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岁的张学良盯着冯巩的脸，看了很久，突然叫出他祖宗的名字

很多人都熟冯巩的相声，也看过他演的电影，却少有人知道他身上藏着一段跨越七十多年的世纪缘分。这段缘分连着两个近代史里的大人物，还藏着老一辈人对两岸统一没说出口的心事，直到1993年台北那栋老公寓里，才真的掀开。

冯巩的曾祖父叫冯国璋，清末民初响当当的人物，北洋三杰“龙虎豹”里排第三，和王士珍、段祺瑞齐名。袁世凯去世后北洋分家，冯国璋扛起了直系军阀的大旗，还做了一年零两个月的代理大总统，后来被段祺瑞挤下台，一辈子都把“和平统一”挂在嘴边。

1919年冯国璋在北京病故，享年62岁，临终遗言只有一句，和平统一，身未及见。冯巩1957年出生的时候，这位曾祖父已经离世38年，对冯巩这代人来说，冯国璋只是老照片上一张严肃的脸，还有历史书上几行不起眼的铅字。

张学良1901年出生，是奉系首领张作霖的长子，十几岁就跟着父亲进出北洋圈的各种场合，各路名人见了不少。奉系和直系那几年既联手又较劲，1918年他跟着父亲去天津赴宴，十几岁的少年，见过当时已经名气很大的冯国璋。

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为促成全民抗战付出了半个多世纪软禁的代价，从壮年熬到白头，大半辈子的大事都只能从新闻里听说。直到1990年李登辉上台，90岁的张学良才算彻底恢复自由，那时候两岸关系刚慢慢破冰。

1992年大陆第一个文艺团踏上台湾，开启了双向文化交流，1993年汪辜会谈顺利举行，这是四十多年来两岸高层第一次正式坐下来谈判，把两岸交流的口子彻底拉开。会谈结束不到三个月，大陆说唱艺术团就去到台北，冯巩、姜昆、黄宏、倪萍都在团里，35岁的冯巩，那时候心里也揣着点没想到的际遇。

艺术团一行人去到台北郊区的普通公寓，张学良当时住在五弟张学森家里。老人穿淡青色外套，戴墨镜，手里捻着佛珠，一开口就用东北话打趣自己“再高寿就成老妖精了”，本来有点拘谨的气氛一下子就松了。

听说黄宏是沈阳大东区人，老人眼睛一下子亮了，随口就能报出沈阳当年的街名、小吃、老建筑，细节准得让在场所有人惊讶。九一八之后他七十多年没回过东北，这些记忆刻在骨子里，半点儿都没忘。

姜昆挨个给老人介绍团员，轮到冯巩的时候，冯巩上前报了自己的名字。92岁的张学良透过墨镜盯着这张脸，看了好半天没出声。

摘下墨镜之后，张学良开口第一句就问，你祖上是不是冯国璋？冯巩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承认。老人当场眼眶就湿了，用手背抹眼睛，嘴里反复念叨“像，真像”，七十多年前天津宴席上的那张脸，就这么被他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张学良拉着冯巩坐到自己身边，慢慢说起当年的事，那时候他才十七八岁，跟着父亲去赴宴，冯国璋个子不高，说话慢悠悠，气场特别足，父亲对这位长辈很客气，俩人喝了不少酒。他还记得冯国璋那时候经常咳嗽，身体已经不太好，没隔多久就传出了去世的消息，这段记忆和史料完全对得上。

临走的时候黄宏拿出纸笔，请老人给东北乡亲留几个字。92岁的老人有关节炎，手抖得连笔都握不稳，费了半天劲，歪歪扭扭写下了三个字：张学良。

他凑到冯巩耳边，小声交代了一句，麻烦你回去，给你曾祖父上一炷香。冯巩没说话，只是重重点头答应，这幅题字后来被黄宏带回大陆，现在还放在沈阳大帅府的展柜里。

那次见面之后没多久，张学良就决定搬离台北，当年的老朋友张群、张大千都走了，宋美龄也移居纽约，身边故旧凋零。他和赵一荻卖掉台北的房产和大部分字画，去了美国夏威夷檀香山定居。

赵一荻2000年先离世，2001年张学良在檀香山病逝，享年101岁，灵柩就留在了当地。从1990年恢复自由到去世，他有十一年时间可以回大陆，最终却一直没动身，关于原因有各种说法，至今也没有定论。后来他的儿子张闾琳回沈阳祭祖，替父亲走了这趟没能完成的路，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再过两个月就是西安事变九十周年，现在的台海局势，和1993年汪辜会谈那会已经大不一样。有人抱着外人的大腿天天闹分裂，把岛内老百姓的民生大事都扔到一边，只顾着操弄政治。

回头看1993年台北那个普通的下午，两岸民间能正常走动，文艺团能上台演出，九十几岁的老人能隔着七十多年托人带话，这份人与人、两岸与两岸之间的温度，放到今天真的格外珍贵。

冯国璋临终放不下和平统一，张学良晚年没能踏上故土留下遗憾，两个人隔着七十多年的时光，心里装的其实是同一件事。那次跨越世纪的相认，把两段原本各走各路的历史拧在了一起，也时时刻刻提醒我们，老一辈人留下的话，从来都没有过时。

参考资料：新华网 张学良与冯巩在台北会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