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林千里追杀,勇哥带八百兄弟拦路:动我兄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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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满林千里追杀,勇哥带八百兄弟拦路:动我兄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1993年冬天,太原柳巷。大观园澡堂后巷的雪下了一指厚,踩上去咯吱响。

管子跪在雪地里,腮帮子上插着一把改锥,木把朝外,血顺着下巴滴进雪里,砸出一个个红坑。疤瘌站在三步开外,两只手插在棉袄袖子里,嘴里还在骂:“嘴贱,活该。”

满林从后门出来。军大衣敞着怀,没戴帽子,耳朵冻得通红。他走到管子跟前蹲下,手背在管子腮帮子旁边蹭了一下,把血蹭到自己手背上,凑近鼻子闻了闻,没说话。

疤瘌看见满林,骂声停了,脚往后挪了半步。

满林站起来,走到疤瘌跟前,从大衣内兜掏出五连发。枪管锯短过,比正常短一截。他顶着疤瘌的膝盖开了一枪。疤瘌倒地嚎叫,满林把枪管凑到自己嘴边,舌头舔了一下枪口的铁锈味。

“回去告诉小四毛,管子少一颗牙,我卸他一条腿。今天先收条腿,下次收命。”

疤瘌被人拖走。满林回头看了一眼管子:“以后出门,先看身后有没有人。”

管子捂着腮帮子,血从指头缝往外渗,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满林转身往巷子外走。老鸹跟上来递了根烟,满林接过去,没点,攥在手心里。

“管子送医院。疤瘌那条腿让他长记性。”

“小四毛那边怕是不肯咽这口气。”

“他咽不咽跟我没关系。”满林把烟别到耳朵上,“你帮我查件事,管子最近跟谁喝过酒,在哪喝的,说了什么。”

老鸹看了满林一眼:“管子挨扎是因为嘴贱,这谁都知道。查这个干啥?”

满林走到巷子口,回头看了一眼。管子正被两个人架起来往三轮车上抬。雪地上两个坑,血和雪混在一起,变成粉红色。

“他说了什么话,能让人用改锥扎穿腮帮子。”满林说,“这句话值一根改锥。”

管子缝了七针。第二天晚上,满林让管子到柳北的平房来。

管子进门时腮帮子肿得老高,说话漏风。满林坐在炉子旁,炉盖上烤着两个馒头,桌上放着一瓶汾酒没开。

“坐。”

管子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

“你在赌场替谁收的账?”

“三哥,我——”

“我问你在替谁收账。”

管子咽了口水:“替管子队收的。老鸹让我去盯着,那帮人欠了四万多,拖了两个月。”

“你收账那天,赌场里都有谁?”

“多着呢。小四毛的人,还有几个外地来的。”

“外地来的,什么样?”

管子想了想:“有一个,戴金表的,说话京腔。不赌钱不看牌,坐在角落里跟小四毛的管账人吃饭。”

“吃饭?”

“对,就吃饭。两个人要了四个菜一壶茶,吃了一个多钟头。我收完账从旁边过,听见那人说了一句话。”

满林拿起炉盖上的馒头,掰开,热气冒出来。

“什么话?”

“他说,‘满林上面那个人,快保不住他了’。”

满林咬了一口馒头,嚼完咽下去。

“你怎么回的?”

“我嘴贱嘛,我说‘你算哪个庙里的佛,也配提我三哥’。”

“那人什么反应?”

“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第二天我就挨扎了。”

满林把半个馒头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听见那句话的时候,那人在干什么?”

管子愣了一下:“什么干什么?”

“他嘴里说话,手上在干什么?”

管子想了半天:“在数钱。桌上摆着一摞钱,一沓一沓地数,码得整整齐齐。”

满林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把窗帘扒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数了多少钱?”

“我没看清。反正不少,一摞一摞的。”

“他数钱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有。小四毛的管账人坐对面看着他数。”

“管账的什么反应?”

“就看着,也不说话。那人数完一摞,管账的就点一下头。数完另一摞,又点一下头。”

满林坐回炉子旁,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拿起来,没吃,在手里捏着。

“你从旁边过的时候,他数到第几摞了?”

管子想了想:“第三摞吧。桌上已经码了两摞,他正数第三摞。”

“你呛完他,他数完了没有?”

“数完了。他看了我一眼,把手里那摞钱码好,站起来跟管账的握了个手,就走了。”

满林把馒头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渣。

“三哥,这有啥讲究?”

“你嘴贱不假,但你撞见的事不小。”满林说,“那人数的钱,不是给赌场的。”

“那是给谁的?”

“给管账的看的。他在告诉管账的,账已经平了。”

管子没听懂:“什么账?”

满林没解释,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烟,拆开,抽了一包,剩下的扔给管子。

“这几天别出门。烟抽完之前,别让我看见你在街上晃。”

“三哥,我真没惹事,就嘴——”

“我知道。”满林打断他,“你嘴贱,我嘴也贱,谁也别说谁。但你记住,那个人说那句话,不是说给你听的,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管子愣住:“故意?”

“他要是怕人听,不会在赌场里说。他坐在那儿吃了一个钟头饭,就为了等你从旁边过。”

管子脸白了:“那他扎我——”

“扎你是让你给我带话。”满林说,“带什么话,我还没想明白。你先待着。”

管子回家后,满林把老鸹叫来。

“赌场关一个星期。”

老鸹以为自己听错了:“关门?一天流水小两万——”

“关了。”

“三哥,管子的事咱不能自己乱阵脚。小四毛那边我打听了,没啥动静,疤瘌那条腿他们也没找人说和。要不咱主动——”

“我说关了。”

老鸹闭嘴了。跟满林这么多年,他知道满林说第二遍的事没得商量。

“关几天?”

“关到我让你开。”

“兄弟们干啥?”

“干活。你带两个人,去南站、广场、迎泽大街的旅馆,挨个问。问最近三个月从南边来的,京腔,戴金表,出手大方,不赌不嫖,专门跟各家的管账人吃饭。查到一个,回来告诉我。”

“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三个月,太原城不大。南边来的,京腔的,不赌不嫖的,能有多少?”

老鸹想了想,点了头:“行,我这就去。”

“等等。”满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两千。你给管子他妈送去,就说管子出长途车了,半个月回来。”

“管子知道吗?”

“不用让他知道。他妈信了就行。”

老鸹接过信封,看了满林一眼,想说什么,没说,转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满林没出门。他在家里擦枪,把五连发拆了装、装了拆,擦完又擦。第四天晚上,他一个人去了邮局。

邮局快关门了,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打毛衣。

“打长途。”满林递过去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南方的号码。

女人看了眼号码,拨了号,把听筒递给他。电话接通了,满林听了一声对面的声音,说了三句话。

“是我。”

“还在不在?”

“什么时候到?”

挂了电话,交了钱,走出邮局。他在台阶上坐下来,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火柴着了,他没点烟,看着火苗烧到手指头,抖了一下手,把火柴扔了。烟还叼在嘴里,没点着,被他捏碎了。

坐了一根烟的功夫,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回家了。

第五天,老鸹回来了,带着二扁。

“三哥,有信了。”二扁喘着气,“南站旁边的迎宾旅馆,三个月前住过一个京腔的,姓秦,戴眼镜,手上戴一块金表。住了四天,每天出去吃饭,吃完就回来。后来走了,再没来过。”

“他跟谁吃的饭?”

“前台说,那人都是先去,然后别人来找他。来了三个人,都是本地口音,有一个提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进去待了半个钟头就走了。”

“提包的,长什么样?”

“前台说没看清,戴帽子。”

满林坐下来,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那人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

“前台说,他退房的时候问了一句话。”

“什么话?”

“问的是,‘桥北头那个厂子还开着没有’。”

满林的手停了。

“哪个厂?”

“前台不知道。就说他问完就走了。”

满林转头看老鸹:“桥北头那个厂子,你说。”

老鸹想了想:“桥北头就一个厂子,汾河机械厂。九十年代初就半死不活了,现在还剩几个看门的。那地方没人去。”

满林没说话。

外面有人敲门。二扁去开门,进来的是小四毛手下的黄毛,手里提着两条烟。

“三哥,四哥让我来的。”黄毛陪着笑,“四哥说,疤瘌的事是他管教不严,这两条烟是三哥的。管子兄弟的医药费,四哥出了。”

满林看着那两条烟:“就这?”

黄毛搓了搓手:“四哥还说了一件事。他说,管子兄弟听到的那句话,不是他让人说的。那个京腔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就是来吃饭的。四哥说,这事他不想掺和,也不会掺和。”

满林点了一下头:“行。烟拿回去,我不缺烟。你跟小四毛说,管子的事先搁着。我这边有事,忙完了再说。”

黄毛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赶紧提着烟走了。

老鸹关上门:“三哥,小四毛这是认怂了?”

“他不是认怂,他是怕了。那个京腔的在他地盘上吃了四天饭,他居然不知道对方来路。他现在就怕我跟他算这笔账。”

“那咱怎么办?”

“桥北头那个厂子,你去看一眼。看看里面有什么。”

老鸹第二天去了,下午回来,脸色不太对。

“三哥,汾河机械厂现在住了人。厂门口停着七八辆车,有桑塔纳有吉普。进进出出的都是生面孔,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哪的口音?”

“北边的。还有几个说话跟我以前在里边认识的一个大同的差不多。”

满林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这次点着了。

“你打听的,是不是有个叫勇哥的?”

老鸹点头:“我提了一嘴。厂门口有个看门的,我问这厂子现在谁管,他说‘勇哥的人在这放东西’。我问勇哥是谁,他说你不知道勇哥?我说不知道,他就不说了。”

满林抽了半根烟,把烟掐了。

“他放出一句话。”老鸹接着说,“原话是,‘管子挨扎这件事,谁都不许再提。谁提,就是不给我面子’。”

满林听了,没发火,反而笑了一下,嘴角往上一提,就那么一下。

“他出来了。”

“你认识?”老鸹问。

满林站起来,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给我备车。不去小四毛那,去桥头。”

“去桥头干啥?”

“他不是说谁都不许再提吗?我去问问他,凭什么。”

满林没去汾河机械厂。他让车往南开,过了汾河桥,在桥南头的一家小饭馆停下来。他要了一碗刀削面,坐了两个钟头,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车。

老鸹坐在对面,也吃面。

“三哥,你不是说去桥头?”

“这不是在桥头?”

“我说的是桥北头那个厂子。”

“我知道。”满林把碗里的面吃完,喝了口汤,“你先别急。我问你,那个京腔的从迎宾旅馆走了之后,有没有再回来?”

“二扁没说。”

“去问。所有旅馆都问。他要是还在太原,就得住店。”

老鸹又跑了两天,回来带了准信。

“城南长途汽车站旁边有个晋阳旅社,前台说半个月前住进来一个人,戴眼镜,京腔,没戴金表。但是——”

“但是什么?”

“他手上有一道印子,白的。前台说就是戴表戴出来的印子,那一圈皮肤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满林放下手里的茶杯。

“叫什么?”

“登记的名字叫秦四眼。”

“现在还在不在?”

“在。前天还去前台换了壶开水。”

“他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三楼最里头那间,三零六。前台说这人古怪,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上楼,也不跟人说话。吃饭都在外面吃,有时候带回来两个包子,在前台要壶开水就上楼了。”

“他去没去过桥北头?”

“我问了。前台说不知道,他出去又不跟前台报备。但是——”

“说。”

“前台说,有一回秦四眼下楼接了个电话,前台听见他说了一句‘桥北头那边安排好了没有’。”

满林的手指头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十天前。”

“十天前。”满林算了一下,“那就是管子挨扎之后。”

老鸹点头:“管子挨扎那天是初七,秦四眼接电话是初九或者初十。”

“他还说了什么?”

“前台就听见这一句。后面秦四眼看见前台在听,就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就挂了。”

满林站起来:“车。”

晋阳旅社在长途汽车站旁边,三层楼,外墙贴着白瓷砖,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两根。满林带了三个人,老鸹、二扁和铁头。铁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脸上有道疤。

前台是个小姑娘,正在看电视。

“秦四眼住哪个房间?”满林问。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被铁头脸上的疤吓了一跳,赶紧翻本子:“三楼,三零六。”

“人在不在?”

“刚看见上楼了。”

满林让二扁在楼下守着,带着老鸹和铁头上楼。三零六的门关着。满林敲了两下,没动静。又敲了两下。

“谁?”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京腔。

“查卫生的。”

门开了一条缝。满林一脚把门踹开,人跟着进去。秦四眼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会》,看见满林进来,愣了一下。

满林把门关上,铁头堵在门口。

“三哥。”秦四眼把书合上,放在床上。他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没慌,“比我预想的快了三天。”

“你预想我什么时候来?”

“管子挨扎之后,我以为你第二天就会来找我。结果你先关赌场,又找人查旅馆。耽误了七天。”

满林看了一眼秦四眼的手腕,没有金表,但有一道白印子。

“表呢?”

“收起来了。见你三哥,戴块金表不合适。”

“你跟小四毛的人吃饭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那会儿是办事,现在是见人。”

满林拉了把椅子坐下,和秦四眼面对面。

“管子听见的那句话,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谁让你说的?”

秦四眼没马上回答。他从床头柜上拿过来一个杯子,喝了口水。

“三哥,你查了我七天。这七天里,你查到什么了?”

“查到你在太原待了半个月,不赌不嫖,只跟各家的管账人吃饭。查到你还去了一趟汾河机械厂。”

秦四眼的手在杯子上停了一下。

“你去机械厂干什么?”

“看地方。”

“给谁看?”

“给一个要住进去的人看。”

“谁要住进去?”

秦四眼把杯子放下:“三哥,你问的这些,我只能说一半。另一半,你得自己去桥北头问。”

“桥北头谁在?”

“勇哥。”

满林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勇哥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带一张纸。纸上写了什么我没看,勇哥折好了给我的。”

“他人呢?”

“桥北头。”

“我去桥北头,他见不见?”

“他说了,你去了就见。”

满林站起来,把秦四眼从床上拽起来:“那走。”

“三哥,等等。”秦四眼挣了一下,“我把鞋穿上。”

满林松开手,秦四眼弯腰系鞋带。满林在旁边站着,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书。

“你还看这个?”

“解闷。太原的电视就两个台,没意思。”

“勇哥让你在太原干什么?”

“跑腿。他让我在太原待着,等一个人。”

“等谁?”

“等该来的人。”

“谁该来?”

秦四眼系好鞋带,站起来:“三哥,这个我真不知道。勇哥就说让我等,没说等谁。我每天就在旅馆待着,出去吃饭,回来睡觉。等到人来了,我交东西。”

“交什么?”

“一张纸。”

“就是这张?”满林从秦四眼枕头底下摸出那张折成四折的纸,在手里晃了一下。

“对。勇哥让我交给该来的人。我想着管子挨扎了,你肯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就等着你来。”

“你故意让管子听见那句话,就是为了让我来找你?”

秦四眼点了一下头:“管子不挨扎,你不会来。管子挨了扎,你一定会来。勇哥说的。”

满林把纸折好,装进内兜。

“勇哥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来了,把这个给你。你看完了要是还追,就当你选了另一条路。”

“追什么?”

“追我,或者追勇哥,或者追别的什么。反正你要是看了纸还追,就是选了另一条路。”

满林盯着秦四眼看了几秒钟。

“你知不知道纸上写的什么?”

“不知道。勇哥没让我看。”

“你猜呢?”

秦四眼犹豫了一下:“三哥,我就是个跑腿的,不猜。猜错了要挨打的。”

满林没再问,推了秦四眼一把:“走。”

桑塔纳往汾河桥开。秦四眼坐后座,满林坐旁边,老鸹开车,铁头坐副驾。二扁和几个人坐面包车跟在后面。

车上了桥,走到中间,满林让停下。

“停这儿?”

“停。”

满林先下车,把秦四眼从车里拽出来,按在引擎盖上。那张纸从秦四眼手里掉在桥面的雪里。满林没有捡。

“三哥,我就是个送信的——”

“闭嘴。”

老鸹弯腰把纸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凑到满林耳边:“大哥,上面写的是——”

满林抬手,示意他闭嘴。

就在这时,桥南北两头同时亮起了车灯。几十辆车,远光灯把桥面照得雪白。满林的人下意识去摸家伙,满林没动。他看着秦四眼。

秦四眼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三哥,勇哥让我带句话。桥北头,八百个人,一人一脚,就能把你这十几号人踩进汾河里。但勇哥说,他不踩。他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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