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兵的回忆:我们在乡下抓住母子二人后,玩了一场可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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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这双布满老年斑、枯瘦如柴的手,曾经握过锄头,抱过我刚出生的孙女,但在漫长的七十多年里,它们最深刻的记忆,却是握着那把冰冷的三八式步枪。

每当窗外下起淅沥的连阴雨,泥土的腥气顺着门缝钻进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我的灵魂就会被强制拽回1944年那个满目疮痍的中国北方村落。

医生说我的时间不多了,器官正在不可逆转地衰竭。我的家人围在床前,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我,他们以为我恐惧的是即将到来的死亡。但他们不知道,比起死亡,我更害怕的是死后的审判。

我这一生在战后的日本扮演了一个勤恳的职员、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一个慈祥的父亲,我把那个穿着土黄色军服的自己连同那场战争一起,死死地锁在了记忆的最深处。可是,随着生命力的流失,那扇锁着罪恶的门终于还是被岁月的铁锈腐蚀,轰然倒塌。

那对中国母子的眼睛,像两把生锈的刺刀,在每一个深夜精准地挑开我伪装了半个多世纪的体面。

那年秋天,我们的中队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扫荡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所谓的“大东亚圣战”在当时已经成为了一个虚妄的口号,连绵不绝的游击战和永远匮乏的补给,把我们这些原本在乡下种田、在城里做学徒的普通日本青年,一点点剥削成了只剩下生存本能和原始兽性的怪物。

长期的恐惧和压抑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这种宣泄,往往以最残忍、最扭曲的方式施加在那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平民身上。

那天下午,天阴沉得可怕,铅灰色的云层压在被烧焦的屋脊上。我们小队进入了一个看似已经荒废的村庄搜寻补给。村子里能吃的早就被吃光了,连老鼠都见不到几只,到处都是被翻乱的破布和砸碎的瓦罐。



我和同乡的伍长松本,还有另外三个士兵,踹开了一家农户半掩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屋内空无一物,连灶台都被砸了个窟窿。就在我们骂骂咧咧准备离开时,松本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耳朵动了动,目光锁定在灶台后方那堆杂乱的干柴上。

他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一步步走过去,猛地用枪托砸开了上面的木板,底下是一个隐蔽的地窖。

木板被掀开后,一阵压抑的、充满惊恐的喘息声从地窖里传出。松本冷笑了一声,像拎小鸡一样,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女人。紧接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哭喊着从地窖里爬了出来,死死地抱住了女人的腿。



那个中国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头发凌乱地贴在满是泥垢的脸上,粗布衣衫已经被地窖里的水汽浸得发黑。她极度瘦弱,但当她被拉到院子中央时,她像一只护崽的母狼一样,本能地将孩子挡在身后,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却又异常凶狠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们。那个小男孩骨瘦如柴,眼睛却大得出奇,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倒映着我们这群手持武器的闯入者。

松本从口袋里摸出了半块硬邦邦的粗糖,那是我们在几天前抢来的,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那对显然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的母子来说,那散发着甜味的糖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清楚地看到,躲在母亲身后的小男孩,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想吃吗?”松本用蹩脚的中文开了口,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戏谑笑容。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孩子护得更紧了,身体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微微发抖。

松本将那半块糖扔在了距离女人两步远的泥水洼里,糖块在泥水里滚了一圈,沾满了污垢。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松本转头看着我们,指着那个女人大声说道,“如果你想让你的儿子吃这块糖,你就像狗一样爬过去,不用手,把糖从泥里叼起来。只要你做到了,这块糖就是你们的,我们今天也不杀你们。”

其他几个士兵闻言,立刻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他们用步枪拄着地,像看戏一样围拢了过来。我至今都不敢回想,当时的自己嘴角为什么会咧开那个弧度。在那种集体的恶毒氛围中,个人的良知被彻底消解了。我们似乎急于通过践踏他人的尊严,来证明自己作为占领者的优越感,来掩盖我们内心深处对战争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战栗。

女人听不懂日语,但她从松本的手势和我们的笑声中,完全明白了这场游戏的规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糖,又看了一眼紧紧攥着她衣角的儿子。小男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拼命地摇头,用微弱的声音喊着:“娘,不吃……俺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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