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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2026年2月,天涯社区用户ID:正人君子在“天涯客”微信小程序连载+直播长篇情感帖《我和我的八个女人》。作者以亲身经历为底,写一个“半男半女”的农村孩子如何被命运推着长大。主人公白三千天生男女器官畸形,被母亲独自养大,十五岁才被确认为男性,通过和八个女人的接触逐渐解开自己的性别疑惑......
《我和我的八个女人》(2)
接上篇: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06 19:31
当然,我是第二天天亮之后,才知道那不是小雪的。
她是饭馆的服务员,叫小草。她长得,跟小雪有三分神似。我喝的那杯酒,放大了我失恋的悲伤情绪。悲伤情绪又让我眼花了。
我从宿舍的床上醒来,郭红日坐在对面的床上,见我醒了,赶紧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三千,你……怕不是还是个处男吧?”一阵头疼袭来,我一时没缓过神,迟钝了一下。
“我*,你别跟我说你跟你那个什么雪处了三年,都没睡过吧。”我才听懂他说什么,但不知道该确定还是否定。
是啊,何止没睡过,手都没拉过。人家在我面前脱衣服了,给我机会了,我都没敢上。白三千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男人!小雪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人家都跟你回宿舍了,你倒好,你还把人家撵出去了,还给人家骂一顿,你呀你……”
“真是白瞎了我一片心。”
“*,我钱都给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郭红日絮絮叨叨,我一阵茫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来来,你把裤子脱了,给哥们儿看看,到底长没长……”郭红日嬉皮笑脸地过来,伸手掀我的被子。
我一下缓过神,赶紧裹住被子。“别闹了,喝多了,*。”我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轻踹了他一脚。
“钱你得还我,我寻思人家小姑娘岁数小,嫩,多给了五十,一共花了一百呢。”
“我自己个儿都不舍得花一百。”
我摸出钱包,拿出一百扔给郭红日。他笑嘻嘻地把钱扔了回来,说:“拉倒吧,逗你呢。”说完,拿了一卷卫生纸,出门去厕所拉屎了。
我茫然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天快亮了。我洗漱,去食堂吃饭,换上工装,上班。可这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
一直有个女人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摇来晃去。
一米六几的身高,消瘦的身形,长发,很顺很直,在脑后随便地绑着。这是小雪的背影,但莫名的,我总会想到昨天饭馆里那个女孩小草。
尽管我的记忆里,只有她递给我水,拍我的后背。后面是不是真如郭红日所说,收了钱,陪我来了宿舍,被我赶出门,我不得而知。
我忽然想再见见她。是因为她的背影,跟小雪的,有几分相似么?
我不知道。但就是特别想再见见她。这样的想法,持续了一整天,我忽然发现,这十个月来,我第一次,脑子里有了半个别的女人。
终于熬到了傍晚,我匆匆地换下工作服,洗了把脸,独自一人离开宿舍,沿着矿区的大路往山下走,穿过篮球场边的小门,走上了半山腰的小路。
我没带郭红日,他今晚加班。
到了饭馆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西面的山头有一长流的黑云彩,遮住了太阳多半的余晖。还没到饭点儿,饭馆里还没来客人。饭馆老板两口子坐在门口树下的椅子上,摇着扇子。
做生意的人,嘴好。见我来了,老板娘笑着朝我招手。“大外甥,来,坐会,先喝点水,厨房炉子还没升着呢……”
我当然跟她无亲无故,只是她也姓陈,跟我妈一样,所以自来熟,自称是我的姨,管我叫外甥。
我坐下,眼神下意识地往屋子里飘。小雪在大厅扫地。
我这才好好的看看小雪。她身形消瘦,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裤。头发很长,很顺,用个手绢在脑后随便的绑着,一半垂在前面。她弯着腰,一下下地扫地。
一束夕阳橘红色的光,透过云缝流出来,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发梢涂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这场景,有点美。我的目光沿着阳光下移,无意间游进了她宽松的领口……我感觉身上的血液,一下凝固了。又瞬间融化,向一处聚集……
“你是不是个男人?”
“你是不是个男人?”
“你是不是个男人?”
遥远的过去的那个夜晚,小雪那带着愤怒、失望和无奈的质问,再一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是男人!我确定我是男人。十五年前无意中看了那张光碟后的反应,已经印证了,我就是个男人。现在我那鼓胀的器官、燥热的体温告诉我,我他妈是个男人。
我又想起了郭红日的嘲笑:你小子还是个处男吧。他这只是玩笑,没有恶意,但对我来说,那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开始胡思乱想了,难道小雪抛弃我,是因为她知道了我的秘密?知道了那个我从十五岁之后,就一直保护的很好的秘密?
当然,我们相爱的三年里,手都没拉过,更不会脱了裤子给她看。但我就是这样胡思乱想。我开始把一切归罪于, 我还是个处男。
我他妈的早该在那个冬天的夜晚,在小雪家附近的小屋子里,就结束我这处男的生涯的。可我没有,所以我失去了小雪。
妈的,这一切的过错,都因为我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我心潮澎湃。我忽然冒出了要睡个女人的想法,这想法跟之前那些年偶尔的冲动不同。
十五岁那年的那张光碟,打开了我新世界的大门。县城里上高中的时候,小录像厅的午夜录像,或者街边的租书摊老板的珍藏书籍,也曾不止一次的引起的冲动。
但那些冲动没有具体的指代,只不过是青春期的男孩子都有的模糊的幻想罢了。而此刻,那些冲动忽然变得具体了,比我跟小雪谈恋爱的那三年的所有冲动,都更加具体。
目标就是我视线里的这女孩,小草。
郭红日说,他给了小草一百元,看来,她是愿意接受这样的交易的。我也知道,山腰上这些饭馆的服务员,有些是会提供这样的服务的。所以,跟她睡这件事,不难。
“咯咯咯……”对面的老板娘三姨见我一直盯着屋子里的小草,目光呆滞,她捂着嘴咯咯地笑,那动静,像极了抱窝的老母鸡。
“咋滴,看上她了?”她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声音说。说话的时候她的眉毛乱飞,一副扯老婆舌的八卦样。
我一激灵,赶紧收回目光,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拽了拽半袖的衣角,翘起二郎腿,掩盖血液凝聚带来的尴尬。
“被我大外甥看上,是这丫头的福气,用不用三姨给你过个话?”说着,老板娘就朝屋子里招手。
“小草啊,干完手里的活出来一趟。”小草这才抬头朝外面看了看,目光从我的身上扫了一下就离开。
“嗯。”她应了一声,抬头理了一下垂在前面的刘海,拿着拖布,转身往后面走。
就这一下,弄得我心里一沉。太像了,真的太像小雪了。昨天看身形,看长相,她只有三分像小雪,就已经让我心潮澎湃了。撩头发这一下,又加了两分相似。一股复杂难耐的情绪,瞬间升起。
“跟三姨说,你是想跟她搞对象啊,还是只想玩玩啊?”老板娘眉飞色舞,故意小声地问的。
没错,几分钟前,我只是想睡她的。搞对象,不可能,我还被困在小雪给我编织的情网的网中央。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搞对象?我的心里怎么可能一起装下两个女人?那岂不是成了渣男了?可……
当老板娘这么直白地问我的时候,我又抹不开直白地回答。也可能是刚才她撩头发的那一下,让我无法把“只想睡一下”这句话说出口。
“额……我……”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咯咯咯……”老板娘又老母鸡一样的笑了。
正此时,小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来拎着暖水壶,给我们面前桌子上的茶壶斟了点水。又拎起茶壶,分别给我们倒了水。
“三姨,你找我有事?”她问道。
“咯咯咯……”母鸡又笑了。
“小草啊,这我外甥,白三千。”小草点点头。
“哦。”
“他看上你了,想跟你搞对象。”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娘们儿居然当面直接说了,我的脸一下就红了,尴尬得无地自容。
“三姨……我……”我想否认,可忽然觉得,如果我否认,那岂不是等于承认只想睡她一下?我居然陷入了刚才老板娘设定的二选一的选择陷阱。我一时不知道该咋说。
“三姨,别逗我了,我哪配得上人家。”小草微笑了一下,拎着暖壶,转身回去了。
厨房的炉灶的火刚升起来,厨师已经开始叮叮当当的备料了。几个服务员也陆续地来,端着脸盆,蹲在饭店旁边的树下,洗脸刷牙。这里的饭馆夜间营业,要到凌晨,所以这些工作人员白天睡觉,傍晚才起床。
我坐在椅子上,跟三姨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她告诉我,小草今年才十八岁,刚刚成年。家在山下三十里外的村子,家里除了爹妈,还有个弟弟,条件很一般。
她是三个月前来饭馆打工的。人很勤快,也很聪明。除了端盘子端碗,在吧台里换碟放歌,她都很快就能学会。有时候厨师忙不过来,她甚至还能扎起围裙,到厨房里帮忙。每天起的最早的是她,睡的最晚的,也是她。
三姨还说,这丫头,是她店里的宝。也就是我的大外甥你,换做别的臭老爷们看上她的话,她打死也不会答应。
我扭头看着在大厅里忙活的小草的背影,回想着刚才她那从容的样子,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很快,厨房的准备工作昨晚了,我点了俩菜,找了个小包房坐进去。
三姨是个聪明人,安排小草给我上菜,还告诉她说,今晚主要伺候好我这桌,别的不用她管。小草把俩菜都端上来后,又拿了两瓶啤酒。
我说你坐下一起吃吧,我有话跟你说。
她也没推辞,直接坐下,麻利地开啤酒,给我倒了一杯。
“你昨天都喝多了,今天喝点啤的吧,白的别喝了。”她说着,把啤酒递给我。
“你有啥话要跟我说。”她坐在我对面,就那么看着我,面色从容。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07 19:27
我仰头喝了杯里的啤酒,壮了壮胆,严格说,是掩饰一下尴尬。
虽然我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给一百块钱,就能带回去睡觉,而且,我今天来,也是这个目的,但我还是不好意思当面把这话说出来,哪怕是委婉点说也做不到。
小草给我又倒满。
“我……是特意来跟你道个歉的,昨晚我……”我想到了一个好的切入点,这样显得我也斯文一点。
“没啥可道歉的,你想多了,我们这,每天都有好几个这样的顾客,我习惯了。”
她淡淡的笑了笑。
我心里一沉。每天?好几个?这话啥意思?是每天都有客人在她面前喝醉?还是每天都有客人花钱找她睡觉?
我忽然发现,我这句道歉也有点笼统。我到底是在为昨天在她面前喝多了喝吐了道歉,还是在为昨晚我把她从我的宿舍里赶走道歉?我咽了口唾沫。
“不过……”小草说话了。
“你是第一个跟我们这种人道歉的,呵呵。”她笑了。
她用了个“我们这种人”。她自认为自己,是哪种人?出来卖的?十八岁刚成年就出来卖的?
我心里又一沉。忽然感觉,对眼前这个女人……严格说,如果她没撒谎,真的只有十八岁的话,那么,应该是个女孩。我对眼前这女孩,居然生出一点心疼来。
我甚至只用了短短几秒钟,就脑补出一段父母重男轻女,招娣被迫出来卖笑甚至卖身,赚钱给耀祖娶媳妇的剧情来。越这么想,心疼的感觉就更强烈了一点。
“其实,我昨晚也是第一次……哎,是郭红日非要……我……平时不是那种人……”我下意识的开始解释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啥要解释。她靠身体赚钱,我昨晚也带她回去了,虽然没干啥实际的,但也没必要解释啊。
我忽然发现,我有点在意我在她眼里的形象。这,对劲么?
我发了一会呆,郭红日推门进来,带进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一阵夹杂着汗臭味,酒臭味的烟味。
“*,你小子喝酒不喊我。”
我笑了,“不喊你,你不也闻着味找来了么?”不用我招呼,郭红日直接坐下了,转身朝外面喊:“服务员。”
小草拎着水壶进来,给郭红日倒水,拿餐具。
“哎哎,那谁呢?”郭红日眼神往外溜。
“谁?”小草问。
“小红啊,没看着小红呢?”小红和小草是一个村的,小红先到这打工,一个月后回家,把小草带来的。所以常来的食客都知道,她俩好。
“啊,招待别人呢。你找她?”
“快点,把小红喊来。”
“好,那你等会。”小草转身出去了。
我笑了,问郭红日:“咋滴,看上小红了?”
郭红日嘿嘿一笑,仰头喝了一杯啤酒。“看上?看上啥?主要是钱不能白花!”
“你给她花钱了?”我问道。
郭红日像看傻子一样看我。“我说三千,你昨天真断片儿了?昨晚我花钱找的小红,让她陪你睡觉,你把人家撵走了,我钱花了,事儿没办,你都忘了?”
啥?昨晚……郭红日叫的是小红?不是小草?
我心里一惊。一下回想起刚才自己跟小草说的话唠的嗑。虽然我好歹也算是个斯文人,没说啥不在行的。可在我内心深处,一直把她当成一个给钱就行的女人。还一直想睡了她,给自己想睡她的想法找说辞,来掩盖自己的龌龊和荒唐。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实在是太尴尬了,我越想越不好意思。而且我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龌龊。我好歹也是多念了几年书的人,咋就一点斯文都不讲呢?咋就能让那种原始的欲望占据了大脑呢?
我忽然感觉我有点对不起小草。尽管我没对她干啥也没说啥过分的,但心里有那样的想法,就对不住人家。正胡思乱想,门一开,小红进来了。
“郭哥,白哥……”她满脸带笑,打了个招呼。
“我来晚了,自罚一杯。”说着,她就坐在我俩中间的椅子上,拿起啤酒就干了一杯。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抱怨道:“妈的,有个老*,天天来缠着我,刚才拉着我不让走,要不我早就来敬酒了。”
“来来,我再罚一杯。”她又喝了一杯。
“哪像你俩啊,这么斯文。”小红笑着给我和郭红日都倒上。
“尤其白哥,上赶着都不……哈哈……”她咯咯地笑,想到昨晚我拒绝的是她,我又开始尴尬了。
其实小红长得还行,哪儿哪儿都比小草丰满点。胸,屁股,腰。那脸蛋,那发型,那通红的嘴唇,也都比小草更妖艳一点,更像是靠这个吃饭的。
那我刚才对小草的一切猜测,比如跟好多男人都睡过等等,其实放在小红身上才对。这样一想,我也就释然了,没那么尴尬了,可也愈发的觉得,有点对不住小草。
“那我的钱可不能白花,嘿嘿嘿……”郭红日不怀好意的笑。
“他装正经,我可不装。要不一会跟我走啊,我带你看个好东西。”小红抿嘴一笑,故意锤了一下郭红日。“死样子……”
我今天的所有计划都落空了,因为都基于一个误会和我一时的冲动。所以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吃完了,郭红日拉着我去唱歌,说我唱歌好听,必须再来一首张学友的《情网》,还说昨天没听过瘾。
我拗不过他,吃完,出去坐了。大厅里已经不少人了。其实大多数来这儿吃饭喝酒的工人,主要目的都不是吃喝,都是冲着吃完唱歌跳舞的。
虽然饭馆没有明文规定,唱歌跳舞也不收费,但这都是消费之后的服务,所有人心里都懂。
有人拿着话筒鬼哭狼嚎的唱歌,有人搂着服务员跳舞。大多数人都光着膀子,我穿着衬衫的样子,反倒有点格格不入。
郭红日跑到吧台给我点了首情网,我注意到在吧台里放歌的是小草。使劲回忆了一下,还真是,我来了好多次,小草都在吧台负责换碟放歌,找不到任何小草陪顾客跳舞的回忆。
看来我真的是误会她了。我再次心生愧疚。
点完歌,郭红日就搂着小红去跳舞了。等排到我唱《情网》的时候,这小子和小红,已经不知去向了。我心里暗骂,这狗东西。
“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这是我比较拿手的歌,当年上学的时候,学校的歌唱比赛,我还凭此拿过奖。因此还获得了优先择偶权。
小雪就是那时候跟我好上的,可现在,人面不知何处在,一首情网依旧笑春风。
昨天我喝多了,副歌的高音部分没唱上去,今天只喝了两杯,也如此。我正准备使劲喊一嗓子的时候,小草捧着一束塑料花,走到我面前,把花献给我。
“谢谢……”我说了句谢谢,这句糊弄了过去。
我看了她一眼,心存感激。误会一旦解除,眼里的小草,就更耐看了。
“哎,我让你陪我喝酒不不干,你上赶着跟他犯贱?”忽然,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打架,对手就是在我身后嗷嗷喊一嗓子这小子。
这小子我认识,叫程俊生。还是个所谓的工程师,平时负责画画图图,搞搞测量。虽然算不上我的顶头上司,但人家是正式工,比我这样的合同工要高级。
这小子好歹也没少念书,算是个文化人,可眼前,他梳着中分的汉奸头,鼻梁子上卡着一副眼镜,脸色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跟平日里在办公室见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动手的原因可想而知,是因为他纠缠小草。非要小草陪他喝两杯。
其实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饭馆里,司空见惯,毕竟不是谁喝多了之后都是人。小草当时也没说啥,还给他倒了杯水,说程哥,你喝多了,喝点水稳一稳。
程俊生一巴掌就把水打掉了,玻璃杯很脆,掉地上摔成了好几瓣,玻璃碴子溅的到处都是。小草转身去拿笤帚,打算扫起来。
大厅里人很多,跳舞的人走来走去的,都喝多了, 都脚下不利索,不扫的话,很容易划到人。
“草泥马的,你装啥清纯啊,别说找你喝杯酒,就他妈睡了你,不就是五十块钱的事儿么,你他妈就一个出来卖的……”这话出口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粗俗的话,能从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嘴里说出来。更令我想不到的是,他话音刚落,小草抬手就是一嘴巴。啪……
结结实实打在程俊生的腮帮子上,原本就通红的脸,又多了几个红巴掌印。全场的人都和程俊生以及我一样,愣了半分钟。
“哎呀我*,你他妈的敢打我,你个臭*子!”程俊生怒了,伸手去抓小草的领子。
小草穿的是一件蓝色的对襟半袖,程俊生这犊子一把就撤掉了几个扣子,衣襟一下就咧开了。小草的里面什么都没穿,居然是真空的。胸前一片白花花,暴露无遗。
“哎呀我去……”
“我操……”
几个喝醉的食客跟着起哄,人们呼啦啦的围了过来。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趁乱往前挤,大厅里一下乱了起来。
小草慌了,使劲地往回拉扯。程俊生酒劲上头,见人们跟着起哄,也来了精神,死拽着不撒手。
“草泥马的,让你跟我装*,今天老子扒了你……”
一个弱女子,才十八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个中年大老爷们的对手。她使劲挣扎,怎么也挣不脱,刺啦一声,衣服被拽坏,上半身几乎全裸。
整个饭馆里乱作一团。算上食客,加上服务员,至少有五六十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热闹。
小草无力的挣扎着,我看到她使劲咬着牙,眼圈通红。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忽然,我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句话。也可能是因为,我多少还有点正义感。也许是因为小草的确有三分像小雪。*他妈的,我是男人!
一股冲动一下顶了上来,我一把抓住程俊生的手腕,用力一掰。我一米八几的身高,一百七八十斤的体重,虽然我向来以斯文人自居,长这么大也没打过架,但这一把子力气,还是程俊生这样的老东西扛不住了。
哎呦呦……他叫唤了两声,松开了抓着小草衣服的手,用力把手抽了回去。抬头一看是我 ,顿时来劲了。
“*,你他妈的多管闲事?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他要是说点别的,或者上来跟我动手,我还敬他是条汉子。张口就拿身份压我,我肯定不能惯着他。
楼主:正人君子 时间:2026-09-09 14:10
我冲他笑了一下,动手就把他给打了。其实,也就几拳,加一脚,这小子就瘫在角落里,嗷嗷地叫唤,起不来了。
脸肿了,眼睛也肿了,眼镜也碎了,嘴角也流血了。刚才那嚣张的劲儿,也没来。我才发现,让人醒酒最好的办法,就是揍他一顿。
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他妈的要是再敢找她麻烦,我就整死你!”这句话,说的挺男人。
多年后我回忆起来,也觉得那时候的我,超级男人。也正是打的这场架,让我下定决心睡个女人,以此次来印证我的确是个男人。
程俊生这狗东西就是个懦夫,妈的挨揍了就软了。刚才那牛哄哄的劲儿,一下就没来。
他被几个工友拉起来,用手抹了一下鼻子,见到手背上的血,吓的妈呀的叫了一声,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妈的,这孙子居然还晕血。
饭馆老板娘三姨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用大拇指掐他的人中,都恰破皮了,才醒过来。
“哎呀,老程大哥啊,你看你,都赶上人家丫头她爹岁数大了,还扯这个干啥?赶紧回家休息休息吧,都没少喝。”
不亏是开饭馆的,一句话,把矛盾拉回到程俊生纠缠小草。这让程俊生脸上挂不住,跟着几个工友,灰溜溜地走了。
三姨拽了我一把,冲我笑了。“你是真看上这丫头了啊。”
我扭头看了看小草,她已经躲到吧台后面去了。一个服务员拿来一件衣服,她在吧台里套上,才慢慢地站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眼泪,冲我说:“白哥,谢谢你了。”
我脸一红,也不知道为啥红。可能是因为刚才英雄救美的豪迈,也可能是刚才三姨这句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我真的看上这丫头了?没有任何理由啊?我刚认识她没几天,就在来之前,我还盘算着给她一百块钱,睡了她,怎么现在忽然就没了这种龌龊的想法了?
怎么就能为了她,拳打我的领导?难道,是她长得有三分像小雪?我一时想不明白。我结了账,转身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身后的饭馆里又开始了鬼哭狼嚎的狂欢。我一个人,沿着山上的小路,往宿舍走。
一阵风吹来,我忽然打了个冷战。秋天了,毕竟是秋天了。一天比一天凉了。最终,会下雪,会结冰,会冻住一个失去初恋的人都每一滴血,每一寸皮肤。
回到矿区,发现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是郭红日,不用问,女的是小红。
郭红日这狗东西,不是应该带到他的车上做这种事情吗?他开的是载重四十度吨的比拉斯,驾驶室里贼拉宽敞,别说带一个女人了,就算带回来两三个一起玩,也不窄吧。
这东西居然带回宿舍了,我和他一个宿舍,他在里边干,我也不能进去打搅了他的好事啊。我嘴里骂了一句狗东西,只能无奈地离开,只能希望这小子在他自己床上玩,别上我床上折腾去。
本想到其他的宿舍坐坐,可很多宿舍都关着门。要么是上夜班,要么在山下的饭馆潇洒。我无处可去,只好又往山下走,走了一阵忽然觉得无聊。索性在路边找了棵树,坐在树下的石头上。
天上有半个月亮,月光透过松树枝叶的缝隙,照在我的身上。我仰头望天,迎着夜风,忽然想起当年在学校的那些夜晚。
从学校的南墙跳出去,有个小树林,不大。那里是很多早恋的学生常去的地方。
晚自习的时候,或者宿舍熄灯前的间隙,这里就会有很多小情侣来。有的坐在树下小声说情话,有的搂抱在一起啃嘴子。有的可能还会摸摸索索。
我和小雪也去过,那天县里的电影院放一个外国电影,叫《泰坦尼克号》,据说很好看,里面的爱情很动人。电影票十五元,拿到现在来说不贵,但那是1997年,我的生活费,算在伙食费在内,一个月才120块钱。所以俩人三十块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咬着牙,跟宿舍里的同学挨个叫爸爸,才借够了,打算晚自习带着她逃课,去看电影。我计划好了路线,就从南墙那个小豁口跳出去,跑到电影院。看完也就俩小时,第二节晚自习还没结束,再跳回来,人不知鬼不觉的等着宿舍开门。
可刚跳出去,就听到身后有教导处的老师大声喊。紧接着几束手电筒的光,就胡乱地照了过来。墙外黑暗安静的小树林里,惊起了“一滩鸥鹭”。
那是我之前说过的,有女同学从上铺掉下来被摔流产的事情发生后不久。学校突击检查,抓早恋。我和小雪电影没看成,也没像那些“鸥鹭”一样,啃嘴子脱衣服滚在一起,但也被抓了。
那晚全校所有的班主任都加班,办公楼里灯火通明。据官方统计,那晚被抓到的,有三十几对,跑掉的不计其数。我和小雪是冤枉的,早恋不假,但啥也没干。
如果可以穿越回去,我会理直气壮地跟教导处的老师说,我俩毕业后还处了一年,后来到分手,都没拉过手,自然不会啃嘴子扒衣服什么的。但历史不会给任何重来的机会。
当年的我和小雪,也被带到了办公室。我俩不是一个班,但我俩的班主任都是英语老师,在同一个办公室。老师先后批评完所有人,让回去写检查,最后留下我俩。我俩低头站着,脸色通红,像是被抓了奸的奸夫淫妇。
俩老师看着我俩,严厉地批评一顿。然后俩人相视一眼,说了一句话。“哎,你看她俩,还挺般配。”
想到这些,我笑了,回忆太美好了。当年的我和小雪,海誓山盟,谁会想到会有今天呢?至少我没想到。
忽然又一阵悲戚升起,我轻叹了一口气。
“哥……”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扭头,寻声看去。暗淡的月光中,我看到了小雪,就站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
当然,我知道,是小草,不是小雪。雪中,是长不了草的。
“你……没事了吧。”我仰着头,看着小草问道。
小草坐到我身边。我知道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嗯,没事,这样的人常见。”
我沉默,想起她刚才被扯坏了上衣,上身赤裸的样子,有点心疼。
“不怪他,我们这种人……”小草说了一半,也沉默了。
“你们这种人?你是哪种人?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归类?”我忽然特别地心疼她。
“我听三姨说了,你只做服务员,平时就放放歌,换换碟,舞都不跳,你怎么能跟他们归类呢……”
“再说了,就算是那些人,也是要自愿才行,不愿意,就没人有权利强迫他们……”
“有人出钱,有人出身体,自愿的就是平等交易,谁也不比谁低贱。谁也没权利耍流氓。”我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这才注意到,小草抬头看着我,月光在她的眼里闪了闪,消失了。
“哥……”我们又沉默了一阵,小草说。
“其实你今天来的时候,是不是想和我……”小草慢悠悠地说,我心里一沉,脸腾的一下红了,好在夜色暗淡,她应该看不见。
承认?太尴尬。不承认,太虚伪。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红都跟我说了,说昨晚,郭哥出钱,让她陪你,你把她赶走了。你一定是把她当成我了。”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我刚才来饭馆的时候,还一直在装斯文。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小红还说,你一直念叨着小雪。哥,小雪是你的女朋友么?”一句话,问到了我的死穴。
跟小雪分开了这么久,我从没把这件事跟任何人说过。因为,我没法说,那些糙汉子,无法理解。
所以,即便我身处上千人的矿区,身边有很多关系还不错的工友,但我一直很孤独。而且,失恋这种事,一个人闷着,很难受。
“嗯,是的,她是我初恋。我们分手了。”我们又沉默了一阵。
“如果你心里憋着,可以跟我说说,反正咱俩不熟,我就算传出去,别人也不知道你是谁。”小草说。
我忽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是啊,没有合适的朋友能倾诉,那么陌生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可能是孤单得太久了,而且对小草,印象也不错,更何况我刚才英雄救美,她应该可以成为我的朋友。于是,我花了半夜的时间,把我和小雪的事,都讲给了小草。
小草一直用手托着下巴,仰头看着我,默默地听着。
“哥,如果我是小雪,我也会跟你分开……”小雪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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