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那年我十九岁,为给母亲凑手术费,嫁给了村里人人躲着走的守山老光棍。
村里人背地里叫他"哑巴山人",说他脾气怪、来历不明,说那山上埋过人,说他不像个正经过日子的人。
新婚之夜,我以为他只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
直到半夜,我听见墙角传来沉闷的拖动声。
我睁开眼,看见他蹲在地上,双手从墙根拖出一口落满灰的红木箱子。
他掀开箱盖,我凑过去看见里面那张照片,我的血从头凉到脚!
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人,你跟他睡在一张床上,也未必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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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苏莲芝,是清水沟村最不值钱的那种女儿。
不是说我不好,是因为我上头没有兄弟,下头还拖着个病娘,父亲早年摔下山坡,断了两根肋骨,伤没养好就急着下地,后来落下病根,没撑过我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们家就剩我跟娘两个人。
娘姓沈,村里人叫她沈桂花,年轻时是个利落人,嗓门大、手脚快,谁家红白喜事都爱叫她帮忙张罗。可自从爹走了,她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眼神越来越散,走路越来越慢,后来干脆连地都种不了了。
大夫说是心病,说是郁结于胸,时间长了气血亏损,再拖下去怕要出大事。
我那时候才刚满十七,听完大夫的话站在诊所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着头把鞋底的泥扣下来一块一块,扣完了,眼泪才掉下来。
我没哭出声,哭出声没用,村里人听见了只会说:"苦命的丫头。"然后转头该干嘛干嘛。
那两年我什么都干过。上山捡柴、下地薅草、去镇上帮人洗衣服、逢集的时候提着两篮子鸡蛋去卖,一分一分地攒,攒了又花,花了再攒,像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娘的药不能断,断了就喘,喘起来整晚整晚睡不着,抓着我的手说:"莲芝,娘不中用了,娘拖累你了。"
我每次都说:"娘你别瞎说,你好好的。"说完我就出去,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对着黑漆漆的天发呆。
好好的,她哪里好好的。
就这么熬到我十九岁,娘突然晕倒了。
那天我正在灶间烧火,听见里屋扑通一声,冲进去看见她已经倒在地上,嘴唇发乌,手脚发凉,吓得我魂都散了,背起她就往镇上跑,跑了三里地才截到一辆拖拉机。
大夫说是心脏的毛病,要做手术,不做命保不住,做了还要养,前后要不少钱。
他说了个数字。
我站在走廊里,听见那个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那个数字,是我攒三年也攒不到的。
我往村里跑了一圈。
先去的是族里辈分最高的苏大伯,他家盖了新房,我知道他手里有钱,我站在他院门口,把话说完,他坐在椅子上,慢慢嗑着瓜子,说:"莲芝啊,不是大伯不帮你,实在是手头也紧,你娘这病,唉,命里的事,强求不来。"
我站着没动,说:"大伯,我可以打欠条,以后慢慢还。"
他摆了摆手:"欠条有什么用,你一个丫头片子,拿什么还?"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又去了两家,一家说没有,一家开了门,看见是我,说了句"不在"就把门关上了。
我站在那扇关上的门前,听见里面锅碗瓢盆叮当响,闻见炒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站了很久,才转身走。
那天夜里我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周围全是陌生人来来往往,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我把身上所有的钱掏出来,摊在膝盖上数了一遍,数完攥在手心里,抬起头,对着漆黑的天发了很久的呆。
02
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开了。
农村就是这样,谁家出了事,第二天全村都知道。
我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外头有人在说话。
是我远房的表舅娘,姓吴,村里人叫她吴二婶,一张嘴从早说到晚,什么事到她嘴里都能添枝加叶说出三个版本来。
她站在我家门口,旁边还跟着两个婶子,压低声音说:"……这丫头怕是没办法了,她娘那病,要花多少?她哪来那个钱?"
"可不是,爹死得早,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娃,唉——"
"要我说啊,趁早找个人家嫁了,彩礼一收,不就有钱了?"
我站在墙根,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拐进去,冲着她们点了个头:"表舅娘,婶子。"
吴二婶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哎,莲芝回来了。"
我没跟她多说,进屋关上了门。
没过三天,吴二婶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村里的老媒婆钱大娘,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我家院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钱大娘落座,喝了口水,开门见山:"莲芝,我今天来,是给你说门亲事的。"
我愣了一下:"给我?"
"对,给你。"她放下碗,看着我,"你知道后山那个守山的,叫顾长山的不?"
我沉默了一秒。
我当然知道。
全村没有不知道顾长山的,但知道归知道,没人愿意主动提起他——就像没人愿意主动去招惹一块立在路边的破庙,不是不知道它在那儿,是知道了也绕着走。
"知道。"我说。
"他托我来说媒,"钱大娘清了清嗓子,"彩礼他出,出多少你开口,另外你娘的手术钱,他也出。"
我没说话。
钱大娘接着说:"莲芝,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你听我说,顾长山这个人,我打听过,不喝酒不赌钱,在山上守林子,每个月有补贴,手里是有积蓄的。他就是话少点,脾气冷点,但那不是坏事,话少的男人不乱来。"
吴二婶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你娘还在医院躺着呢,莲芝,你总要想个出路。"
我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等她们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天黑了,我才起身,去把那盏煤油灯点上。
灯火一亮,院墙的影子就拉得老长,压在地上,像一道无声的沟壑。
我想起那些关上的门,想起苏大伯嗑瓜子的声音,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个数字。
我闭了闭眼,把那盏灯的灯芯往上拨了一格,让它烧得亮一点。
03
我去见了顾长山。
不是我主动要见的,是钱大娘安排的,说两个人见一面,见了再说。
地点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时间是傍晚,天还没完全黑透。
我早到了一步,靠着树站着,手里攥着那条洗了发白的帕子,不知道攥它干什么,就是想攥着个东西。
他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因为见过,是因为他和村里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他走路很慢,不是懒,是那种走惯了山路的人才有的步子,每一步都踩得稳,踩得实,像是每一块地他都要先用脚确认一遍再往前走。
他大我将近二十岁,脸上的皱纹已经刻得很深了,尤其是眼角,扯开来像是干了的河床,但眼睛本身不浑,是清的,沉的,像两口老井。
他在我面前站定,没有先开口,就那么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先说:"你就是顾长山?"
他点头。
"你会说话吧?"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失礼,但我没忍住。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会。"声音低,有些沙,但是清晰。
我说:"那你为什么要娶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需要钱,我需要一个人。"
我听完这句话,心里翻了几种滋味,说不清是什么,就直接问:"你在山上守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
"你以前是哪里的人?"
他停了一下,说:"远处来的。"
"远处哪里?"
他没答这句,换了一个方向看了看山,然后重新看回我,说:"你嫁过来,你娘的事我管,以后你在家,不委屈你。"
我盯着他看了半天。
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就这么直直地对着我,神情里没有讨好,也没有算计,只是那种说不清楚的沉。
我说:"行,我答应你。"
他点了点头,没有笑,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你娘那边,我明天就让钱大娘去谈。"
然后他就走了,走进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身影很快就叫树影淹没了。
我站在老槐树下,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吹在脸上有点凉,我低头看见手里的帕子已经叫我攥出了褶子。
他说了五句话,没有一句提他自己是谁。
这件事,我当时没往深处想。
04
婚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快得让人回不过神。
顾长山托钱大娘送来了彩礼,不多也不少,但够体面,另外单独给了一笔钱,说是专门给我娘的手术费。
我把那笔钱攥在手里,坐在医院走廊里数了好几遍,数完了眼眶发酸,但没哭,哭没用,该办的事还得办。
娘在病床上知道了这件事。
她当时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脸色还很差,听我说完,愣了好半天,然后说:"顾长山?就是守后山那个?"
"嗯。"
"他多大了?"
"四十出头。"
娘的嘴唇动了动,眼睛里那种光一下子就暗下去了,她侧过脸去,盯着窗外,半天才说:"莲芝,是娘拖累你了。"
我说:"娘,别这么说。"
"他……他人怎么样?你见过了?"
"见过了,不像坏人。"
娘没说话,眼角有什么东西慢慢渗出来,沿着鬓角滑进枕头里,她没有擦,就让它渗。
我攥了攥她的手,说:"娘,你安心养病,旁的不用你操心。"
她反手握住我,力气很轻,轻得像一张揉皱了的纸,但她握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莲芝,"她哑着嗓子说,"你要是过得不好,你就跑,你听见没有,你就跑,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命要紧。"
我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说:"嗯,我记住了。"
婚礼办得很简单,简单到连"婚礼"都算不上,就是请了村里几个人吃了顿饭,钱大娘操持的,热热闹闹坐了两桌,散得也快,客人们吃完就走,走的时候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神情,我全看见了。
吴二婶凑到我跟前,笑着说:"莲芝,你可得好好跟着顾长山过,人家是掏了真金白银的,你可别让人家寒了心。"
我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宾客散尽之后,顾长山来到我跟前,说:"走吧。"就两个字。
我跟着他走了。
山路不好走,天色暗了一半,顾长山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在山风里摇来摇去,把他的影子拉长了又压短,压短了又拉长。
我跟在他后面,一声不吭,脚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发出很响的声音。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山上的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我猛地停步,往旁边退了半步。
顾长山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松鼠。"
我没说话,重新跟上去。
又走了一段,终于看见了山腰上那间屋子。
说是屋子,其实是两间土坯房拼在一起,外墙刷得白,窗户是新换的,窗纸是新糊的,院子里整整齐齐,柴火垛码得方方正正,院角有个菜畦,种着几垄葱,绿得很精神。
我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圈,没有说话。
顾长山把院门推开,侧身让我先进,说:"进来吧,你的东西我都搁好了。"
屋子里点着煤油灯,灯光橘黄,把每一件东西都照得暖乎乎的,我环顾一圈,看见靠墙放着我从娘家带来的那个木箱子,旁边是一张收拾得平平整整的床,被褥是新的,叠得有棱有角。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不妥,顾长山站在门边,说:"累了就早点睡,有什么缺的明天说。"
说完他吹灭了堂屋那盏灯,进了里屋。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那张新铺的床,看了看四周的墙,看了看地。
一切都是正常的。
墙是土坯墙,地是夯实的泥地,床边靠着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搁着他的烟袋和一把折叠的小刀。
我脱了鞋上床,盖上被子,闭上眼。
屋子里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一两声夜鸟的叫。
我以为我会睡不着。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迷糊过去了。
05
头几天,我和顾长山之间几乎没什么话。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山上巡一遍,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又上去,傍晚才回。
我在家里烧火做饭,喂那两只鸡,把院子扫了又扫,日子过得平静得出奇。
有一回下了大雨,山路滑,顾长山回来的时候脚崴了,走进院子一瘸一拐的,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跟没事人似的往屋里走。
我一眼看见了,喊他:"站住。"
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脚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走路那个样子?"我直接走过去,低头看他的脚,脚踝处鼓起来一块,"扭了,进来。"
他没动。
我抬头看他:"让你进来。"
他停了一下,还是进来了。
我让他坐下,去找了一块布,拿了山上摘的一把消肿的草药,捣碎了敷上去,扎紧,扎好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说:"明天别上山了,一天不巡能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脚上那块扎好的布,说:"你懂这个?"
"我娘以前身体不好,我跟村里大娘学过一点。"
他沉默了一下,说:"谢谢你。"
我没想到他会说谢谢,愣了一下,说:"一家人,谢什么。"
说完我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转身去灶间了。
还有一回,我去镇上买盐,走到半路下起了雨,我没带伞,在屋檐下躲着,躲了小半个时辰,雨还没停。
后来我听见路上有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顾长山,撑着一把黑布伞,朝我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我跟前,把伞侧过来挡在我头上,说:"等多久了?"
我说:"不久。"
他嗯了一声,说:"走吧。"
两个人共撑着一把伞往镇上走,走了没几步,我发现他一直把伞偏向我这边,他那边的肩膀全淋在雨里,贴着衣料,颜色深了一片。
我说:"伞偏过来点。"
他说:"不用。"
我没跟他再争,就这么走完了那段路。
但这些,都没让我真正放下心里那根刺。
他是哪里人,他为什么来这里,他在这山上守了十二年,到底在守什么——这些问题,他从来没主动提过,我每次想开口,又觉得时机不对,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压着。
直到那天,我去后山给他送水,绕过一片林子,看见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前,那石头底下立着几个小小的土堆,土堆前摆着几块石片,石片上隐隐刻着字。
我当时心里猛地一紧,脚步停在原地。
顾长山发现我来了,站起身,先把我送的水接过去喝了,然后才说:"那里是以前山上几只死掉的猎犬,我给它们立的。"
我说:"哦。"
他说:"村里人说的那些,你不要信。"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没信。"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拿起水壶继续往林子深处走了。
我站在那几个土堆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石片上的字——字迹很浅,是随手刻的,刻的是几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狗的名字,大黑、二黄、小花……
我重新抬起头,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疑惑了。
一个人,在山上守了十二年,连死掉的猎犬都要立碑刻字。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嫁给他,已经过了九天了。
九天里,我摸不透他,他也从来没有主动让我摸透他。
他给我挡雨,给我留吃的,脚崴了让我包扎,这些我都看见了。
但我同样看见的,是他从不提自己的过去,从不说自己从哪里来,每次我把话往那个方向引,他就像一块石头,沉默地压住那条缝,不让任何东西从里面漏出来。
我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却不知道他是谁。
这件事,在我心里压了九天。
第九天夜里,压到了底。
卡点
那是我嫁过来之后的第九天夜里。
山上的风比平时大,把窗纸吹得扑棱扑棱地响,我盖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忽然听见一声低沉的声音——
是摩擦声,从墙角那边传来,沉闷,缓慢,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被人一点一点地从地上拖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
屋子里只有一盏快燃尽的煤油灯,灯芯在灯油里挣扎,光忽闪忽闪的,把整个屋子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我侧过头,看见顾长山已经坐起身来,他的背对着我,弓着腰,两只手伸向床边那面墙的墙根,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遍的事。
然后我看见了。
他从墙根,一寸一寸地往外拖出一口箱子。
那口箱子不小,通体深红,木料很厚,边角包着铜皮,上头落着一层灰,那层灰告诉我,它在那里放了很久,很久了,久到我住进来这九天,我从来没注意过它。
它就藏在床边那块凸起来的墙裙后面,不走近看,根本看不见。
我的心跳猛地乱了一下。
我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把那口箱子拖到地上,他蹲下身,手按在箱盖的铜扣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很短,但我感觉出来了——他在停顿。
然后他回过头,发现我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看了我一眼,神情没变,开口说:"睡着了?"
"没有。"我坐起来,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说:"旧东西。"
"什么旧东西要藏在墙根里?"
他没答。
我直接下床,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着那口红木箱子,看着他放在铜扣上的手,问:"你打开给我看看。"
他没动。
"顾长山,"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我嫁给你,是把这条命交给你的,你藏着掖着什么我不想知道,但你不能瞒着我。"
他看了我很久。
那盏将灭的油灯跳了一下,屋子里的光暗了一下,他脸上的轮廓在那一暗里模糊了一瞬,又重新清晰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口红木箱子。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缓缓蹲下身,手按在那枚铜扣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用力掀开了箱盖。
我凑上前,低头看去——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底下压着一本暗红色的证书,封皮上几个烫金的字,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我的脑子里——
我整个人僵在床边,手指攥紧了被角,指甲嵌进了棉絮里。
"那你……你到底叫什么?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面前那口红木箱子。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缓缓蹲下身,手按在那枚铜扣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用力掀开了箱盖。
我凑上前,低头看去——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底下压着一本暗红色的证书,封皮上几个烫金的字,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我的脑子里——
我的血从头凉到脚,声音发着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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