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侯亮平重查旧案,从祁同伟遗留奖杯底座撬出一张便签,上面人名让他冷汗直冒:高育良这条线藏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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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人民的名义》侯亮平重查旧案,从祁同伟遗留奖杯底座撬出一张便签,上面人名让他冷汗直冒:高育良这条线藏了十几年



天没亮透。孤鹰岭上刮风,草叶上挂了一层白霜。

侯亮平沿着碎石坡往上走。旧夹克,裤腿卷到脚脖子,鞋帮上沾着干了的泥。

他在半山腰一块背风的石头旁边停下,蹲下去。手套是薄的。他把脚边的枯草一把一把拨开,露出下面的土。土是松的,比旁边的深。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折叠铲,往下挖。挖到小半臂深,铲刃磕到硬东西,响了一声。

铁盒。巴掌大,锈得发暗。锁扣断了,断口还新,边沿翻着白亮的金属茬。

他把盒盖掀起来。里面空着。盒底垫着一张旧报纸,报纸上有几道划痕,横的,很深,是有人拿硬东西刮出来的。他用两根手指按了按盒底的土。湿的。

他直起腰,往坡下看。公路上没有车。路边的树一动不动。

祁同伟死后的第三个月。孤鹰岭,他来了三趟。

第一趟是祁同伟开枪那天。那天他站在警戒线外头,看着人把尸体抬下来,风把担架上的白布吹起来一角。第二趟是上个月,开完会他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在山上待了两个钟头,什么也没找着。这一趟,有人抢在他前头。

手机在裤兜里震。他掏出来,屏幕上是陆亦可。

"你在哪儿?"

"孤鹰岭。"

那头静了两秒。"又去了。要不要派人。"

"不用。"他把铁盒放进证物袋,拉上拉链,"你到办公室等我,中午我回去。"

"盒子里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

他挂了电话,把坑填回去,用脚把土踩实。

下山的路他走得很慢。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那块石头。太阳从东边的山梁上露出来,照在坡上,枯草上的霜化成了水。

中午。检察院三楼,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张孤鹰岭的地形图。陆亦可推门进来,把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

"空的?"她问。

"空的。"侯亮平把证物袋放到桌上,"锁是撬开的,断口还没生锈。坑里的土是新的。拿东西的人,走得不早。"

"盒子什么时候埋的。"

"祁同伟死之前。"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那块石头,"他上山那天,身上只带了枪。谁也没见他带别的东西下山——他没能下山。"

陆亦可在对面坐下。"一个准备去死的人,在山上埋个盒子,盒子还是空的。"

"盒子不是空的。"侯亮平说,"盒子里的东西被人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过东西。"

"盒底那张报纸。"他把证物袋转了个方向,"2014年的汉东日报。他把报纸垫在底下,是用来包东西的。东西被人刮走了,报纸留下了。"

"留下报纸,说明拿东西的人走得急。"

"对。"他喝了口水,"可他怎么知道盒子埋在山上哪一块石头底下。"

陆亦可没接话。

"祁同伟死之前那一个月,去过哪儿,见过谁,你帮我再调一遍。"侯亮平把地图叠起来,"上回只查了他最后那几天。这回从头查,连他删掉的东西一起查。"

"人都死了三个月了。"

"死人的事没查完,活人的事就查不清。"他说,"你去调,我去趟技术处。"

两天后。技术处,监控室。

屏幕上是一段录像。祁同伟死前第七天,傍晚六点多。汉东大学西门外,一辆出租车停下。后座下来一个人,深色夹克,鸭舌帽压到眉骨。他绕过车头,往西门里走,步子不快不慢,没看两边。

"就这一段。"技术员说,"原文件在硬盘上被删过,恢复出来只有这一个机位。正脸拍不到。"

"他进了哪栋楼。"

"拍到门口就断了。他往里走,里头的探头没拍着他。"

侯亮平让技术员把画面停在那道帽檐的影子上,看了十来秒。

"往下放。"

画面往前走了几格。那人进了西门,拐向右边的路。之后就是空画面。

"门口登记本上有他吗。"

"没有。他是刷卡进的。"

当天下午,侯亮平去了汉东大学。

西门传达室。值班的保安四十来岁,说自己姓周,叫他老周就行。

"去年年底,有没有一个戴帽子的男的,傍晚从这儿进去。"侯亮平把证件收起来,语气放平,"深色夹克,帽檐压得低。"

老周想了想。"晚班是我。戴帽子的人多。"

"他没登记。"

"没登记的就是刷卡的。进楼刷卡,校友卡。"老周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登记簿,又放回去,"那时候快过年,学校放假,进来的人少。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个。"

"哪个。"

"去年腊月二十几,天擦黑。一个男的,戴帽子,没说话,拿卡往闸机上一贴就进去了。我喊他一声,让他登记,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清脸了吗。"

"没有。帽檐挡着。"老周说,"他在里头待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才出来。出来还是那个样,低着头,往西门外走,上了辆出租车。"

"他说过话吗。"

"一个字没说。"

侯亮平把时间记在本子上,又照着描了一遍。

"他大概往哪边走。"

"往球场那边。"老周手指了个方向,"再往里,我就看不见了。"

球场那边是旧教学楼。教学楼旁边,是校友荣誉室。

第二天上午。汉东大学校友荣誉室。

屋里没有别人。一排排玻璃柜贴着墙摆,柜子里是奖杯、奖状、老照片。窗子朝南,光落在地砖上。

祁同伟的照片挂在靠中间的位置,穿警服,头发梳得整齐。照片下面一行小字:2002年,全省公安系统英模。

侯亮平在一排柜子前停下。柜子第二层摆着一座铜奖杯,杯身发暗,底座是木头的,四角拧着螺丝。

他找管理员要了钥匙,打开柜门,把奖杯端出来,放到长桌上。陆亦可站在旁边,戴着手套。

他把奖杯翻过来,看底座。

四颗螺丝。螺丝口上的黑漆被磨掉了一圈,露出底下的亮铜色。底座和杯身接缝那一圈,糊着一层干了的胶,胶边发白,有新有旧。

"动过。"陆亦可说。

"动过。"侯亮平用指甲刮了一下那层胶,"有人把螺丝拧开,又拧回去,还补了胶。"

"他为什么不把奖杯拿走。"

"拿走了,就有人知道东西不在了。"侯亮平把奖杯摆正,"他拧开,是为了找里头的东西。"

"找到了没有。"

"他要是找到了,就不会费劲把螺丝拧回去,还补上胶。"他看着那座奖杯,"东西要么还在里头,要么他不敢拿。这得看。"

陆亦可伸手要拿工具。

"先别动。"侯亮平把柜门关上,锁好,"让它这么放着。我要去找个人。"

"找谁。"

"当年给祁同伟颁这个奖的人,还有一个活着。"他把钥匙还给管理员,"汉东大学的副校长,姓贾,退休了。"

贾国成住在学校西边的老家属楼,三楼,两室一厅。

开门的是他老伴。贾国成从里屋出来,个子高,背有点驼,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毛衣。他看了看侯亮平的证件,把门让开。

"坐。"他指了指沙发。

屋里有股旧书味。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地方新闻。

侯亮平坐下,陆亦可坐在边上。

"贾校长,2002年,咱们学校评过一次全省公安系统的英模,颁奖礼在学校礼堂办的。您还记得吗。"

"记不清了。"贾国成在他对面坐下,"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年得奖的有祁同伟。"

贾国成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学生嘛,是有这么个人。"

"颁奖头一天,高育良同志住在学校招待所,那天晚上他没回家。"侯亮平的语速不快,"您是当时的副校长,接待的事归您管,招待所的房也是您安排的。"

贾国成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他把茶杯放下,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查一件旧事。"侯亮平说,"您只要告诉我,头一天晚上,招待所里见过谁。"

贾国成没说话。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陆亦可。电视里的新闻还在响。

"那天晚上,我住在招待所后头的家属楼。"他开了口,"三楼,厨房窗户对着招待所大门。"

侯亮平把本子拿到手里。

"下午高育良就到了。晚上八点多,祁同伟也来了。俩人上二楼那间屋,关了门,一直待到很晚。"贾国成说,"我那天睡不踏实,起来倒水,往窗外看了一眼。"

"看到了什么。"

"十点多,来了一辆车。黑色的,牌子用布挡着。"他说,"车停在招待所门口,下来一个人。个子挺高,穿一件灰大衣,围了围巾,脸看不太清。"

"高育良呢。"

"高育良下来了。"贾国成顿了顿,"他亲自把那人送到楼下。到门口,他停住,给那人鞠了个躬。"

屋里静下来。

侯亮平看着他。"您确定。"

"鞠了半个。腰弯下去,又起来。"贾国成说,"我认识高育良二十几年。他见谁,都是别人先伸手。我没见他给谁鞠过躬。那一次,是头一回。"

"那人在楼上待了多久。"

"没多久。半个钟头不到。来的时候十点多,走的时候快十一点。"贾国成说,"祁同伟送他到门口,站在台阶上,没下来。"

"车牌号记得吗。"

"挡着呢。"贾国成摇头,"再说,那么多年了,谁记得。"

侯亮平把这几句一条一条记下来,写得慢。

"贾校长,"他抬头,"这事您后来怎么没跟人提。"

贾国成笑了一下,笑得不明显。"小侯,我一个退休的老头。有些事,看见了,最好是没看见。"他端起茶杯,这回真喝了一口,"你今天来,是翻旧账。旧账翻出来,不一定是好事。"

"案子是结了。"侯亮平说,"有些事没结。"

贾国成把杯子放下,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慢走。"

从汉东大学出来,侯亮平没回城里,把车开上了去吕州的高速。

吕州在汉东的东边。高育良早年在吕州待过,当过市委书记。那几年的人事,都压在吕州的档案里。

到吕州已经是下午。市公安局大楼三层,档案科。屋里光线暗,一排排铁架子顶着天花板。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科员,姓赵,叫赵磊,二十八九,戴一副黑框眼镜。他把一摞卷宗搬到桌上,纸边发黄。

"您要哪几年。"

"2001到2004。"侯亮平说,"干部的任免、调动,尤其是提拔那几批。"

赵磊一项一项翻目录。翻到一半,他停下来,把卷宗摊开。

"这一卷被人动过。"他说。

侯亮平凑过去。是一份装订好的任免卷宗,中间有一页的位置空着,只剩下订口。齐根裁走的,裁口整齐,纸茬还是白的。

"裁走的是哪一页。"

"是附表。"赵磊说,"任免的附表按顺序编号,缺的是中间那页。前面是处级,后面是副厅,缺的正好在当间。"

"什么时候裁的。"

"看纸茬。"赵磊用指甲在裁口上比了一下,"时间不长。老纸裁开放着,半年就发黄发脆。这一页的茬还是白的,最多半年。"

侯亮平把卷宗端起来,对着窗户看那道裁口。"这卷宗平时谁看。"

"很少,得走手续。"赵磊说,"不过半年前有个人来看过。"

"什么人。"

"拿的介绍信是省厅的。他没在我班上,是隔壁老刘接待的。"赵磊说,"他在办公室翻了小半天,什么也没借走。走的时候,老刘说他就撂下一句'翻一翻'。"

"留下名字了吗。"

"登记本上就写了两个字,是部门名。签名的地方写得潦草,看不太清。"赵磊压低声音,"那本登记本我后来找过,前面几页被人撕掉了。"

侯亮平把卷宗合上,推回原位。

"小赵,今天我来过的事,别跟别人提。"

赵磊点头。"我知道。"停了一下,他又说,"侯处长,这一卷,你别在我们这儿查了。真要查,去省城查。"

"为什么。"

"半年前来那个人,是从省城来的。"

回城的路上天就黑了。侯亮平没回家,第二天一早,去了看守所。

会见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间隔着栏杆。

高育良进来的时候,头发比电视上白了不少,人瘦了,背还直。他穿着号服,坐下来,眼睛看着桌面,不看他。

"高老师。"侯亮平在对面坐下。

"别这么叫。"高育良说,"我不是你老师。"

"叫了十几年。"

高育良没接。

"祁同伟死之前,回过一趟学校。"侯亮平说。

高育良的眼皮动了一下。他没抬头。

"回的汉东大学。去的校友荣誉室,待了四十分钟。"侯亮平看着他的脸,"他捐过一座奖杯,摆在里头。"

屋里很静,只有墙上一只钟在走。

"他回学校干什么,你查去。"高育良说,"他人不在了,你问我,我问谁。"

"你比我清楚他。"

"我清楚他,他就不会开枪了。"高育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侯,办完的案子,又翻出来再办,图什么。"

"图个明白。"

"明白有什么用。"高育良往后靠在椅背上,"有些人,你查到了,也动不了。查到一半,你就得停。停了,还不如不查。"

"你这话,是说你自己,还是说别人。"

高育良看着他,没回答。过了会儿,他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你这脾气,跟祁同伟一个样。"他站起身,冲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累了。"

会见结束。高育良被带走的时候,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当天晚上,办公室。

白板上贴满了纸。孤鹰岭那块石头的地形图,监控里那道帽檐的截图,奖杯底座的螺丝特写,贾国成说的话,吕州那卷被裁开的卷宗,赵磊翻出来的旧登记本。

侯亮平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笔。

他把这些一条一条看过去。

祁同伟上山埋盒,是给外人看的。盒子空着,是让人以为东西没了。真正的东西,不在盒子里。

有人比他先到孤鹰岭,把盒子掏空了,却没能动那座奖杯。伸手的人知道祁同伟在山上埋过东西,未必知道东西在哪儿。

奖杯上的螺丝是新拧的。有人动过,又封了回去。这个人,和半年前去吕州翻档案的,走的是同一条路。

贾国成看见的那个晚上,高育良给一个没登记名字的人鞠躬。那是2002年。到今天,十几年。

十几年里,祁同伟一步一步往上走,高育良一步一步往上走。他们两个人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自己。

祁同伟死前那七天,在那间荣誉室里待的四十分钟,是去找那座奖杯。他要留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放在哪儿。

现在,这个东西,可能还在。

也可能,已经不在了。

侯亮平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季检。"

"这么晚。"那头是季昌明的声音。

"汉东大学校友荣誉室里,摆着祁同伟得的一座奖杯。我想带技术科的人过去,把底座打开。"

"现在?"

"明天上午。"侯亮平说,"祁同伟死前回过那间屋子。有些东西,就压在里头。"

那头停了停。

"亮平。"季昌明说,"这个案子结了,你我都清楚。你现在动它,牵扯的人不少。你手里,有几成把握。"

"没把握。"侯亮平看着白板,"但我不能再等。"

"等什么。"

"等那个比我先到的人,去把它再动一次。"

季昌明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明天上午,你自己带人过去。动静小一点。"

"好。"

挂了电话,侯亮平把白板上的纸一张一张揭下来,收进抽屉,锁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汉东大学校友荣誉室。

技术科来了两个人,抬着箱子。管理员把门打开,站在门口。侯亮平让他在外头等。

奖杯从柜子里端出来,放到长桌上。陆亦可站在桌边,把相机架好。

技术员戴上手套,拿一把小螺丝刀,对着底座四颗螺丝,一颗一颗拧。

螺丝松了,垫片取下来,放在白纸上。底座下面是空的夹层。底板被轻轻掀起。

夹层里有一个油纸包,折成四方。

屋里没有人说话。技术员把油纸包挑出来,放到桌上。

侯亮平伸手,把油纸一层一层揭开。

里面是一张便签。对折过,边上有点卷。纸是旧纸,发黄。

他把便签拿起来,在桌面上摊平。陆亦可把相机凑近。

便签上只写了一行字。

一个名字。

蓝黑墨水,笔画收得很紧,最后那一点顿得重。这个字迹,他在无数份材料上见过。是祁同伟写的。

侯亮平盯着那个名字,没动。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后颈上出了汗,顺着衣领淌下去,贴住了后背。他把便签放下,又拿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遍。他转过头,看着陆亦可,喉咙动了两下,才说出话来——‌

"……所有人都猜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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