是一幅“前夫家也不差”的体面画面。

直到2022年底，她决定把这套市价6800万港元的房子卖了，套现，重新安排。

问题来了：房子卖了，住在里面的邝家人，要搬。

谈不拢的地方，就从这开始堆。

控方在庭上讲得很直白：蔡天凤想卖楼，邝球不肯签，拖到七月，闹到张燕花放话要走法律程序，他才勉强签了字。有人说，那时候这家人心里一杆秤已经打好了：如果女方一直活得好好的，这房子，他们没法做主。要是她不在了，这套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就真成了自家产业。

这话有没有被法庭最终认定，要等陪审团。但从结果倒推回去，你会发现，从那套房开始，两家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已经变成了一堆算不清的账。

谭方骏也没隐瞒，他说自己有找律师商量，想把业权拿回家里，想拿回“属于自己屋企的嘢”。站在一个丈夫的角度，说实话，这反应挺正常。

但在另一边眼里，这个动作，很可能就被理解成“你要翻脸了”。

一套6800万的房，一条28岁的命，最后，全写进同一份卷宗里。

这两个数字摆在一块，怎么看都发冷。

如果只是钱账纠纷，这案子不会被盯着看三年多。

让人喘不过气的，是那些被一点一点翻出来的旧事。

邝港智18岁搬进蔡家。后来又卷进黄金骗局，6名年轻男子、约630万港元金器失踪，案子到了2015年要开庭，他人没影，一跑就是七年多。

2023年2月，他在东涌码头被抓，准备上快艇走人，身上带着几十万现金和几只名表。这案子2024年6月19日审完，他承认6项盗窃加1项弃保潜逃，被判42个月。

这么一个人，案发前那10天，在某个闭路电视底下出现了38次。这个数字，是控方在庭上报出来的。

前家翁邝球，当过警长，后来因为一宗强奸案被调查，离开警队。前大伯邝港杰，给蔡天凤当司机。前婆婆李瑞香，已经因为妨碍司法公正，被判18个月，法官当庭那句“护子心切不能当求情理由”，很多人到现在都记得。

还有帮前夫安排出逃的两个人，一个游艇公司职员，一个女网红，已经串谋妨碍司法公正罪成。

你把这一串人名、案底、关系连在一起，会发现整个案子的氛围，跟一般家庭纠纷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偏偏在这个局里，踩在正中间的人，是谭方骏。

他一边是“谭仔云南米线”创办人之一的儿子，家里生意被日资集团收购，前前后后19亿港元的交易，蔡天凤嫁进来，生活费20万到30万港元一个月，投资款七八千万。

另一边，是老同学，是前夫，是前家翁，是那套写着别人名字的房，是四个孩子。

说难听一点，他就是那个站在缝隙里的人，脚下是几十年的旧情，头上是几千万的房产，旁边是已经出事的太太和一堆带案底的前亲戚。

证人席上，那些关于赌债、茶水钱、旧电话卡的细节，被一条一条抖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其实就已经被“审”了一轮。

很多人盯着“此情不再”这四个字，容易跑偏，去猜测是不是有更暧昧的关系，是不是所谓“同妻”“同夫”的戏码。

那天辩方律师当庭抛出一句：“你当年是不是想跟邝港智发展恋爱关系？”

他给的回应也是四个字：“绝对不同意。”

这段攻防，被写了很多遍，流量是有了，真相没多一点。

在我眼里，“此情不再”真正打到人的地方，不在“你们曾经怎样”，而在“你现在还要替谁收拾残局”。

那天庭上，他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直和邝港智维持来往。

一句是“为了孩子”，四个孩子，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要一起长大。另一句是，他想“攞番属于自己屋企嘅嘢”，拿回房子。

听着冷冰冰，可你把时间线摆清楚，就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活着的人在做一件很现实、也很残酷的事：

太太被害，孩子还在，房子纠纷未了，前亲家又成了被告，他不能一刀全断，只能在亲情、钱和安全感之间，硬生生撑着那个边界。

“此情不再”，更多是宣告：我能给的情面，全给完了，剩下的部分，只能交给法庭。

他的角色，从丈夫、爸爸、儿子，硬生生多加了一个身份：亡者的“讲述人”。

太太已经不能说话，他得在一堆律师面前，把那些之前不想说、不好看的部分，全拿出来，连自己赌债、电话卡、借钱这些糟心事，都得摊着给人看。

这一层，其实比任何八卦都残酷。

现场最后那一幕，很短，但特别有画面感。

证供做完，法官对他丧妻表达遗憾，他点点头，手里的纸巾没松开。

离开证人席那几步，他整个人是明显一僵，倒吸那一口气，重重吐出来，眼睛是红的，人没停，也没回头。

被告栏那边，邝港智一直望着他。那一眼有愧疚、有怨、有不甘，还是纯粹的茫然，现在谁也说不准，也不该替任何人脑补。

但有一点很明确：这一眼，是这段友情正式宣告“退场”的镜头。

你回想三年多前的画面，这两家人还会一起为孩子的事商量，一起为了学校、房子、生活安排吵吵闹闹。那时候两边大人嘴上说得再难听，也没谁真的把“杀人”这个词放在心上。

直到2023年2月21日，蔡天凤的电话停在大埔，后来警员在龙尾村村屋里找到她的残肢，找到了汤锅和烹煮痕迹，邻居说听到过电锯声、闻到过异味。

从那一刻开始，这段关系就已经没法回头。

只是法律的程序慢，三年八个月，一天一天拖到10月16日，才等到谭方骏站出来，亲口把那句“此情不再”说完。

这四个字，不只是跟邝港智断，还顺带告别了一段用钱维持、用孩子粘住、用体面包着的表面和平。

有一句话，这案子走到现在，我越来越有感触：

房子可以借名，命不能借名。

当年那一套加多利山，挂在前家翁名下，省掉的是几百万印花税，赌上的，是一个女人往后十几年的安全感，甚至命。

钱可以算到个位数，律师可以算收益、算税率、算回报率，算到非常精确。只有人，是没法拿来算计的。

第18天过去，案子还没审完，三名被告谋杀罪还在等九名陪审员裁定，谁有罪、罪多重，不轮到我们先下结论。

能说清楚的那部分，已经被摊在法庭上；说不清的那部分，只能留在当事人心里。

从2023年2月到现在，三年八个月，蔡天凤的妈妈张燕花，一天一天跑法庭、管遗产、跟律师沟通，这个年龄本该颐养天年的女人，被迫在人人盯着的案子里，把自己最疼的那个人，讲成一份份冷冰冰的文件。

谭方骏那天叹的那口气，说穿了，就是一个活着的人把该交代的交代完了，知道自己后半辈子，得带着这些“记录在案”的悲伤继续过日子。

文字到这儿，案子没结，我们也不该乱扣帽子。

但有一点，我倒真想问问屏幕前的你：

一套写着前家翁名字的房，是不是这场悲剧真正的导火索？如果当初不借名、不混在一起，该斩断的关系早一点斩断，这个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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