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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绩,自号东皋子,初唐隐士诗人,斗酒学士
有人说:人生最高级的活法,从不是追名逐利,而是取悦自己。
初唐文坛,就有这样一位极度清醒、极度洒脱的诗人。
他出身顶级名门,才华冠绝一时,是五言律诗的开山鼻祖;
他一生三仕三隐,做官从不为仕途前程,只为一口好酒;
他厌倦官场束缚、不屑人情世故,想当官就入朝,想归隐就辞官;
他是天才王勃的叔公,活得却和拼命内卷的王勃,截然相反。
他,就是王绩,自号东皋子,被后世称为初唐第一隐士诗人。
读懂王绩的一生,才算真正读懂:人生最大的成功,是按自己的节奏,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一、顶级名门出身,偏不爱世俗功名
王绩(约590—644年),字无功,山西绛州龙门人,出身隋唐赫赫有名的太原王氏。
这是真正的书香世家、名门望族:
- 兄长王通,隋末顶级大儒,世称“文中子”,门下弟子众多,学识名满天下;
- 侄孙王勃,初唐四杰之首,一篇《滕王阁序》惊艳千古,无人不知。
出身这样的世家,世人对他的期待,永远只有一条:潜心仕途、深耕官场、光耀门楣、名留青史。
可王绩,从骨子里就和世俗标准格格不入。
史书记载他:性简放,不喜拜揖。
性格随性豁达、坦荡率真,最厌恶官场繁文缛节、虚伪客套、人情周旋。
他读书不为科举应试,不为博取功名,只是单纯热爱文字、热爱山水、热爱自在生活。
十五岁的王绩,已是名动长安的少年才子。
年少时他只身入京城,拜见隋朝权臣杨素。当时名流权贵见杨素,无不谦卑恭敬、拘谨行礼。
唯独王绩,不卑不亢、谈吐从容,一番对谈惊艳四座。杨素当场称赞他是“神童仙子”,极力向朝廷举荐。
就这样,年少成名的王绩,轻松踏入仕途,被授秘书省正字。
可这份人人艳羡的京城文职,他没干多久就心生厌倦:朝堂拘束、规矩繁琐、身心不自由。
索性直接辞官,潇洒归乡。
别人挤破头想做官,他手握仕途捷径,却满心只想逃离。
二、一生三仕三隐:做官唯一目的,喝好酒
纵观王绩一生,三次入朝为官,没有一次是为了升官发财、前程仕途。
他当官的理由,简单到极致:哪里有好酒,就去哪里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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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绩归隐东皋,漫步田园,把酒度日
第一次出仕:隋末为官,随性辞官
隋朝大业年间,王绩被授扬州六合县丞。
身在官场,他始终随性而为,不钻营、不逢迎,更不愿被公务琐事束缚。恰逢隋末乱世,时局动荡,他看透官场浑浊,索性托病辞官,归隐乡里,游历山水,自在度日。
第二次出仕:唐朝初建,为酒留任
唐朝建立后,唐高祖李渊听闻王绩才名,征召他入朝,任职门下省待诏。
身居朝廷核心机构,前途一片光明,旁人无不羡慕。可王绩丝毫不在意前程,只惦记一件事:朝廷供酒。
当时门下省惯例,官员每日供给三升好酒。
爱酒成性的王绩,依旧觉得不够尽兴,直言直言:三升太少,不够酣饮。
朝中大臣陈叔达听闻此事,深知王绩才华难得,特意破例请示:留住才子,当厚待之。
朝廷特批:每日赐酒一斗。
自此,王绩多了一个流传千古的雅号——斗酒学士。
只为一斗好酒,他才安心留在朝中任职。世人逐名利,唯他逐酒香。
第三次出仕:酒尽人去,彻底归隐
贞观年间,王绩开启人生最后一次出仕。
他主动申请调任太乐署任职,满朝文武都不解其中缘由。
没人知道,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官职,而是太乐署小吏焦革家的绝世好酒。
焦革酿酒技艺精湛,酒香醇厚,是王绩心心念念的味道。
可命运弄人,王绩到任没多久,焦革便离世。
焦革妻子接续酿酒,让他得以继续酣饮。可数年之后,焦革妻子也撒手人寰。
专属自己的好酒,彻底绝迹。
王绩悲痛感慨:天意不让我酣饮,仕途再无留恋。
毫无犹豫,当即辞官。
这一次,他彻底告别官场,终生不再出仕。
别人做官,兢兢业业、汲汲营营;
王绩做官,有酒则留,无酒则去,随性随心,从不勉强自己。
三、一首《野望》,奠定初唐律诗巅峰
归隐故乡东皋之后,王绩彻底卸下所有枷锁。
居于山野茅屋,耕田种地、酿酒读书、观山写诗、醉酒度日。
远离朝堂纷争、远离世俗喧嚣,把平淡的田园生活,过成了世人向往的诗与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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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望》诗境,薄暮登高,远山落晖
也是在这段归隐时光,他写下了初唐最经典的五言律诗《野望》,这首诗,更是被公认为唐代最早、最成熟的五言律诗,开启大唐律诗千年先河。
东皋薄暮望,徙倚欲何依。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
相顾无相识,长歌怀采薇。
傍晚时分,他伫立东皋高地远眺山野。
漫山秋叶染尽层林,落日余晖铺满群山;牧人赶牛归家,猎人满载归来,人间烟火安稳平和。
可这般热闹烟火里,他却满心淡然:世间众人奔波劳碌、追逐名利,无人懂我山野闲情、自在本心。
不如放声长歌,效仿先贤归隐山林,守一份清净自在。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煽情,寥寥四十个字,写尽通透、从容、淡泊。
初唐文坛,大多诗文浮华雕琢、拘束刻板,唯有王绩的诗,质朴自然、意境悠远、直击本心,为盛唐诗歌盛世,埋下了最干净的种子。
除此之外,他深谙酿酒之道,自创酿酒技法,写下《醉乡记》等千古名篇。
他笔下的“醉乡”,无纷争、无浮躁、无执念、无烦恼,人人自在坦然,平等喜乐。
看似写酒,实则写通透人生、写自由本心。
四、最真实的古人:活着便写好自己的墓志铭
古代文人,大多爱惜名声、注重体面,一生小心翼翼经营口碑。
唯独王绩,活得坦荡通透、真实坦荡,从不刻意伪装自己。
世人追捧虚情假意的人脉圈层,热衷繁缛虚伪的社交应酬。
王绩一生极简:不交虚友、不赴虚局、不说虚话、不装假面。
他甚至在生前,亲自为自己写下《自撰墓志铭》,字字坦诚,句句真心:
“王绩者,有父母,无朋友。自为之铭,以志吾过。”
短短一句话,震碎世俗虚伪。
他不是孤僻冷漠,而是不屑假意逢迎、宁缺毋滥。
在他眼里:朋友贵在真心,不在数量;人生贵在自在,不在热闹。
敢于直面自己的本心,敢于坦然接纳自己的所有,不美化、不伪装,这份通透,千年难得。
五、读懂王绩,读懂人生最高级的活法
纵观王绩的一生,无高官厚禄、无赫赫功业、无世俗盛名。
可在无数后人心中,他却是初唐活得最清醒、最自由、最幸福的文人。
他的一生,藏着普通人最该读懂的4个人生真谛:
1. 人生不必迎合别人,取悦自己才是终极圆满
出身名门,所有人都盼着他仕途通达、光耀门楣。
可他偏不内卷、不盲从、不将就,不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只活在自己的热爱里。
人生一世,最难得的清醒:你的人生,从来都只属于你自己。
2. 热爱不分雅俗,心安即是归处
世人皆笑他任性贪酒、荒废仕途。
可他把饮酒、归隐、读书、写诗,过成了极致通透的人生境界。
热爱从无高低贵贱,能让你心安、快乐、从容的事,就是最好的归宿。
3. 圈子不必太大,真心足矣
王绩一生看淡人情冷暖、远离世俗喧嚣。
不攀附权贵、不混迹浮华圈层,宁愿独处清净,也不参与虚假热闹。
成年人的顶级通透:远离无效社交,精简生活,善待自己。
4. 极简生活,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辞官归隐后,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饮酒读书、观山赏景。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焦虑内耗、没有名利牵绊。
越简单的生活,越安稳;越通透的心态,越自由。
结语
同为初唐文人,侄孙王勃,一生奔波追逐、渴望证明自己,终究仕途坎坷、英年早逝,一生满心遗憾。
而王绩,不争、不抢、不卷、不装、不纠结、不内耗。
三仕三隐,随心而行;半生醉酒,半生诗意。
他用一辈子告诉世人一个最简单、也最难得的道理:
人生最大的成功,从来不是功成名就、万人追捧。
而是历尽世事,依然活得坦荡自在,按自己的方式,过完这一生。
往后余生,愿我们都能如王绩一般:
守本心、远浮华、爱自己、随本心,清醒通透,自在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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