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秦昭远脸上的笑还挂着，就那么不上不下地卡在嘴角。他盯着我腰上那只手，瞳孔缩了一下。
姜素馨最先反应过来。她松开老爷子的胳膊，往秦昭远身边靠了半步。
“姐姐，这位是……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家里一点都不知道？”
我还没开口，揽着我的男人先接了话。
“她嫁给谁，需要向你们报备？”
声音不大，字字清晰。姜素馨被噎得脸一白。
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前一步，浑浊的眼珠上下打量着他肩上的将星。
“你是哪个蔀队的？照棠在外面六年，我们从来没听她提过有对象。”
“没提过，不代表没有。”
顾淮安从軍装内袋掏出个暗红色本子，单手递到老爷子面前。
“结婚证。四年前领的。”
老爷子接过本子的手抖了一下。他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上面的钢印和编号他太熟了，他在蔀队待了一辈子，什么级别的证件用什么材质，他心里门清。
“你……你是顾家的人？”
“顾长风是我父亲。”
空气像被抽干了。
我爸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姜素馨扶着秦昭远的手猛地收紧。秦昭远的脸色se.n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白上。
我看了顾淮安一眼。
四年前在边防认识他的时候，他穿着作训服蹲在哨所门口啃压缩饼干，脸晒得黢黑。
我只知道他叫顾淮安，是个作战参谋，话少，人狠，格斗场上一个人撂翻七个。后来慢慢熟了，他帮我挡过一次边境上的冷槍，我替他缝过一道从肩膀拉到腰的伤口。
再后来，他跟我说，姜照棠，你跟我结婚吧。我这人不会说好听的，但我能护住你。
我说好。
结婚那天，边防团的证委给当的证婚人，食堂多炒了两个菜。战友们凑钱买了个脸盆大的蛋糕。
没有婚戒，他把一枚三等功奖章别在我胸口，说这个比戒指值钱。
我笑着收下了。
这些事，南城姜家一个人都不知道。
“姐姐，你也太过分了。”
姜素馨先开了口，眼圈红红的，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控诉。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家里四年。妈病成这样，你都不肯说一声，你是不是根本没把我们当家人？”
“家人？”
我冷笑一声。
“我妈病危的消息，是谁压着不让我知道的？”
姜素馨的表情裂了一瞬。
“我边防哨所的电话，四年没响过一次。我妈每次住院，你们谁给我打过电话？”
我盯着她。
“要不是我战友探亲回来说漏了嘴，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那是爸的意思……”姜素馨小声辩解。
“所以现在别跟我谈家人。”
我打断她。
“你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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