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谁让你们拆封的？”
林月月把手一摊。
“我真不知道那是实验用的样本。冰柜里放酸奶，正常人都会觉得能吃吧？”
沈言替她挡在前面。
“她就是饿了，看到东西顺手拿了。知瑶，你在群里也没写清楚是实验菌，这不能全怪她。”
我打开手机，把昨晚十点十七分发的暂存申请调出来。
“我写了编号、菌种、风险等级，还发了红色封签的照片。沈言你点过已读，王老师也回复过收到。”
沈言笑了一声。
“群消息那么多，谁记得。”
王老师骂了他们十分钟。骂完，她揉着眉心，只说了一句。
“七十二小时内补不齐这批样本，答辩就要顺延。”
七十二小时。
我的剧毒菌稳定培养周期最短二十八天，毒素还要经过提取、定量和复核。
七十二小时连一轮完整生长都不够。
我还是去了食品实验平台和研究生院，一层一层问能不能用旧样本替代，能不能先锁系统再补原始记录。
答案都一样：不行。
下午四点，省食品安全监测所的人事打来电话。
“陆同学，岗位要求七月前提交学位证。如果不能按时毕业，offer自动失效。”
我说知道了。
挂断电话，我在楼梯间站了很久，那是我努力很久得来的工作机会。
手机又震，是沈言发到群里的照片。
林月月举着酸奶杯，配字：
“实验室隐藏菜单哦，研究生专供。”
下面有人问是不是普通酸奶。
沈言回：
“放心，知瑶天天喝，能有什么问题。”
晚上回公寓，我继续翻垃圾。
杯盖背面有一圈褐色残留，封签的撕口和林月月手指上的亮片胶完全对得上。
冰柜旁的门禁打印条显示，她昨夜十一点零三分刷卡进过实验楼。
她明明说自己没进过实验室。
我又找到一段被删掉的直播录屏。
林月月对着镜头笑，沈言在旁边说：“别怕，标签就是吓唬外行的。”
镜头扫过冰柜，红色警示贴清清楚楚。
我把视频下载三份，连同门禁记录一起装进文件夹。
沈言在客厅里给林月月点外卖，隔着门还在说。
“她就是装。一个酸奶项目，哪来那么邪乎。”
对。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几杯酸奶。
在我这里，是最后一次复现实验。
林月月还在大笑。
我忽然想知道，她能笑到什么时候。
3
下午，学院把我、沈言和林月月叫进小会议室。
辅导员、王老师和生物安全办公室的老师都在。
沈言抢先开口。
“老师，月月真的不知道那是实验菌。知瑶把样本放在冰柜，本来就容易让人误会。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影响学院声誉。”
秘书点头。
“管理上确实有可改进的地方。同学之间先别激化矛盾。”
我抬头。
“我损失的是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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